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山谷之後,眾人的神色漸漸緊促起來,任我行更是雙眸寒光大作,雙拳緊握,幾乎不能剋制心中的仇恨和憤怒,卻還要強壓著,剛剛進入莊園,未等幾人突襲。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什麼人,膽敢擅闖禁地?」
「哈哈,東方不敗,是不是做了虧心事,連個安穩覺都睡不著了?!老子回來了?怎麼樣,沒有想到吧?!」眼見不能隱藏,任我行也不在顧忌,狂笑著說道,那副瘋狂的樣子讓任盈盈很是有些擔憂。唐書卻拉住了任盈盈,他很清楚任我行不過是在發洩這些年積壓下來的憤怒,這樣對他身體也有好處。
「確實沒有想到……」話音剛落,眾人眼前一陣恍惚,身影閃爍,只見一位披著大紅色衣衫的人影出現在莊園內,正是東方不敗,看到他這等強大的輕功,任我行等人心中都是一緊。就連唐書也提起了一些精神,感覺自己之前稍微有些小看東方不敗了,不愧是最適合葵花寶典的天才,他的葵花寶典已經修煉到極為精深的地步。才會有這等驚世駭俗的輕功,而且葵花寶典這不過是一種特別的身法,還不是專門的輕功就已經如此出色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葵花寶典的變態以及東方不敗的天分來。這還只是殘篇哪!
「任我行,既然已經成為了喪家犬,逃了出來。為什麼還敢回來找我哪?難道你覺得這一次我還會只是簡單的將你囚禁起來嗎?」東方不敗很是淡漠的說道。
唐書捏了捏眉心,電影果然都是美化的產物,看清東方不敗的面貌之後,唐書大失所望,真實的東方不敗根本沒有青霞姐姐那般風姿,反而讓人想起了泰國的特產,甚至還有所不如,雖然東方不敗如今也說不上難看,但也只是如此了,由此可見為了權力,楊蓮亭真的是付出了很大的‘犧牲’啊!
莊園內靜悄悄的,不管是下人侍女還是楊蓮亭都沒有絲毫的生息,下人侍女們自然是不敢有所動靜,而楊蓮亭也很清楚這樣的場合下,他不影響到東方不敗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難道你以為帶著幾個叛徒垃圾過來,就能對付我了嗎?」東方不敗依然淡漠的說道,雖然形象不佳,但東方不敗自有一番特別的氣勢,讓他整個人顯得別有一番光彩。儘管很不入唐書眼際,卻給任我行,特別是向問天和上官雲幾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可是長久時間累計下來的威望,也是東方不敗威名的震懾。
「你真是越來越狂妄了。之前我就聽說你已經是瘋了,原本我還不信,如今見到你我倒是信了。你打扮成這個樣子,還弄出了一個男寵,自己還裝成了女人,不是瘋了還能是如何,完全不將神教事務放在眼中,你還有臉說別人是叛徒?!神教在你手中成了如今這個德行,以往勞苦功高的兄弟們被你的男寵壓在了頭上,你還有臉如此言語!」任我行諷刺道,滿臉的厭惡和不屑,他這番言語讓東方不敗臉色難看起來。
對於如今的東方不敗而言,很多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他的感情,哪怕性情大變,但東方不敗也知道這種感情根本不受世俗接受,這種認知讓他痛苦埋怨,卻只能依靠著暴力壓制著別人,讓其他人根本不敢表露什麼看法,甚至只能認同歡呼,這也是一種自我矇蔽,東方不敗清楚這點,所以心中一直存在著痛苦,如今被任我行真切的說了出來,讓他豈不憤怒。
事實上這個年代其實很是開放的,甚至那些官員士大夫甚至說得上是放縱,什麼兔兒爺之類的,在這個年代很受官紳階層歡迎的,但東方不敗的情況和那個又有很大的不同,東方不敗認同的是異性之間的感情,他惱怒的是他自己為什麼不是女人,這種奇怪和詭異才是最讓人們無語的。
