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君子:「你想的比我還明白,那沒我什麼事了,我回醫院接著睡覺去了。」
梅野石:「仙師請稍等。」
風君子回頭:「你還有什麼事?」
梅野石:「崑崙同道皆知天刑墨玉有三枚,每捏碎一枚可喚醒你一日之神識。如今三枚已盡,你就要永封神識嗎?」
風君子皺眉笑道:「你不知道我的用意嗎?」
梅野石也笑:「還是請你明言,此處只有你我師徒。」
風君子:「我沒你那麼笨,十二歲那年遇我師天月仙子點醒,省悟我是在世仙人,十八歲前封印神識忘記了有關神通修行地一切經歷,但我也沒變成傻子呀?這已經多少年又過去了。我又經歷了多少事,不用恢復神識也明白自己是誰。……我所封印的不過是一段記憶,如今世間劫已歷。這段記憶封不封印都無所謂了。」
梅野石:「我沒有你那麼天資絕,比如我當年就沒有看透尚雲飛,但也不算很笨。據我所了悟,這三枚天刑墨玉不盡碎。仙師你的世間劫就未完,如果世間劫已歷盡。最後一枚天刑墨玉消失,就沒什麼神識封印之說了。其中一切盡有機緣。」
風君子很滿意的點頭:「總算你這些年沒白混。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不要讓我為難就是。」
梅野石:「能看破的高人皆不會點破。你明日醒來時辰已過,天下同道還當你是封印神識在世仙人,正如仙師所願。」
風君子伸手揉了揉胸口道:「這一劍,如果就此了斷又會怎樣?」
梅野石:「你?風君子?你要是就此離去,我才不信呢!」
風君子哈哈大笑:「還是你瞭解我啊,行了,沒事了,你走吧。」
梅野石:「不忙。」
風君子一皺眉:「你怎麼還有事啊?」
梅野石:「還有最後
要說,那七葉已成岡比底斯教皇。你是怎麼想地?」
風君子反問:「這世上哪還有七葉啊?」
梅野石:「對,世間已無七葉,那約格呢?」
風君子:「約格要來見我,自然知道該去何處,今年過年我要回蕪城,會在一個地方等他三天,就看他是大年初一去還是大年初三去了。」
梅野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初一還是初三?我明白了,這就告退不打擾仙師做好夢了。」根據蕪城風俗,大年初一是拜師長,初三是訪親友。
這回反倒是風君子叫住了梅野石:「你等等!」
梅野石轉身問道:「仙師還有什麼交待?」
風君子從腰間解下白葫蘆扔給他:「這一葫蘆酒,你準備的很好,沒有懈怠尊師之意。那麼多同道來看望我,總不能失了禮數,你明日借小白地坐懷山莊答謝大家,就用此酒助飲宴之興,這聞仙醉不論再難得,我們也不能小家子氣,讓眾位同道敞開了量暢飲。」
梅野石接過葫蘆離去,風君子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喊道:「總能給我留點吧?五千斤呢!我以後有空找小白喝酒去。」
……
這天夜間,喧囂的城市已經沉寂下來,濱海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特護病房內外很安靜,連節能燈管細微的翁鳴聲都顯得有些刺耳。小白與顧影靜靜地陪著蕭氏兄妹守在病房外,誰也沒有說話,可是病房周圍的環境在小白耳中卻不是那麼寂靜,甚至嘈雜的有點像菜市場。
「眼看時辰已過,風前輩還未醒來?」、「不知此番神識再封之後,忘情公子是否有轉醒之機?」、「風前輩是在世仙人,如此必有深意,我等就不要妄測了。」有不少人在交談議論。這種談論只是神念中地交流,若沒有金丹大成地修為,不是神識與元神合一的高人是聽不見的。
怎麼形容這種奇異地交談?一頓神侃!
