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寒:「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顧影在一旁解釋道:「他是為了救我。」
小白打斷了她的話:「與顧小姐無關,我是為了幫我的朋友。」
洛水寒:「你的朋友?殺手清塵是你的朋友?」
白少流:「是的。我與她是生死交情,聽說她要去殺洪和全,我怕她有危險,所以一定要趕去。」
洛水寒:「洪和全怎樣了?」
白少流:「不知道,我估計是死了。」問一句小白答一句,面目茫然毫無表情。
洛水寒看著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小白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已經沒有心情去辯解。洛水寒請來洪和全希望能夠延續自己的生命,沒想到洪和全因此卻鬧出了很多條人命。這也算是巨大的代價吧,洛水寒雖然不願看見,但事情已經生了。殺手清塵這次帖所說該殺的人並沒有指洪和全一個,而是說「相關者皆有罪當誅!」
誰是相關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比如站在拉希斯主教的角度,他會認為自己是相關者,如果沒有他縱容洪和全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同樣的道理,站在洛水寒的角度也會認為自己是相關者,如果沒有洛水寒找洪和全這件事情,也不會出後來的連環人命案。清塵說了那句話,洛水寒也會懷疑清塵想殺自己,而現在白少流突然說他是清塵的生死之交,要幫清塵,洛水寒是什麼感覺?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讓洛水寒感到憤怒與絕望,不論洪和全該不該死,洛水寒恐怕也希望在他延續自己的生命之後再生那些事,關係到自己的生命人都是有私心的。現在倒好,洪和全死了,就算不死也不會再露面了,洛水寒只能老老實實的等死了。聯想到白少流事先曾數次出言阻止洛水寒找洪和全續命,洛水寒不得不猜疑他是故意的!
過了半天洛水寒才說:「白少流,你是我請來保護小兮的保鏢,我一直信任你。但是保鏢與殺手是天敵,你結交殺手,而且是全國通緝的殺手,對你的職責沒有好處。我不是絕情的人,你也曾經救過我的女兒,我會給你一筆報酬……現在我不想留你在洛園,馬上叫救護車送你去醫院。」
顧影這時上前一步:「洛先生……」
洛水寒一擺手:「顧小姐,我知道此事與你無關,你聽見有人要殺洪和全的訊息想去看情況也是正常的。殺手清塵不可能與你有關係。你就不要說話了。」
顧影還想解釋,又看了洛水寒身後的洛兮一眼,終於沒有開口。洛兮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她父親是什麼意思:「爸爸,你要趕小白走嗎?你不要生氣啊,他還有傷,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好不好?」
洛水寒:「有傷應該去醫院,小兮,我這也是為你好。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這時白少流自己掀開被子下床站了起來,光著腳,鞋也沒穿蹣跚著走出了房間,面無表情就像夢遊一樣,一邊走一邊說:「不用麻煩送我去醫院了,我沒有事,自己可以回家。謝謝洛先生的照顧與栽培,洛小姐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小白走出房門,羅兵就站在房門口,看了洛水寒一眼對小白說:「我送你吧。」沒有再說什麼跟著小白一起下樓。羅兵開車將小白從洛園送回了家。一路上小白表情傻傻的。他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還是羅兵幫他繫好的安全帶。快到地方的時候,小白才說了一句話:「總爺,如果你還需要給洛小姐找保鏢的,可以和劉佩風打聲招呼去請黑龍幫的武金剛武膽。這個人身手不凡人也忠義可靠,不信你去問蕭正容……我有一件事情求你,洛小姐幫我在馬場裡養了一頭驢,我雖然不在洛家了,那頭驢我還想養,錢我自己想辦法。」
羅兵:「你就不要為驢操心了,那不是什麼大事。至於武膽,如果有必要我會去請的。先不要想別的,好好把身體養好,洛先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怪他。」
小白就像沒有聽見羅兵的回答,自顧自交代完事情,車停在樓下他推門就下去了,羅兵也下車扶著他上樓。小白半夜裡衝出家門直到天都亮了還沒回來,莊茹提心吊膽一夜沒睡一直坐在客廳裡等。聽見有人敲門,趕緊開門卻看見小白光著腳胸前的衣服上還滿是血汙,如夢遊一般被羅兵扶了進來,嚇的魂都飛了!
羅兵不等她說話就趕緊招呼:「小白受了點傷,是內傷。沒有大問題,只是需要好好休息調養。快扶他進房間躺下!……今天他和洛先生鬧了點誤會,暫時放了長假,等他情緒安定了你好好勸勸他。」
莊茹慌手慌腳地扶著小白進臥室躺下,幫他蓋好被子。羅兵招了招手把莊茹叫了出來,小聲說道:「洛先生讓小白離開洛園也並非是壞事,以前他總要跟著洛兮脫不開身,有很多事情做不了,這段時間恰好讓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等他清醒了你轉告他,如果有什麼其他的困難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羅兵走了,只剩下莊茹照顧小白。莊茹幫小白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睡衣,打溫水幫他擦乾淨臉上的血跡,小白像個木偶一樣任她擺佈。小白是光著腳進門的,腳底很髒,莊茹又幫他擦乾淨雙腳,卻感覺他的雙腳冰涼,又用了熱毛巾把他的腳包住給他捂一捂。
白少流在顧影房間和洛水寒說話的時候,神智已經完全清醒了,可是當他回到家又躺下的時候,腦海裡又開始迷亂,他的內傷不重,可心神大慟之中卻有入魔的徵兆。他一閉上眼睛,眼前就一道道白光閃過,一次又一次重複清塵揮舞紫金槍衝進毀滅白光的場景,這不是修行中的觀境,就是他躺在那裡出現的幻覺。莊茹正在給他捂腳,卻現小白的呼吸突然變得不均勻,聽見他口中喃喃道:「不,不要!」
「小白,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唬姐姐!……我去叫救護車。」莊茹趕緊站起身伸手去摸小白的額頭,小白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救護車?不用!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她。」
莊茹:「你就在家裡。」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小白抓著她的手握得她的手腕生痛,她怎麼也掙脫不開。她現小白的額頭一陣冷一陣熱,最後又變得冰涼,人也開始打起冷戰,牙齒都在咯咯做響。他很冷嗎?可被子已經蓋得很嚴了?莊茹看著小白實在沒有辦法,右手又掙脫不了。她用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掀起被子也鑽進了被窩,身體緊緊的和小白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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