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玻璃破裂,一個人影從窗戶裡伸出頭來,大聲的向外呼救。
「啊」
米雅驚叫了一聲,郭飛在一旁哼了一聲,「就是這傢伙,剛剛就是他將同伴推給了喪屍」
「什麼?」
米雅看看遠處的窗戶,側頭又看看郭飛,「你真的看見了?」
疑惑的轉著眼珠,「咦,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的眼睛這麼好?如果沒記錯,你應該是戴眼鏡的啊」
郭飛乾笑幾聲,「呵呵,那個是裝飾,顯得斯文一些,並不是近視眼鏡」
心裡卻是大喊不妙,糟糕,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對了,還有馬克,他好像還知道他視力不好。
偷偷的看了眼不遠處的馬克,此時馬克正忙著用找來的一些鐵絲纏繞著擊錘,根本都沒留意到他們這邊。
郭飛放下了心,嗯,不著急,時間久了,估計大家就都會忘記他近視的問題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估計平時都沒人留意,要不是剛剛他顯露了自己視力極佳,估計米雅都沒有留意。
窗戶裡的男人發現了對面樓頂有人,拼力的揮舞著雙手,大聲求救。
別說郭飛看見他卑劣的一面,就算是有心救援,隔著這麼遠,也是愛莫能助。
「救我,救我」
男人把半個身體都探出了窗外,不停的大叫著。
樓下街道,無數的喪屍抬起頭看向大樓,血紅的眼睛發出詭異的紅光,嗬嗬亂叫著,轉動了身體,開始向著大樓進發。
「閉嘴,再叫怪物就來了」
米雅小聲的喊道,皺著眉頭。
「他活不了多久了」
郭飛搖著頭,在他的視線裡面,男人身後的房門正一塊一塊木板掉落,喪屍的手臂伸進了房內,沒幾下,那房門驟然開啟。
「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幾雙手從他身後出現,把他拖回了房間裡。
米雅側過頭不忍再看,郭飛倒是心平氣和了下來,緊握扶手的手也變得放鬆。
該,這種以犧牲同伴來換取活命的人,就是應該死在喪屍的口中。
五六具喪屍圍在一起,視線裡已經看不見男人的身影。
郭飛深深的看了最後一眼,將視線轉向別處。
一個窗戶裡,幾個人躲在角落不停的顫抖著,屋外看不見的地方,幾具喪屍漫無目的的遊蕩,彷彿不知道這裡有活人存在。
郭飛看向房門,驚異的發現,那房門紋絲不動,根本不見有怪物拍打得跡象。
怎麼會這樣?
好奇的關注著,郭飛使勁的想,可就是不能明白,為什麼這樣躲著就沒有喪屍出現?
要知道,他們上樓的時候,只是離得樓梯間近了些,那喪屍便開始瘋狂的拍打鐵門,怎麼人和人就這樣不同?
帶著疑問,郭飛眼睛不眨,就這樣一直看著。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突然對面有一個動作吸引了他的視線。
一個女人,小心翼翼的舉起了手,嗤嗤嗤,噴出了一片的霧氣。
這是?
明白了,郭飛恍然大悟。
香水,那是香水。
怪不得幾人躲在那裡卻始終不見喪屍拍門,想不到,竟然是一瓶小小的香水,便解決了生死的問題。
郭飛不知道這些人能夠躲多久,香水用一點少一點,總有盡頭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不知道這些人會想出什麼辦法來。
也許,他們會趁著夜色偷偷的離開大廈。
郭飛安慰著自己,對這些人,他只能說一聲抱歉。
便是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殺到了樓頂,想要救人,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希望他們能活下去,加油,郭飛想著,把視線收了回來。
太陽正一點點的西下,一片晚霞從樓與樓之間顯現出來,像是火燒雲一樣,將天空都染紅了。
郭飛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不對,這不是晚霞映照的顏色,好像是真的天空變作了血紅。
捅了捅身旁的米雅,「喂,你有沒有覺得天空是紅色的?」
「紅色?」
米雅抬起頭,「哇,好漂亮的雲朵」
郭飛用力的拍了下額頭,「不是雲,是天空」
在他的視野裡面,天空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看上去詭異極了。
揉搓了眼睛,又瞪圓了仔細看,郭飛始終感覺這不真實。
沒有聽到米雅的聲音,郭飛側頭看去,米雅卻被那迷人的色彩給吸引住,陶醉在晚霞裡,都忘記了剛剛經歷過的一場惡戰。
郭飛嘆了一口氣,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不再糾結,掏出腰間的彈弓,輕輕拉動,眯著一隻眼睛仔細的瞄著鐵門。
「嘿,郭,這玩具好玩嗎?」
馬克走了過來,坐在地上笑著說道。
「玩具?你看好了」
郭飛哼了一聲,取了枚鋼珠,雙臂使力,將皮筋拉開一尺。
啪。
鐵門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米雅低著頭,一路走了過去。
「奇怪,鋼珠去哪裡了?」
郭飛眉頭一挑,「笨蛋,你去看看鐵門」
「鐵門?」
米雅便回頭望郭飛便走了過去,「啊哦」
「嘿,怎麼了?」
馬克喊了一聲,沒見迴音,奇怪的站起來走了過去。
「郭,你太厲害了」
馬克看得呆了,回過頭來不敢相信的看著郭飛。
鐵門被打穿了一個小洞,雖然鐵皮很薄,只有三毫米左右,可這也不是隨便就能打得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