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一臉悲哀的跪在地上,淚眼汪汪的抬頭:「父親,我孃的生死難道還不如你那張面子嗎?咱們相府說是富甲天下,金銀財富比國庫還多,可為什麼就撥不出幾兩銀子給姨娘請個大夫抓個藥?
我娘是不是中毒,請個大夫一看便知,為何夫人偏偏不讓請了?她分明就是做賊心虛,她就是蛇蠍心腸,她……」
‘啪!’一聲脆響,義憤填膺的九妹被一巴掌扇到地上:「胡說什麼,她是你母親!」
九妹在地上趴了會兒,撫著臉緩緩回頭,繼而悽慘的冷笑一聲:「我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生生之母,她姓艾,不姓衛。」
王老爺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九妹的手指有些顫抖:「你……你……你如此不識好歹,早知道當初你一生下來就該抱走,不讓你見你姨娘半次!」
九妹慘然一笑:「好啊,那你為何不做?當初你跟我娘好時山盟海誓,說什麼要把我娘撫正,要把她明媒正娶,要給我們姐妹一個好前程。
呵,好前程!姨娘一病,你看都不來看她一眼,身邊的鶯鶯燕燕來來往往,去了一波兒又來一波兒,府裡的姨娘通房丫鬟,加起來十幾人還不夠,枉你如此歲數還在外面包養跟我年歲相當的小姑娘,也不知夫人知道了你如何交代!」
‘啪!’又是一聲脆響,九妹再次被打翻在地,氣得紅了眼的王老爺指著就沒怒罵:「反了反了!你反了天了!來人,來人啊!給我拉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幾個婆子從外面進來,聽王老爺這麼吩咐均是一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王老爺急得直跺腳:「愣著幹什麼?拉下去!我沒有這種不忠不孝、不知廉恥的女兒,拉下去!」
婆子們稍稍猶豫後當真要上來拿人,雲舒左右看看,見小順子一臉淡定,就如看戲般沒有半分表示,大嫂也著急的連連向這邊求教,
眼看婆子們已經拎起九妹拖著她往外走,雲舒呼啦一下站起來大喊:「住手!」
眾人停下,婆子們似乎有種鬆口氣的感覺,王老爺回頭用發紅的眼睛瞪著雲舒,雲舒有些心虛,結結巴巴道:「父……父親,那個……相公說他有話要說。」
雲舒回頭求助的望向小順子,小順子坐著不動,只是淡淡的一揮手道:「退下!」
婆子們行個禮後退出去帶上門,王老爺瞪著小順子:「宇兒,你想幹什麼?」
小順子淡淡道:「九妹女兒之軀,最多四十大板就能要了她的命,我不希望明日朝廷上下京城內外都把我們相府當笑話。」然後他站起來看王老爺一眼繼而轉開頭去:
「九妹的話也沒錯,偌大一個相府,不缺請大夫那點兒錢;你薄情寡義、在外豢養優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你務必處理好那些優伶,萬不能因此鬧出醜聞被人彈劾,否則……你知道爺爺會怎麼處置你。」
雲舒詫異的望著小順子,他是在跟他親生父親說話嗎?顯然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嫂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九妹也詫異的仰頭望著小順子,小順子垂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九妹,淡淡道:
「艾姨娘中毒多年,已至膏肓之年,壽命最多不過半月,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求這無情之人,還不如早些回去陪著她,讓她開心快樂幾日,走也走得安心。」
九妹愕然:「你……你說什麼?」
小順子沒答,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回身對雲舒伸出手道:「娘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