眾高人正在神侃,又突然安靜下來,只聽一個聲音渾厚而清晰:「在下三夢宗梅野石,多謝各位同道掛念我師風君子安危前來探視!風仙師已託夢於我,此劫有驚無險,當可無恙歸人間,承諸位之情十分感激!明日晚間,我與忘情宮雲門大弟子云中仙,在坐懷山莊設聞仙醉飲宴,代仙師答謝天下同道。」
顧影猜地沒錯,梅野石果然在天刑墨玉捏碎後一天時辰將盡地關頭露面。他是風君子嫡傳大弟子,三夢宗宗主,東西兩崑崙的盟主,他來收場也就不必風君子親自出面了。坐懷丘飲宴定在第二天晚間,第二天上午還有一件事要辦,就是拿尚雲飛下獄。
一大早常武就給小白來了電話,要他帶兩名高手暗中跟著警察一起去松明宮。帶誰去呢?小白想來想去挑了兩個人——鐵金剛和武金剛。原黑龍幫八大金剛其中有六個都是坐懷山莊入門大弟子,剩下地兩個就是鐵金剛和武金剛了,偏偏這兩人是八大金剛中名頭最大地。鐵金剛原先是劉佩風手下第一打手,練外門功夫的,而武金剛是一位國術高手,他地武藝連蕭正容都很讚賞。
如果讓武金剛和鐵金剛這等「高手」去捉拿尚雲飛,知道內情的人會笑掉大牙地,可白少流偏偏要這麼幹,擺明了要磕磣尚雲飛。常武當然不知道內情,聽說小白要把武膽帶去,自然是非常滿意。
在松明宮門前,一隊穿著制服的警察一臉肅殺之氣邁開大步就往空門中闖,被兩名僧侶攔住:「警察同志,這裡是佛門淨地,裡面正在舉行法會。」
有一個人上前敬禮,是個穿著警服地年輕女子,警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正是烏由警方最高長官杜小仙。她用很禮貌但也不容辯駁的語氣說道:「二位師傅,佛門是清淨地,但這裡也是我地轄區!剃地不僅是空門中的僧人,也有監獄裡地囚犯,我們是來抓捕嫌疑犯的,公務在身請見諒!」杜小仙說話的時候武金剛和鐵金剛已經徑直進了松明宮,鐵金剛還特意晃了晃油光錚亮的禿腦門。
今天常武沒來,是杜小仙親自帶隊,因為昨天常武與杜小仙的一番對話。昨天下午常武將尚雲飛的犯罪材料交給了杜小仙過目,杜小仙看完之後一臉嚴肅,又問了一句:「這份材料是風君子授意讓人蒐集的,就是上次我在教堂門碰見的那個人嗎?他在醫院裡情況怎麼樣了?」
常武:「就是他,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但一直昏迷未醒。杜局長,你看這事怎麼處理?」
杜小仙一拍桌子:「立即採取行動,傳訊並拘押尚雲飛,第一時間報檢察機關批捕!這個案子很明顯還涉及到詐騙與謀殺,一旦尚雲飛聽見了風聲想外逃,再抓他們就難了。」
常武一怔,追問了一句:「不向上面請示嗎?」
杜小仙:「以尚雲飛的身份,能量大的很,行動計劃一旦洩露出去,保不準有人通風報信,明天我親自帶人去。虛開增值稅票數額特別巨大,情節特別惡劣,而且證據材料確鑿,於理於法警方都應該立刻控制。」
常武趕緊勸阻道:「你就不要親自去了,事情我來辦,其實我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有這麼回事,但抓捕行動是我突然決定的。回頭有什麼責任,都由我來負責,烏由馬上就要開大會了,這個時期很敏感,萬一造成了國際影響,對你的前途不利。」
杜小仙冷哼一聲:「開會就開會,辦案就辦案,就因為開一場會,罪犯就變客人了?我之所以要立刻行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是一把手,決定我來做責任我來擔。聽說尚雲飛是你的老同學,你還是避嫌不要去了,明天行動帶的人也不能很多。」
作者「徐公子勝治」的其他小說
《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