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歷劫由來誰一笑

人爭了半天,常武爭不過杜小仙,只得同意了讓杜小云飛。最後他提醒杜小仙:「尚雲飛身邊可能有高手保鏢,警察也許會吃虧。為了以防萬一,我建議叫上烏由第一高手白少流,再讓他帶兩個高手暗中配合警方行動。」

杜小仙:「你的考慮也有道理,但這麼做能說得過去嗎?」

常武:「事急從權,也能說得過去,白少流願意公開站出來做此案的舉報人,帶走尚雲飛時他在場也沒什麼。」

就這樣,杜小仙帶著四名刑警還有白少流一起去了松明宮,進了大門杜小仙在大雄寶殿前遙對佛祖合什一拜,就穿過側廊直奔尚雲飛所在的經堂。小白看見這一幕覺得很有意思,這才想起這位杜局長的父親也是信佛的在家居士,杜小仙是來抓嫌犯的而不是進廟搗亂的,他也學著樣子對著佛像合什來了個遙拜。

武金剛與鐵金剛已經一左一右守住了經堂的大門,杜小仙帶人直接闖了進去,也不管還有什麼其它人在場,朗聲道:「尚雲飛先生,有人舉報你涉嫌經濟犯罪,證據確鑿充分,請您配合警方調查,回警局接受問訊。這是拘傳證,請你確認!」

尚雲飛似乎已有心理準備,站起身來很平靜的反問道:「我是個守法商人,何人無端舉報我?」

白少流上前一步,把胸口拍的乓乓響:「舉報人就是我,白少流,調查南大科技爛帳大難不死的白少流。……裝,你就繼續裝啊,我手頭有鐵證,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尚雲飛又回頭對杜小仙道:「我是山魔國公民,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杜小仙板著臉答道:「你有權在志虛國境內聘請獲得志虛國合法資質的律師,如果你請不起的話。可以申請法律援助,如果將來上了法庭,法庭也可以為你指定辯護律師。但是現在,你必須跟警方走。」

白少流罵道:「靠!很了不起是不是?本來就是志虛人,賺志虛人的錢,犯了志虛國的法,卻在充什麼山魔國大頭蒜。就算你是那美剋星人又能怎麼樣?我告訴你,你的案子是連環案,利用境外企業地關聯交易在志虛國涉嫌經濟犯罪,那麼同樣。你在山魔國也涉嫌鉅額逃稅與經濟欺詐。山魔國法律對逃稅的查處有多嚴你應該是清楚的!我已經派人在山魔國舉報了,就算你本事再大能逃回山魔國,也一樣是警察在等你!」

尚雲飛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此時周圍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杜小仙與幾名警察還有經堂中的其它人身形都彷彿被定格了,變得有些虛幻不真。好高明的法術,如果尚雲飛想走的話。杜小仙等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小白雖然能看出來他在施法,卻很難出手阻止。

接著又有異相出現。小白感覺經堂四面的牆壁突然變得光滑明亮起來,那四面牆如鏡面一般能照出人影,特別是尚雲飛地身形清晰的站在室中無所遁跡。然後耳邊就傳來了梅野石的聲音:「尚雲飛,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今日所遇便是往日你在世間所求,不可避也無所避。」

接著法源的聲音也響起:「雲飛師弟。你以為你真的可以遁走而逃脫嗎?若如是,你所緣之法根基盡毀。將入沉淪不復之境。好自為之。」

這時緋焱的聲音也出現了:「我懶得跟你囉嗦,乖乖的跟警察走。老老實實勿打誑語,該上法庭就上法庭,該坐牢就坐牢,那樣我們都管不著你。但你只有這一條路,如果你不走,那對不起,不進監獄既下地獄。道理剛才盟主與神僧已經講了,你沒有越獄地機會。」

尚雲飛也開口了:「我有何罪於諸位?若有,諸位可以出手。」

白少流終於說話了,也參與了這場神念交流:「向警方舉報的人是我,請問我有何罪於你,當年要落得一個終身殘疾的下場?若不是清塵救我,我早該沒命了。你了不起,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地命就不是命了嗎?今日我帶人來拿你,你能有什麼怨言?」

