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心中一驚:「你說什麼!不是說太醫已經把她的傷勢穩下來了嗎?怎麼突然就…」
「小姐您誤會了,小姐還活著,不過她已經去了西面燕山寺,怕是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了吧!」
「燕山寺!」雲舒驚訝的回頭看小順子,小順子也有些驚訝,皺眉想想,問那婆子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沒多久,可能現在才剛出城門吧!」
「十妹她……她才剛受過傷,為何不留在院中靜養,反而要送去那寒山寺了?是誰做的主?你們姨娘了?」
「二奶奶息怒,是十小姐她下午醒來時求的夫人,堅持要去西面燕山寺靜養。咱們家姨娘也跟過去了,正因為主子都走了,咱們院兒裡的丫鬟才被夫人遣走的。二奶奶,您請回吧,這院子沒幾個人了,過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廢了吧!唉」
婆子的長嘆聲在雲舒耳邊悠悠的打轉,她的心也跟著那長嘆聲變得憂鬱起來,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也沒緩過來。
小順子看他眉頭微蹙、臉色淡淡的樣子有些心疼,他輕輕撫摸雲舒的頭髮道:「雲舒,別難過了,你要是……實在想看十妹的話……這樣吧,等幾天,等我安排好了,太醫說你能出門咱們就一起去燕山走一趟,如何?」
雲舒聞言有些詫異的抬頭,見小順子眼裡滿滿的擔心,她的心漸漸變得溫暖柔和起來。說來自己跟小順子成親這麼久,他天天都是忙啊忙的,還沒帶自己出過遠門兒了,能借此機會走走逛逛也好,雲舒高興的點頭道:「好啊,你說話要算數!」
小順子看她總算恢復了精神才算鬆口氣,也笑著點頭:「好,放心吧,我儘快安排好。」
二人躺在床上,雲舒把玩著他的衣襟道:「小順子,你說十妹這事兒真的是意外嗎?」
小順子毫不猶豫道:「應該是!沒有哪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容貌,十妹更是如此,她不可能拿這個開玩笑。」
「可那天晚上她跟我一起睡時問我用什麼辦法才能不進宮,我覺得……」
「不會的,雲舒,你想多了。如果她真的想躲避,辦法不只一條,她大可以像九妹那般找機會出家就是,沒必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現在那樣子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死了嗎?……」雲舒皺眉想了會兒,突然撐起腦袋:「小順子,要是我不小心弄傷了毀了容,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小順子怔愣片刻,繼而好笑的捏捏他鼻子:「傻丫頭,胡思亂想什麼?」
「才沒有了,人生不如意十之,誰知道下一刻會怎樣?你說,要是我真的面目全非了你會怎麼辦?」
小順子故作認真的想了會兒,然後低頭嚴肅的看著她:「娘子,即便你面目全非你也是我的娘子,大不了我尋遍天下名醫幫你醫治,一定要把你治得比現在還好看。」
「那……那萬一治不好了?」
「不會吧?聽說有位怪醫可以植皮換臉,我就算翻遍全天下也要把他找出來給你治好。」
雲舒眨眨眼,突然想起那巴先生,還有改容換面的大錘,他們不告而別,現在上哪兒去了呢?也不知過得好不好?
「雲舒?雲舒?想什麼了?怎麼又走神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我在想……我在想,哎,小順子,那我們把那怪醫找回來給十妹換臉好不好?」
「這個……」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雲舒一陣撒嬌般的搖晃,小順子只有繳械投降:「好好好,你說怎樣就怎樣,娘子,夜深了,咱們睡吧?」
他們好不容易躺下,雲舒又撐起來:「小順子,方才的話還沒說話了?」
「別起來,當心涼著了,躺著!咱們躺著說,啊!」
「那好吧,小順子,你說萬一我被毀了容,面目全非了還找不到大夫,再也治不好了怎麼辦?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臭丫頭,你在腦袋瓜裡成天胡思亂想什麼了?快睡覺了!」
「不行,你先答了才睡,你想好了啊,答得不好我翻臉啊!」
「好了好了,實在不行我自個兒也把自個兒毀容了,咱們夫妻倆一起醜怎麼樣?」
雲舒想了半晌,高興得又要撐起來:「好好,這主意好,就這麼辦,記住了啊!」
「好了好了,為夫遵命就是,來,快躺下,彆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