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試試」
馬克興奮的接過彈弓,奮力拉動。
彈弓極不給臉,馬克使出了渾身的勁,也不過將彈弓拉開了幾寸。
「呵呵,還是玩具嗎?」
郭飛得意的說道,心裡喜洋洋的。
「算了,我還是用我的擊錘」
馬克也不氣餒,將彈弓塞回郭飛的手裡,舉起擊錘揮舞了幾下。
鐵絲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上面,將一個個水龍頭捆得緊緊地,看上去結實極了。
水龍頭經過馬克的巧妙擺放,在錘頭上成為了一個個的凸起。
紅色的晚霞映照過來,澄亮的龍頭折射著霞光,顯得是那樣的威力十足。
「呵呵,我的可不比你的差勁」
馬克愛不釋手,顯擺的在郭飛面前晃動。
「你們說,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米雅看著淡去的晚霞,悠悠的說道。
「想都別想」
馬克擺弄著擊錘,頭也沒抬堵了回去。
「為什麼?」
米雅不滿的瞪著馬克,「軍隊,警察,他們難道不來救我們嗎?」
「呵呵」
馬克放下手裡的擊錘,站起來指著一處地方說道,「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米雅看了看,搖搖頭。
「紐約市警察局」
馬克面無表情的說道,「看見沒有,大樓飄出的黑煙」
「那又怎麼了?」
米雅不解的說道,「有煙和救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啊」
郭飛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有煙說明他們那裡也遭受了喪屍的襲擊」
「可他們有槍啊」
米雅嘟著嘴,不服氣的爭辯著。
「我數過」
馬克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公司,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變異成了喪屍,剩下的,除了我們幾個幸運的活了下來,其餘的都塞進了喪屍的肚子裡」
「這種突然襲擊,就算是警察,他們一樣會損失慘重,當然了,他們有槍可以抵禦喪屍,可是,至少短時間內,我們是沒辦法等待他們的救援了」
「至於你說的軍隊,和警察一樣,恐怕現在都損失慘重,自救都來不及,哪有人會來」
「而且你看看,整個紐約近千萬人口,也就是說,有三百萬左右的喪屍存在,還有三百萬左右消失在喪屍的肚子裡,剩下的,不是躲藏起來,就是在逃命中,就算是軍隊警察來援救,憑他們的那點力量,我看夠嗆」
米雅聽得是目瞪口呆,好一會兒後,沮喪的坐在了地上。
「沒有人來救我們,沒有人來救我們」
「嘿,米雅,不用擔心」
郭飛拍拍她的肩頭,「還有我和馬克,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馬克,你說是嗎?」
「對,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我答應過依琳,我會活下去的」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去,夜幕開始降臨。
街道上,一具具喪屍,漫無目的的隨處遊蕩,彷彿是不知疲累的永動機。
遠處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槍響,隱約的還能聽到一些呼救的聲音。
等天完全的黑了,大都市陷入到了黑暗之中,以往燈火通明的場面再也沒有出現。
沉寂,黑暗。
郭飛坐在地上,用手指彈著彈珠,有一粒沒一粒的射向鐵門。
啪啪啪。
鋼珠嗤的飛射出去彈射在鐵門上,然後又彈回來在地上叮叮叮的跳動。
「郭,你在幹什麼?」
米雅坐在旁邊看了許久,終於是忍不住問道。
「練手」
「練這個幹什麼?」
米雅好奇的問道,摸了一粒鋼珠拿在手裡,試著彈了出去。
鋼珠飛出幾米,無力的墜落在地上。
「這有什麼用?」
米雅撇了撇嘴,打了個哈欠。
「你手沒力氣當然不行,要是有力了再有了準頭,打在喪屍的眼睛上,你說會怎麼樣?」
「你慢慢練吧,我睡覺了,好累啊,不行了」
很快身邊就響起了小呼嚕。
疲累了半天,又是驚嚇又是狂奔,米雅只是剛閉上眼睛就進入了夢想。
藉著月光,郭飛側過頭靜靜的看著她。
不知道,在這末世裡能活多久。
郭飛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鋼珠收回到鹿皮口袋裡,輕輕走了出去,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撿著鋼珠。
變異後,雖然眼睛沒有像白天那樣,看得一清二楚,可卻也帶上了少許的夜視能力。
在月色下面,鋼珠變得亮閃閃的,便是有些滾落在陰暗裡,郭飛也一樣能夠清晰的看見。
看來,病毒也不完全有害。
郭飛心裡想著,要是能有什麼辦法能夠抵禦病毒的危害,只提取好的一面,那該是多麼美好。
剛才痛苦的場景已經過去,郭飛彷彿忘了一般,開始浮想翩翩。
唉,可惜了。
如果當初學的是生物,說不定現在還能夠派上用場。
郭飛坐在地上,心裡胡思亂想著。
天空的月亮慢慢的走著,逐漸走到了頭頂,然後又慢慢的落了下去,在那天邊,一抹光輝透了出來,將大地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