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抬眼看他:「什麼底細?」
「就是你那夫君的家境背景啊,這可是我來之前幾位姨姨託我一定要辦的事兒。」
雲舒垂眼,心想他們也是一片好意,不好說什麼,抿嘴笑笑,「那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嗨,你這夫君當真不簡單啊,他爺爺是權傾朝野的左相,掌理朝政多年,他本家上上下下在朝為官者、裙帶關係者數不勝數,不論文官武將都在其列,還有那民間經商者也個個出類拔萃,當真是富甲天下、權勢沖天啊!」
這些雲舒早就知道,王家世襲這麼多年有此規模並不奇怪,她看著錢興:「你就打聽到這些?」
錢興愣了一下:「嘿,表妹,你又小看我!當然不只這些。王家好是好,可惜……哎,表妹,你進府這幾天,可有見過左相大人啊?」
雲舒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既然敢問自有道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雲舒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見是見過,不過他臥病在床,說話都利索,唉,怕是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啊?怎麼會?世人都說左相大人是故意裝病向皇上示弱,難道大家都猜錯了?」
果然是要說這個,雲看他一眼,想起那個病入膏肓的跟爺爺長得一模一樣的老人家,她輕嘆一聲,表情頗為難過的樣子:「怎麼可能?我和小順子成親當天皇上親自來主婚,當時爺爺撐著病體出來,皇上親自見了,真病假病還能瞞過皇上的眼睛?」
錢興愣了一下,結結巴巴道:「哪……哪能?聖上乃天之驕子,怎可能辨不清真偽?可……表妹啊,那如果左相大人真的出了事,王家怎麼辦?聽說左相大人看中的繼位人就是你相公啊,有這事兒吧?」
雲舒皺眉:「我一個婦道人家,哪知道這些?表哥,你到底是幫我探底兒?還是幫別人來探我相公的底兒啊?你可別犯糊塗啊!」
「不會!不會!我……我才沒那麼傻了!如果真的是妹夫繼了位,對我只好不壞,我幹嘛要幫別人?」
雲舒想了想:「既然如此,你到底想說什麼?」
錢興頓了頓,嘆息一聲:「唉,表妹,我是為你擔心啊!」
「我過得好好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錢興皺眉上下打量她,又小心的看看門外,繼而又湊過來一些,神秘兮兮道:「表妹啊,我聽說王家勢力太大,皇上早就對他們家不滿了,只要左相一倒,王家就完了,要是妹夫繼了位,不管能不能把王家頂起來,最後都落不得好啊!」
「哦?為什麼落不得好?」
「當然,聽說不只皇上對王家不滿,朝廷裡對王家不滿的多著了,特別是以右相為首那群人。哦,對了,聽說王家還得罪過太后那一脈,這麼多敵人,老相爺要是倒了,這群人還不趕緊落井下石?單靠你相公一個人,不管他多大能耐,想撐起來談何容易?
即便撐起來又如何?這麼多人虎視眈眈,我擔心王家遲早要出事,表妹,你是不是該想想辦法留條後路啊?」
短短三天時間,錢興居然能知道這麼多訊息,這倒讓雲舒對他有些另眼相看。她想了想,故作茫然道:「什麼後路?表哥有何建議?」
「這個……呵呵,表妹,我就隨口一說,表妹向來比我聰明,肯定能想到好主意。」
雲舒皺眉瞪著他,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還以為他有什麼好主意了,最後總結陳詞卻是句廢話。錢興看她表情不對,呵呵笑道:「表妹,我是為你好,喏,這個給你!」
錢興從懷裡掏出個盒子推過來,雲舒狐疑的看他,開啟一看,裡面是個精緻的玉佩,應該是掛在腰間做裝飾那種。
「表哥,你幹嘛給我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