這時羽靈冷冰冰的聲音出現:「尚雲飛,你隨小白之口吧,隨口既破法,我們也省得麻煩。不是欺你,你修的就是這種法。」

法源神僧又說話了:「身在泡影中,不在泡影外,你必依此法,明白了嗎?……泡影不碎,所印不真,便無開悟之日,這是你的機緣,惜之慎之。」

這時尚雲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經堂中的景物又恢復了正常,四面牆壁也看不出任何異狀,就像剛才什麼也沒生過一樣。然後他就聽見杜小仙已經不耐煩地喝道:「尚先生,請吧!」

就這樣,尚雲飛被警察帶走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後面還跟著烏由第一高手白少流和「大名鼎鼎」的鐵金剛與武金剛。

……

當天晚上,坐懷丘設宴款待四面八方趕來地修行同道,白少流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多人來,他在醫院附近只見到了幾十人,都是崑崙修行界地前輩高人。但等到這天晚上設宴的時候,前來坐懷丘拜望地修行弟子竟然有六百餘人,難怪風君子準備了五千斤聞仙醉。

坐懷丘山谷中擺不下,連外面山莊庭院中都擺滿了。想想也是,十年一度聞仙醉,還能見到那麼多前輩高人,誰不想來湊湊熱鬧呢?而且很多大派的長輩也有門下的弟子隨行,昨日沒有聚集在醫院附近滋擾,今天可全來喝酒了。

六十四桌宴席是顧影準備的,自然十分精美,可是大家關心的不是吃什麼菜,而是梅野石手中那隻晶瑩雪白的葫蘆。開席的時候,梅野石從坐懷丘中一直走到外面,給每個

,與雲中仙一起舉杯答謝眾人。後來這葫蘆就飄在杯施禮,空中就有仙釀灑落添滿酒杯卻不溢位。

這時遠在醫院特護病房中的風君子舔了舔嘴唇,睜開了眼睛——他醒了!

「這一覺睡的好香啊,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了許多人,還夢見一個罪犯被警察帶走了。」這是風君子看見蕭雲衣說的第一句話,聽上去神智有點恍惚,一個昏迷的人初醒往往都有這種反應。

蕭雲衣鼻子一酸眼淚都下來了:「你睡地倒香,我都快擔心死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風君子鬆開了黑如意握住蕭雲衣的手:「老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不要緊,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蕭雲衣身後的蕭正容道:「風君子。你有什麼感覺?」

風君子咧了咧嘴:「小白給我上的什麼藥?太癢了!」金瘡斷續膠治療外傷有奇效,不過它的副作用就是傷口處非常癢,那是傷處生肌癒合的反應。醫生重新給風君子包紮傷口的時候換了藥,等到韓紫英暗中給風君子治療,用的還是金瘡斷續膠。

蕭正容的神情變得輕鬆起來:「癢?你就忍著點吧!這是好事,不癢我還不放心呢!……你還記得是小白給你上地藥?那你記得自己大半夜跑公園去幹什麼了嗎?」

風君子是在辦公室的分機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打電話的人自稱手中有尚雲飛的犯罪證據。約風君子晚上到濱海公園棧橋交給他,並且讓他一個人來還要保密。風君子去了,站在那裡覺得後心一涼就中了暗算。兇手逃走了,他也沒看清。——這番話是風君子的解釋,對警察也是這麼說的,算是幫小白圓了謊。

……

風君子醒來時。坐懷山莊飲宴正酣氣氛很熱烈。修行高人也是人,酒桌上話自然多。大家聊起了各種事,也聊到了當初白少流在坐懷丘立書為記的往事。對白莊主地此等手筆稱讚不已。小小年紀就有大派掌門之風。坐懷山莊弟子與當日參與立書之人也覺得臉上有光,忍不住多喝幾杯。還好這裡都是修行有成的人,還有門中長輩在場,總不至於喝的爛醉失態。

