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回到院子左等右等,總不見柳煙兒回來,她又差了個小丫鬟過去看看狀況,等待之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已是傍晚時分,且小順子就坐在床邊,雲舒有些意外:「小順子,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已經回來一兩個時辰,做了很多事情了!」
「啊?是嗎?怎麼不叫醒我?對了,十妹那邊怎樣了?她的臉沒事吧?」
小順子輕嘆一聲搖搖頭,雲舒怔愣片刻,「搖頭做什麼?什麼意思啊?」
「她的臉傷得太重,怕是這輩子都……」
雲舒愣愣的坐了好一會兒,想起記憶中那張美麗得過分的臉蛋兒,如此天生尤物怎會突然就沒了?十妹她受得了嗎?她這後半輩子該怎麼過啊!雲舒的心微微發疼,她拉著小順子的手:「宮裡那麼多太醫,難道就沒有一點兒辦法嗎?」
小順子微微搖頭:「父親進宮求了太醫,擅長燒傷的太醫都來看了,那張臉能穩住傷勢不再潰爛都不容易,要完全恢復絕無可能,就算天下第一神醫,給她植皮易容都未必能行。」
「這麼嚴重!她才剛及笄,年紀輕輕,以後還有那麼多好日子等著她,怎麼會……」
小順子安慰的拍拍雲舒肩膀:「算了,事已至此,興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命?雲舒又想起前幾日十妹跟自己同床時的表現,這真的是命嗎?她輕輕嘆口氣。小順子將她輕輕摟進懷裡,用臉頰摩擦她的頭頂:「別胡思亂想,這只是個意外。」
雲舒沉默片刻,想起選秀一事,抬頭道:「小順子,那十妹還進宮麼?」
小順子愣了一下。苦笑一聲道:「她現在那模樣,如何進得了宮去?」
也是,照小順子的描述,她現在基本上已經面目全非了,偌大一個王家竟送個‘醜八怪’到宮裡去豈不是欺君嗎?或者這正是十妹所期望的,只是……這代價會不會太高了些,她還那麼年輕,她以後的日子明明那麼美好。
唉雲舒又是一聲長嘆,小順子一直摟著她輕聲安慰。
晚飯後,小順子帶著雲舒在小院門口散步。雲舒時不時望向十妹院子方向,不行,她還是放不下。於是她停下來:「小順子,咱們去看看十妹好不好?」
小順子微微皺眉:「雲舒,你肚子已經起來了,大夫說不能亂跑。」
「沒事的,反正又沒多遠。就在咱們府裡,還有你陪著,能出什麼事?去吧去吧?哎呀,去吧,小順子,要不我今晚都睡不著。」
賴不過她的軟磨硬泡。小順子只得答應,他叫了個軟轎過來,自個兒跟在旁邊走著過去。他們到十妹院門口時。那裡寂靜無聲,周圍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兒,連帶院子裡也靜悄悄的。煙兒先進院子去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出來應,雲舒和小順子對望一眼,這院子怎麼感覺像個沒人住的廢院?明明今兒上午還熱鬧非凡的。
無奈。煙兒只能挨著一扇一扇門的敲過去,敲到下人房時。總算有個老太太伸出頭來,煙兒道:「婆婆,你們院子的人了?怎麼都不見了?」
「啊?你說什麼?」婆子大著嗓門兒喊。
「我說你院子的人了?丫鬟們了?都上哪兒去了?」煙兒也拔高聲音湊近她耳朵邊喊,婆子摸摸耳朵:「哎呀,丫頭,你小聲點兒,我耳朵都要震聾了!」
煙兒退開兩步小聲嘀咕:「你自個兒聽不到,我只能大聲些了。」
婆子四下看看:「哎,是啊?人上哪兒去了?」
雁兒有些茫然,這時雲舒也下了軟轎,挽著小順子的胳膊進了院子,看這空蕩蕩的院子,二人也覺得奇怪,雲舒道:「煙兒,怎麼回事?」
煙兒回頭,過來行禮道:「小姐,奴婢也不清楚,奴婢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奴婢挨著屋子找了,就只找到這個耳朵不太好使的婆子。」
那婆子走過來道:「誰說老奴耳朵不好使了?給二爺、二奶奶請安。」
雲舒點頭道:「老人家,你是這院子的人?」
「是啊,老奴在這院子看門看了幾十年。」
「那……你們院子的人了?」
「這個……老奴也不清楚啊,多半是去吃飯了吧?唉,反正這院子裡的人本就不多,中午小姐一齣事兒,夫人就把姨娘挑來的丫鬟全都遣走了,之前加上打雜的還有十來個丫頭,這下子怕是剩不了幾個了!」
看老太太連連嘆息的模樣,雲舒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你們小姐不是才剛受過傷嗎?怎麼就把丫鬟遣散了呢?你們小姐不需要人伺候嗎?」
「呵呵,二奶奶是個好心人,您是來看望我們小姐的吧?」
「是啊,你們小姐在哪裡?」
「唉,二奶奶您來晚囉,小姐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