「既然你回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東方不敗的目光和聲音都是陰冷的可怕,手掌一抬,就聽一聲悶聲,上官雲耳朵出現了一道撕裂的傷口,原本東方不敗飛出的銀針瞄準的是上官雲的眼睛,還好上官雲一直小心戒備著,及時閃躲,但也沒有完全閃避開。目睹如此,任我行也不再猶豫,身形飛掠而去,向問天和上官雲緊隨其後,在唐書的示意下,範遙和楊逍也緊隨而上。不過唐書卻是拉住了任盈盈。
「不用急,人數太多反而施展不開,如今的人數差不多剛剛好,再加入進去反而會影響配合。」唐書解釋道。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抽出了軟劍,小心戒備著。只見幾道身影在莊園內縱橫來去,凌厲的氣勁交擊和破風聲不住響起,身影閃爍,騰挪變化間猶如幻影。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東方不敗不愧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只是憑藉著繡花針,身形詭異急速,在幾個人的包圍攻擊下,身形凌厲迅捷,不只是沒有被圍困住。反而他不時的反擊倒是讓任我行幾人很是被動,唐書拿出一堆小鐵片,不時射出,攔截住東方不敗的繡花針,才使得幾人還沒有受傷。但東方不敗如此強大的武力,卻讓任我行很受刺激,一直以來任我行都認為當年東方不敗能夠將他擊敗就是因為偷襲,這也是任我行自我安慰的一種方式,但時間長了。也就被任我行當成了真的,如今幾人一起圍攻東方不敗竟然還不能勝,這讓任我行漸漸瘋狂起來。
面孔赤紅,全力運轉吸星大?法。近乎以傷換傷的貼上了東方不敗,同時給別人創造機會。但是東方不敗那般詭譎邪異的身法下,哪怕任我行近乎拼命,效果也不怎麼好。反而身上出現了不少的傷勢,除了繡花針之外,東方不敗的內力也足夠雄厚。劍指上劍芒閃爍,威力強大,被他點中,就會出現撕裂傷勢,這還是在場眾人武功都是當時一流,才能閃避開要害和穴道。
唐書目光緊緊盯視著東方不敗,熟悉著他葵花寶典的效果,眼見任我行幾人越發吃力,唐書不再遲疑,手持軟劍,身形飛掠而去,一劍彈飛東方不敗刺向向問天太陽穴的繡花針,隨後劍光如霧,朦朦朧朧的將東方不敗掩蓋,身形展開,兩人身影猶如閃爍,在莊園內四下蔓延,讓人甚至有些看不清兩人的身影,只見明亮的劍光縱橫來去,以及叮噹作響的碰撞聲,任我行等人在一邊想要幫忙甚至都有些插不上手。
任我行狠狠咬牙,看著如今唐書和東方不敗的爭鬥,他才是知道東方不敗如今的修為到了何種地步,心中又是沮喪有些惱怒,對東方不敗的痛恨讓他根本不想在這裡旁觀,但是想要參與進去卻也並不容易,同樣抽出長劍,看準時機,任我行飛射而出,長劍如電朝著東方不敗肋下刺去。任我行一動,範遙楊逍也跟著圍了上去。倒是向問天和上官雲這個時候完全插不上手了。在一邊滿臉焦急的關注著。
唐書看到任我行的動作,心中嘆息一聲,說實話,他倒是很想和東方不敗單挑一番的,不過方才片刻他也看得出來,兩人想要分出勝負來卻也不也是短時間能夠解決的,儘管唐書的內力遠超東方不敗,而且身負眾多絕學,但是東方不敗精通葵花寶典,這種專精也是別有好處,不管是身法亦或是劍法什麼的,都並不次於唐書,唐書想要勝利的話,還需要靠著深厚的內力將東方不敗磨死,或者唐書如果豁出去以傷換命的話,還可以加速這個過程,但那又是唐書並不想要的。
而且時間如果拖得太久的話,恐怕就會驚動日月神教的人員,到時候情況又會變得更加的麻煩,而且以任我行的自尊心,如果這時候不參與進來的話,恐怕他死都不會甘心的。諸多念頭閃過,唐書也沒有多說什麼,也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熟悉著獨孤九劍,難得面對東方不敗這等對手,而且還是那種速度流的對手,對獨孤九劍的磨練也是有著很大的幫助的。左手掌勁兒催動,降龍十八掌或者天山六陽掌乃至天山折梅手交替使用,渾厚如海的內力勃發間,不管是氣勢還是威力都是非同一般,讓東方不敗臉色越發的嚴峻起來。