白少流率眾弟子在坐懷丘內外遊走一圈,回到自己座位上時也微微有些醉意,清塵拉了他地胳膊一下小聲道:「小白哥,別喝太多了,梅盟主找你有事,在山莊大門口等你。」

梅野石什麼時候離開酒席去了山莊門口?小白還真沒注意,趕緊離座也去了山莊門口,梅野石正站在門外等他。小白好奇的問:「梅盟主,你不在洞天中飲酒,單獨約我來何事?」

梅野石:「眾同道喝的熱鬧,我不在場也不用太拘束,你與赤瑤隨我去辦一件小事,赤瑤不要現身,我們去去就來,耽誤不了繼續喝酒。」

白少流:「小事,什麼事非得現在去辦?」

梅野石笑了:「沒辦法呀,他偏偏現在來,我們去打一個人,你認識的,老朋友了。」

白少流隨梅野石飛天而去,在烏由外海地上空恰恰截住了一個身披三色暗淡光環急飛天而來的人,站定身形之後看清他果然是老朋友,竟是前幾天趕往岡比底斯參加新教皇即位大典地靈頓侯爵。

「原來是梅盟主和白莊主,二位何故攔我去路?」靈頓侯爵看見他們也吃了一驚,臉上露出驚疑之色開口責問。

不等梅野石開口小白先說話了:「我們想幹什麼?我倒要問你想幹什麼?大半夜不睡覺在天上亂飛!……你不是去岡比底斯了嗎,怎麼回來連私人飛機都不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節儉了?」

靈頓侯爵:「我是烏由教區的人員,參加完教皇即位大典奉命返回,也須向二位彙報嗎?」

白少流:「深夜飛天疾行必有要事,最近烏由很亂,風君子先生突然遇刺,尚雲飛犯法被抓,侯爵先生該不是聽到什麼風聲想混水摸魚吧?」

靈頓侯爵:「我聽說了又能怎麼樣?阿芙忒娜遭遇變故,我歸心似箭想去看望她,不可以嗎?」

這時梅野石冷冷地說了三個字:「不可以!」

靈頓侯爵面露憤色:「就算你身為崑崙盟主,恐怕也沒有這個權力吧?」

梅野石淡淡道:「魯茲佔據阿狄羅地靈魂,行刺阿芙忒娜,我風仙師為了救她身受重傷,事情就是這樣的。但是白少流捏碎了風仙師留下地天刑墨玉,喚醒他一日神識。風仙師對我說了一句話——‘讓普尼斯-靈頓滾,別再讓我見到他!’我師父這人脾氣很大,:不客氣,希望你不要計較,不過你想計較我也無所謂,反正今天就是請你滾。」

靈頓侯爵退後一步,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那柄鑲著明黃色晶石的劍柄,沉聲道:「無禮之甚,無理至極!風君子真要與我為難,為何不親自來?」

梅野石嘴角一撇。就像看見什麼可笑的東西:「無禮?當初你做為教廷特使而來,記得我對你很禮貌,而我師風君子,在烏由也對你講過很多道理。你要我師父親自來?我們明明是站在天上,您明知道我師父封印神識,說這種話臉皮也夠厚的!」

靈頓侯爵:「那你就要以崑崙盟主地身份,行此妄為之舉嗎?」

梅野石笑了:「你以為我要和你動手?你可太抬舉自己了!別以為你是什麼侯爵。在我面前也把自己當成名流貴冑,其實你什麼都不是,你不配!……至於在我風仙師面前。你就更不配了,連讓他多看一眼都不配!」

靈頓侯爵的臉已經脹成了紫茄子色,握劍的手背上

根跳起,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蔑視。而梅經不僅是蔑視,而是徹底的無視了。他啞著嗓子喝道:「梅野石。我是神聖教廷的神殿騎士,憑什麼要聽你的?你的話。對我無用!」

梅野石收起笑容冷冷道:「我沒說你要聽我的。我就是告訴你,我要趕你滾。你聽不聽無所謂,在你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志虛半步。」

