按照城中向問天所留下的記號指引,任盈盈帶著唐書等人找到了向問天的住處,只不過這個時候向問天並不在,似乎出門去做些什麼了,無疑他是去探查了。任盈盈同樣留下了訊號,並且還讓客棧的老闆幫忙通知一下之後,就和唐書回到了天外樓在臨安的莊院,一邊休息一邊等待著。
夜晚,快要到休息的時間,向問天終於找上了門。只不過向問天表現的非常謹慎小心,並沒有第一時間直接上門,反而在外面以獨特的訊號通知了任盈盈,任盈盈和唐書說了幾句,迅速出門遠去。唐書也沒有派人跟隨,只是搖搖頭就留在遠處等待著,只能說向問天太謹慎了,明明任盈盈提前已經給了他書信,也留好了訊號,卻偏偏還心存憂慮,沒有直接上門,但這也怪不得向問天。
如今的天外樓和日月神教之間的關係可說不上融洽啊,更確切的說,因為日月神教和嵩山派的突襲,使得天外樓和日月神教之間還是敵對關係,儘管向問天並不服從東方不敗,甚至一直尋找著任我行,但是對日月神教他還是十分認同的,對於給日月神教帶來了巨大損失的天外樓自然沒有什麼好感,而且因為日月神教和天外樓的關係,他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些,免得被耽擱救援任我行的事情。從中也可以看出向問天的一些性格了。
只是從他那‘天王老子’的稱號就可以看出他的一些性格來,豪爽大氣甚至有些狂妄了,但真正需要謹慎小心的時候,他也是不含糊,這也是個絕對的老江湖了。從中也可以看出這位對於任我行的忠心,以及對這件事情的重視了,對此唐書雖然有些不喜,卻也並不會厭惡。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唐書想的很清楚,他的目的很明確,並且已經算是達成了,他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了,至於向問天亦或是任我行怎麼想,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只要不是他們自己發瘋招惹唐書,唐書看在任盈盈的面上也不會因此多做些什麼的。
喝了盞茶之後,唐書就聽到院落外看守的弟子的聲音,片刻後。任盈盈帶著一位中年人走進了花廳內,無疑,這位中年人就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了,一身灰衣,容貌清矍,頦下疏疏朗朗依從花白長鬚垂在胸前,雙眼謹慎的打量著周圍的情況,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唐書,一雙眼眸中精光閃爍。內中閃爍的情緒看上去還說不上友好,眉宇間反而有種桀驁恣意,倒是沒有可以挑釁什麼。
「伯英,這位就是向叔叔了。向叔叔一直在尋找父親的下落,還要小心防備著東方不敗和正道弟子,所以很謹慎,這也是為了我父親……」任盈盈看著唐書柔聲說道。言語中有些歉意,也有著對向問天的尊重,這也是難免的。作為兒女,面對向問天這樣有情有義的叔伯,心中自然難免尊敬了。
唐書點點頭,他確實沒有在意,或者說向問天還不值得他在意,如果不是因為任盈盈,如今的向問天已經完全不被唐書放在眼中了,不過唐書還是站起身,很客氣的說道,「見過向左使,對於向左使這些年來的努力,在下可是非常佩服哪,也要多謝這些年向左使對盈盈的照顧了。請坐,在我這裡還請不用客氣。」
向問天眼眸轉了轉,瞥了瞥身邊帶著柔和神情的任盈盈,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麼,面對著唐書的言語,哈哈笑了兩聲,也就坐了下來,「那就多謝唐公子的招待了,這兩年唐公子和天外樓合適威名遠揚,之前可從未想到會在這種場面下相見,不過這也是好事,因為小姐的緣故,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唐書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心裡卻是在嘀咕,這個向問天還真是個滑頭,對於唐書和天外樓似乎這個傢伙一直抱著一種特別的感覺,甚至有種惡意的感覺,但唐書依然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是唐書本身的氣度涵養的關係,倒不是他的氣度涵養有多好,但是面對一隻螞蟻對大象的惡意,估計大象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另外一個原因無疑就是因為任盈盈了,唐書還不想讓任盈盈難做。不管是有多誤會還是其他的什麼,在唐書的行為下,終究會所有改變的,向問天不過是擔心唐書對日月神教對於任我行抱著什麼不好的念頭而已。
「這次還是要多謝唐公子了,如果不是唐公子告知,恐怕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教主的蹤跡。如今確實能夠儘快將教主救出來了。」向問天很是有些誠心實意的說道,向問天確實對任我行很是忠心,也很重視這件事情,儘管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探尋,但如今也不過是確定了幾個方位,至於到底在哪裡,他還不能肯定,臨安這邊就是一處,得到了任盈盈的傳信之後,向問天迅速來到了臨安,只不過還沒有談查清楚罷了。