只有唐書一人的話,東方不敗還能勉強應對,但是多出了任我行以及楊逍和範遙,東方不敗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楊逍和範遙和唐書有著極高的默契,而任我行卻是狀若瘋狂,完全拼命的架勢也讓東方不敗很是難為,身上也逐漸出現了一些傷勢,甚至在唐書渾厚的內力撼動下,內腑受到了震盪,受了一些內傷。
唐書雙眼中神光湛然,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和東方不敗的緊促交手,讓唐書很有種全部武學融會貫通的感覺。不,這樣的言語或許有些不適合,而是唐書在東方不敗那詭異強悍的攻擊下漸漸的領悟到了一種奇特的意境,東方不敗身法迅捷,在短距離小空間內甚至還要超過唐書不少,儘管他使用著繡花針這樣的兵器,卻讓唐書等人根本發揮不出長兵器的優勢,這就是他速度帶來的好處的。反而東方不敗能夠趁機攻入眾人的範圍讓幾人的長劍反而顯得有些施展不開,唐書雖然不會為此受傷,但也有些窘迫。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唐書腦海中諸多武學精要閃過,手中長劍揮舞間漸漸多出了一種莫名的氣勢。
渾厚的內力猶如淵海橫行,長劍上劍芒吞吐,而且在唐書莫名的感悟之下,長劍之下多出了一股凌厲的氣勢,甚至有著一股凌厲浩瀚猶如力場般的氣息,使得敵人很難閃避,只能硬接唐書的攻擊。在唐書有所感悟之後,東方不敗皺皺眉,行動顯得艱難了很多,不過葵花寶典的犀利詭譎之下。再加上唐書對於如今的領悟並不是十分熟練,倒還是讓東方不敗還能夠撐得住,只不過為難了很多。
「東方不敗,看看你的情人吧?!不。或許應該說看看你的男人吧?!真是可笑,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玩兔子也就罷了,偏偏連自己的性別都搞不清楚。真是丟臉!」向問天唾棄的聲音響起,很是不屑的鄙視著,不過很顯然這只是為了刺激東方不敗,如今的形式讓向問天對東方不敗的恐懼褪去了很多,方才眼見自己插不上手,而且這樣的纏鬥有可能持續下去,向問天直接和上官雲一起進去了房屋搜出了楊蓮亭。
目的自然是希望藉助楊蓮亭讓東方不敗行動失措,不管是向問天還是上官雲都很清楚,如今的情況不能繼續拖延下去,畢竟如今的日月神教大部分人都在三尸腦神丹之下被東方不敗控制住,就算是任我行出現,也很難讓他們倒戈,所以這個時候趁機殺掉東方不敗才是最為重要的。至於這樣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卑鄙之類的,對向問天等人而言根本就不是問題,他們可是魔教啊,更何苦對於東方不敗恨之入骨,更是不會考慮其他的了。
向問天看到東方不敗根本沒有回應,眼中厲光閃爍,直接捏斷了楊蓮亭的手臂,楊蓮亭悶哼了一聲,雖然臉色慘白卻是強忍著根本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楊蓮亭絕對不是個傻子,傻子也做不出他那樣的事情來,他很清楚如今的情況,如果東方不敗還活著,還能擊敗對手,那麼他就是安全的,否則的話他絕對沒有好下場,所以哪怕武功稀鬆平常,幾乎沒有吃過什麼苦頭,但楊蓮亭這時候卻還是強行忍耐著。
「你找死!……」儘管楊蓮亭強行忍耐,但耳目聰敏的東方不敗依然聽到了楊蓮亭的悶哼聲,不得不說,東方不敗對於楊蓮亭的感情確實是非常真摯的,這種感情讓唐書很是有些無語,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儘管唐書心中有些佩服東方不敗對感情的重視,但無奈啊,這甚至說不上什麼基情滿滿的,讓唐大少爺這個真正的男人只是看到都心中有些發毛。