靈頓侯爵也稍微冷靜下來,陰沉地說道:「這恐怕不是你能說的算,我是神聖教廷的下屬,來此是奉教皇的命令,我也是志虛官方的客人,受邀參加四年一度的世界經濟論壇大會。」

梅野石沒理他,轉頭問小白:「今日警察帶走尚雲飛的時候,尚雲飛是否告訴警方他還要開會,所以不能走?」

小白板著臉一本正經地答道:「沒有,我認為尚雲飛雖然有罪,神智還是正常的!」

靈頓侯爵厲色喝問:「梅野石,你號稱一代神君,就是這麼做事的嗎?」

梅野石一斜眼:「靈頓先生,看樣子有很多事你還不懂,神君這個稱號在崑崙並非褒揚之意,也非修行果位。……想當初你取出鋼珠槍欲暗殺我師父地時候,想到過你將會是什麼下場嗎?你明知道福帝摩將圖謀不軌卻坐等烏由禍起,是否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我師父說不想再看見你,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殺了你,我在這裡給你來個形神俱滅,你又能說什麼?」

靈頓侯爵又退後一步,壓低嗓音道:「你敢殺我?」

梅野石搖了搖頭:「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因為你不配!神君主恩威殺伐安定紅塵內外,我不殺你就是恩,我要你滾就是威,你倘若不服,去找上帝投訴!」一向嚴肅的梅盟主言語之中也有戲虐地時候,一旁的小白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靈頓侯爵站直了身體深吸了一口氣:「沒有人能蔑視我,你會付出代價地!」

梅野石點頭:「我已經付出代價了,好好的在喝酒偏偏要被你打擾,真是不值!小白,這個人就交給你收拾吧,此地是坐懷山莊之外,這件事也應由你來處理。」

白少流一指自己地鼻子:「交給我?」

梅野石:「那當然,好歹我也是你地長輩,還要我出手嗎?拜託你了,我替風仙師多謝!回去在酒宴上等你,你搞定之後再一起飲酒,能不殺他就不要殺他,這個人雖然可恨,但也更可憐。」說完話拂袖而去,把小白一個人留下了,全然不顧氣的七竅生煙地靈頓侯爵。

天空只剩下兩人在夜風中對峙,梅野石把小白留下自己先走了,靈頓侯爵的底細小白多少知道一些,這個人近年來一直在隱藏實力,利用星髓幫助自己的魔法修煉,無論是魔法武技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他一直想證明自己比風君子更加強大更加神奇。

小白取出赤煉神弓,在空中對準了靈頓侯爵。冷冷道:「靈頓,看樣子還得我們來了斷啊,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滾?我問你一件事,王波襤死時,你是否在場?」

靈頓侯爵見梅野石離去,注意力一直放在四周,仔細搜尋現天空再沒有別人,這才抬頭對白少流道:「是又怎麼樣?我並沒有殺他也沒有傷他。」

白少流:「好,很好,這就是魯茲、阿狄羅已經服誅。杜寒楓已經被拿下,而梅野石卻沒有殺你的原因,滾吧,你是不受歡迎的人,如此已是莫大仁慈。」

靈頓侯爵緩緩的抽出了佩劍:「你們東方有一句話,士可殺不可辱。」

白少流鼻孔出氣輕輕一哂:「你是自取其辱,聽說你一直在追求維納小姐。可惜維納小姐看不上你,你就恨風先生?可憐的人啊,到死你也不會知道錯在哪裡。就算能請天下地專家來,你也研究不明白什麼是愛。」

靈頓侯爵:「白少流!你真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白少流:「我差點忘了,梅盟主送給教皇那枚星髓,被你私藏了很長時間。練成了不少高明的魔法吧?那就使出來現一現啊!再告訴你一件事,前不久我手裡有三枚那玩藝。嫌它有點多又把你藏的那一枚送回給教廷了。還告訴你一件事,星髓是風君子當年分送給天下各派的紀念。人家就是當個石頭。在你手中卻當個寶貝。你留著這個寶貝練功夫,然後還想去對付風先生?你留星髓再長時間也沒有用。就像你搞不懂什麼是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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