而且向問天自己也知道,因為他最近的行動,讓東方不敗似乎有所察覺,如果不能儘快解決的話,恐怕後續會很麻煩,所以對於唐書這個突然出現的幫助者,儘管他存在著一些戒心,但還是很歡迎的,這也是因為任盈盈的保證了。但也正因為如此,對於天外樓,向問天的戒懼也是更深了,這天外樓不只是表現出了強大的勢力甚至還有著這種神秘莫測的情報能力,這可不是什麼一加一的簡單事情。
「我只是再幫盈盈而已。」唐書輕鬆說道,這也算是他表明自己的立場了,至於向問天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當然藉機討好一下任盈盈也是理所當然的。
向問天瞳孔縮了縮,儘管他並不怎麼相信,但這個時候在說些什麼也沒有什麼用處了,更何況向問天自覺保持著警惕,唐書就算想做些什麼也沒有辦法,而且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將任我行救出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以後再說,深吸口氣。向問天開口問道,「不知道唐公子準備怎麼行動?」
「明天一早直接去梅莊,將任教主救出來就是了。至於之後的事情,就要看任教主和向左使你們的安排了。這些事情我不理會,我之前已經說了,這次前來只是為了幫助盈盈。」唐書很認真的說道,
向問天噎了一下,江南四友他也算有著足夠的瞭解,各個實力都很是不俗,起碼向問天不認為自己能夠強行救出任我行。不過有了唐書的幫助情況自然完全不同了。想來想去,這似乎就是最合適的辦法了,所以向問天也就選擇了預設,至於救出任我行後如何行事,到時候就要看任我行的選擇了。想到這裡,向問天也就鬆了口氣,面對唐書的時候,向問天總是有一種特別的壓力,實在是這突然出現的天外樓太強大了。而且向問天也根本摸不清唐書到底想要做些什麼。至於唐書的說法他根本不信、
但只要是救出了任我行,這些事情就能夠讓任我行決定了,向問天十分相信任我行的能力。但是在那之前,向問天自覺必須牢牢盯著唐書。以防他做出什麼特別的事情來。到了現在向問天還是對唐書心存警惕,哪怕之前任盈盈就已經和向問天暗示過她和唐書的關係了也是如此。
唐書看出這點來,也就懶得和向問天多廢話了,直接開口道。「向左使今天也奔波了一天了,我們也是長途趕路到了這裡,我看現在就各自休息吧。免得耽誤明天的行動。」說完唐書就叫來了下人,去給向問天安排住處,向問天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任盈盈,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唐書的意見。
看著向問天走出去之後,任盈盈坐到唐書身邊,拉住唐書的手掌,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她很清楚向問天一直保持著戒備,這難免會讓唐書有些不舒服,但向問天是任盈盈的長輩,而且一直在為任我行奔忙,就算是任盈盈也沒有辦法說些什麼,而且以如今的形式,向問天難免會對唐書保持一定的戒備,這也是難免的,正式因為知道如此,所以任盈盈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擔心,我根本沒有在意,而且向左使這樣做也是理所當然的,換了任何人恐怕都會如此。不說向左使,就是盈盈你,恐怕心中也還有些猶疑吧?不用解釋,這是在所難免的,畢竟每個人立場和思想都不相同,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這番行為只是為了你,你不用小看自己的價值,為了你,更難的事情我都願意做。我也知道咱們之間的事情,是我有些趁人之危,但我希望你能夠相信,這樣的行徑只是因為我想要得到你。」
唐書捂住了任盈盈瑩潤飽滿的唇,柔聲說道,雙眸注視著任盈盈,任盈盈嬌軀頓了頓,半響之後,目光滿是水意,緩緩點點頭,唐書滿意的笑了笑,拉著任盈盈站了起來,「你相信就好,別人的想法我不在意,只要你知道就好了。我們也去休息吧,至於向左使,我很相信那句話,日久見人心,到時候他就會清楚的。」
任盈盈咬著唇有些羞澀,儘管兩人已經突破了最後一步,但只是那麼一次,這一路上趕路也沒有什麼時間,所以這個時候明白唐書的意思,任盈盈心中也很是羞澀,卻也沒有想過拒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種事情是這個時代的女性非常優良的品質,乖巧的任由著唐書拉著她走向了臥室。自然又是一夜春意盎然。
第二天一大早,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就在這個時候,唐書一行人已經出發,除了加入了向問天之外,唐書還特意從臨安的分舵出調出了十幾名高手一起前往,他們負責警戒和清除梅莊內的下人弟子們。有了分舵的人在,很清楚的就瞭解了梅莊的所在,一路上沒有絲毫耽擱,眾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一路疾行也沒有耽擱多久的時間,在天色未明之前已經到達了西湖邊上的梅莊。