東方不敗口中歷喝一聲,脫手大量繡花針飛射而出,逼開了眾人,隨後根本不理會唐書刺來的一劍,身形如電朝著向問天處飛射而去,身影閃爍,電光火石間幾道身影碰撞分開,血腥味瀰漫開來。唐書手中軟劍上血液滴下,看著已經擁住楊蓮亭的東方不敗,心底嘆息一聲,不過還是走上前,防止東方不敗趁機逃離,而楊逍範遙也都是保持著同樣的動作。任我行咳嗽幾聲,口中鮮血流下,一條手臂垂在身側已是不能動彈。
在肩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這是方才任我行不管不顧的攔截東方不敗帶來的傷勢,東方不敗也沒有撈到什麼好處,急著突圍到楊蓮亭那裡,被唐書在肩膀刺中了一劍,同樣有一條手臂暫時不能動彈了。更被任我行在肋間拍中了一掌,短短片刻,為了楊蓮亭,東方不敗就已經受了重傷。
「向叔叔……」任盈盈有些焦急的上前,急忙拿出唐書準備的傷藥給向問天服用,並且將傷藥敷在了傷口上,同時給向問天點穴止血著,向問天就在方才片刻,被東方不敗一支繡花針刺中了眼睛,又被東方不敗打了一掌,也是身受重傷,但這個傢伙是個狠人,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一掌擊在了楊蓮亭的後心,同時以傷換傷的在東方不敗胸膛撕了一爪。
不過片刻間,形式就已經近乎分明瞭,如今的情況,東方不敗肯定是難以逃脫了,而且受了這樣的傷勢,他也根本不能堅持多久了,畢竟不管是唐書還是楊逍範遙都還是安然無恙的。他們三個才是對東方不敗威脅性最大的人。不過這個時候東方不敗顯然沒有去考慮哪些,擁著楊蓮亭,眼中滿是淚水,還在朝著楊蓮亭體內拼命的輸入真氣,但楊蓮亭已經被向問天斬斷了心脈,如今也只是苟延殘喘著,哪怕東方不敗武功蓋世對此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看著東方不敗和楊蓮亭如此姿態,唐書也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等待著。
「東方不敗,你也有今天!」任我行將傷勢隨意的處理了一下,走上前,看著東方不敗傷心欲絕的樣子,很是解氣的喝道,估計沒人知道任我行心中對東方不敗是何等的痛恨,但只是從他方才那種拼命的架勢上就可以看出一二來,如今幾乎可以確定東方不敗在所難逃了,任我行心中的暢快就別提了。
「當年沒有直接殺了你是我的錯誤,或許這也根本不是什麼錯誤,你就是這個廢物,如果沒有幫手,你這樣的廢物再來幾個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東方不敗放下已經斷氣的楊蓮亭,站起身,面容漠然的說道,說著看向了唐書幾人,唐書根本沒有回應,雖然這樣的言語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但顯然東方不敗不會花費那個心機的,這只是他的真心言語。
「呵呵,天外樓嗎?罷了,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多說些甚麼了,任我行,想要我的命的話就過來吧。」東方不敗彷彿心若死灰般的說著,卻沒等任我行動作,身形已經激射而出,目標正是任我行,唐書身影閃爍攔住了東方不敗,任我行已經受了這樣的傷勢,唐書怎麼都不能讓任我行再受什麼傷害,不然也沒有辦法和任盈盈交代啊,儘管東方不敗落到如此下場,讓唐書心中有些莫名的滋味,不過作為笑傲世界的天下第一高手讓他死在自己的手中也不算是埋沒。心中如是想到,唐書目光漠然,將諸般絕學展露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