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飛掙扎著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有如喪屍一般走了出去。
天台還沒有檢查,這個時候,確實不應該就這樣躺下。
米雅是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了,也不去管兩人要做些什麼,往地上一倒,極不文雅的攤開四肢睡在了地上。
「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米雅閉著眼睛,呼呼的喘著氣。
郭飛挺起了胸膛,「走吧,馬克」
雖然天台極大,可這裡除了安全樓梯的入口,便只有左右兩個電梯井矗立在外面,別的地方是一眼就能望到底,要想藏人,除非是躲在這兩處地方。
「郭,你去那邊」
馬克簡單的分了工,拖著疲累的身體,小心的向著電梯井摸去。
天台上勁風不停的刮過,吹得人臉都有些生痛。
郭飛將身體靠在電梯井的牆壁上,握緊了球杆,驟然一個轉身,撲到了轉角處。
目光快速的左右掃視著,電梯井的後面空空蕩蕩,哪裡有什麼喪屍的影蹤。
「馬克,我這邊沒事」
郭飛搖晃著身體走了回來,剛走到米雅旁邊,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著牆壁,哆嗦著從挎包裡掏出水壺,咕嚕咕嚕的往嘴裡灌。
「我這邊也沒問題」
馬克和他一樣,懶懶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喝著水,嚼著巧克力。
「多餘,我就說沒事的」
米雅閉著眼,嘴裡嘟囔著。
「米雅,把鐵門給扣上」
郭飛說道,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那些喪屍窮追不捨上到了天台就糟了。
「事多」
米雅嘟起嘴,不滿的哼哼了幾句,不過還是勉為其難的掙扎著爬起身子,翻滾著靠到鐵門邊,伸手把門給扣上。
沒有人有力氣說話,緩過勁來的開始大口的吞食著食物飲水,還沒緩過來的米雅,則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門邊,要不是胸膛起伏不定,都要以為她是個死人。
郭飛灌飽了肚子,將水壺扔在了一邊。
滿滿一肚子的水彷彿並不能頂餓,郭飛感覺整個人都要餓瘋了。
將挎包直接翻過來傾倒在地上,撕開巧克力的包裝,隨便咀嚼了幾下便吞嚥了下去。
「巧克力,要不要?」
「謝謝,會長肥的,我有薯片」
「薯片不也是一樣嗎?」
「我喜歡」
米雅眼都不睜,摸索著,將手伸進挎包裡掏出了一包薯片,撕開口子,咔啦咔啦的嚼著。
地上丟滿了包裝紙,一陣風颳過,包裝紙隨風而起,呼啦啦的在樓頂飄飛,瞬間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對了,電話」
郭飛在解決了飢渴之後,終於想起了為什麼要到樓頂,急忙掏出了手機。
「求你了,給我一點訊號吧」
手機上一格訊號都沒有,郭飛高舉著手機,左右的找尋著訊號。
米雅坐了起來,呆呆的看著他,薯片掉在了地上都沒感覺。
要有訊號大家都會有,她都不用將手機拿出來看便知道,恐怕,這以後再也聯絡不到家人了。
淚水順著臉頰便流淌了下來,米雅將頭埋在雙腿上,小聲的抽泣著。
「不,一定會有的,對了,這裡」
郭飛站了起來,奮力攀爬上了樓梯井。
這裡又比剛才高出了近兩米,郭飛高舉著手臂,在四個角奔走著。
「該死的,該死的」
終於明白到訊號再也不存在了,郭飛怒吼著,狠狠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啪。
手機彈跳起來,分成了四五塊碎片,然後又跌落回地上。
郭飛頹然的坐在了地上,木然的看著碎片,腦海裡一片的空白。
如果,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便與家裡聯絡,說不定還能知道家裡的情況。
郭飛抓著頭髮,難過的想著。
「郭,你沒事吧?」
馬克走了回來,站在樓梯井下面喊道。
「沒事,我沒事」
郭飛擦去了淚水,大聲的回答道。
馬克擔憂的看了看,嘆息了一聲,坐在了米雅的身邊。
「嗚嗚嗚」
米雅終於哭了出來,把頭靠在了馬克的肩頭上,手機的螢幕上,正顯示著她災變的時候傳送出去的那條簡訊,可,卻永遠的沒法收到回覆。
風不停的吹著,將人的心都給吹得冷了。
米雅哭累了,紅腫著雙眼,看著手機螢幕發著呆。
馬克沉默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樓梯井頂上的郭飛,在呆坐了一陣之後,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火熱,正從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噴發出來。
「不好」
郭飛暗叫了一聲,左右看了看,還好,下面的兩人都緊靠著樓梯井,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得到他。
蜷曲著身體躺在了地上,郭飛小心的不讓他們看見。
火熱來得快,也來得猛烈。
黃色的肌膚正逐漸的染上了一層灰色,一根根青筋從上面暴出,郭飛咬緊了牙關,努力的忍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痛楚。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眼前突然出現了棺材臉的模樣,郭飛用力的搖著頭,「不要,我不要變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