梅莊修建的別具匠心,襯托著西湖雅緻的風景,別有一番韻味,讓人根本想不到這個梅莊的真實用途。只不過如今天色未明,只能看個大概,想要仔細欣賞就要等到天亮之後再說了,唐書倒是不急。目光隨即的在不遠處的西湖上掠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已經準備將梅莊收入囊中了,用作以後休憩的一處別院。
唐書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但任盈盈和向問天這時候可是滿臉的緊張焦躁,又是期待又是擔憂的表情很是複雜,但唐書也能理解兩人的心情,拉住任盈盈嬌嫩的小手捏了捏,朝著向問天以及周圍的屬下示意了一下,隨後除了留下幾個人分散開來在外圍守候之後。唐書直接帶著剩下的人掠入了梅莊之中。這十幾年來梅莊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儘管江南四友知道自己的使命,但十幾年的安詳也讓他們的警惕淡漠了許多。
直接的表現就像是現在,在唐書等人的突襲之下,梅莊之內根本沒有多少反抗,途中遇到的下人全部被點了穴道,免得鬧出什麼太大的動靜,直到遇到江南四友的時候才算是停頓了一下,江南四友的武功不俗。但是在唐書以及範遙楊逍的強大武力之下,只有黃鐘公和禿筆翁及時的清醒過來,剩下的黑白子和丹青生卻也被直接制住,範遙和楊逍兩人與黃鐘公和禿筆翁在院落中爭鬥著。黃鐘公和禿筆翁已經落入了下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直接擒拿下來,這讓向問天看的有些心中戰慄,沒辦法。實在是唐書等人的武力超出了他的意料。
原本向問天就知道唐書武功修為十分強大,天外樓的勢力和實力也是非同尋常,但是真正看到楊逍和範遙兩人出手時。他才算是有了一個標準,正因為清楚了彼此之間的差距,才讓向問天心中很是不是滋味,各種雜亂的思緒閃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不過向問天也是心志堅毅,很快清醒過來,深吸口氣,不再多想,轉而看向了唐書,剛才唐書一路上都沒有出手,但他風淡雲輕的樣子,讓向問天根本不敢小視他。而且這時候向問天也知道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尋找任我行被關押的所在。
唐書要做的也是如此,雖然知道任我行被囚禁在梅莊,但是通道在哪裡卻是不瞭解了,這點只能審訊了。而這種事情想必江南四友也不會讓下人們瞭解,所以唐書就是直接審問黑白子和丹青生就足夠了,直接給兩人下了生死符,很快,兩人就在地上翻滾著尖叫呻吟,雙手不能自制的在身上抓撓,一臉扭曲恐怖的樣子。
兩人的尖叫聲讓禿筆翁和黃鐘公也是心中慌亂,本就武功不如對手,再加上慌亂,短短片刻,兩人就被楊逍範遙先後拿下,制住穴道丟在了地上。江南四友中,無疑就是黑白子最為意志軟弱而且心術不正,讓黑白子和丹青生享受了一番生死符的滋味之後,唐書止住了二人的生死符反應,黑白子和丹青生兩人艱難的喘息著,自那地獄般的折磨中漸漸的清醒了過來,不過兩人還都是一臉的驚懼。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江南四友有什麼得罪之處嗎?」黃鐘公開口問道,儘管他自己心裡有些猜測,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黃鐘公還是沒有揭露出來的意思,這位到還是有些風骨,唐書也沒有理會他,直接看著黑白子開口說道,「你應該不想在體驗方才那種感覺了吧?還想要活命的話就給我們帶路,至於去哪裡,你自己心裡應該非常清楚,別讓我再浪費口水,還是說你準備寧死不屈,相信我,在生死符的折磨下,你就是想死都沒有那麼簡單。」
黑白子渾身一顫,臉色慘白,望著被擒拿下來的黃鐘公等人,神色越發的暗淡,微微弓著身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好吧,我帶你們去。」黃鐘公等人看到這裡,嘆息一聲,倒是沒有開口責備什麼,如今形勢已經這樣了,再怎麼負隅頑抗,結局都不會有什麼差距,所以能夠保命的話還是儘量保命吧。
留下人手看守著黃鐘公等人後,唐書向問天幾人隨著黑白子朝著梅莊測院行去,在一處普通的廂房處開啟了通往地下的通道,儘管任盈盈和向問天都有些焦急,但他們也都是經驗豐富,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還是讓黑白子拿著油燈前面帶路,一路蜿蜒,來到了囚室內,望著隱約的光芒下那個躺臥的身影。任盈盈終究控制不住的喊道「爹!」,那高大身影之前就發覺了動靜,不過這時候聽到這聲叫,才猛的挺起了身。
「盈盈?」有些疑惑的問了一聲,畢竟十幾年沒有見面的,任我行也有些遲疑,直到向問天的聲音響起,任我行才算是徹底明白了,不由哈哈笑了起來,顯然就要掙脫牢籠也讓他心底暢快。這也是難免的,被關在這裡足足十幾年了,在這個狹小的囚室之內,不見天日,任我行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非常的難得了,沒有直接瘋了或者傻了,就已經是任我行意志堅定的體現了。對此唐書也有些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