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愣愣的被小順子牽著出了那廳堂、那院子、在一眾建築遊廊間穿梭婉轉,直到回到自己那舒心院才反應過來,她猛然停住,大聲道:「小順子,你方才說什麼?」
小順子拉著她繼續往裡走:「娘子,該吃早飯了,有事待會兒再說。」
二人來到飯廳,臨時負責膳食的迎春有些意外,「二爺、二奶奶,你們要用早膳嗎?」
小順子淡淡的掃她一眼,迎春頓了頓,立刻低頭行禮:「二爺二奶奶請稍等,奴婢立刻派人去取。」
等迎春走後,雲舒找個緣由把迎秋也支走,屋裡只剩自己的丫鬟,雲舒四下看看,湊過去道:「小順子,你說……艾姨娘中毒多年?我沒聽錯吧?」
小順子抬眼看她,他那眼神,答案不言而喻,雲舒驚訝道:「不會吧!你怎麼知道?」
小順子輕笑一聲:「娘子,我知道的事情多著了。」
「那……那你為何不救她?」
小順子表情淡淡:「她與我無親無故,對族人政事毫無影響,我何必出手?」
雲舒皺眉,她不太喜歡這樣說話的小順子,不過他說的也是事實,「那……下毒的人真是王夫人嗎?」
小順子不置可否,雲舒驚訝道:「真是王夫人?!她就不怕被人查出來嗎?一個姨娘而已,家裡那麼多姨娘,她為何偏偏針對艾姨娘?」
小順子轉頭望向窗外:「姨娘雖多,可你見哪個姨娘能一連生四個?再者無憑無據,誰也不能把她怎樣……那個女人不簡單!」沉默片刻後,小順子突然回頭:
「雲舒,我要你以後少去前面院子,儘量少跟那女人起衝突,特別是我不在的時候。即便有人叫你過去,你也要找藉口推脫,能不去儘量不去,知道嗎?」
雲舒愣了一下,蹙起眉頭:「那女人一直看我不順眼,我才不會去自找麻煩了,不過名義上她畢竟是長輩,有時候不是想推脫就推脫得掉的。小順子,你幹嘛板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這相府裡上上下下到處都是人。她莫非還敢把我怎樣不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聽我的沒錯。這樣,過幾天我再把夜五調回來。依然讓他做你的暗衛,留守院中護你安全。」
「夜五?他在哪兒啊?好些日子沒見他了呢!」
小順子看雲舒面帶喜色一臉期待的樣子,頓時皺起眉頭:「你很想見他?」
他那口氣一聽就不對勁兒,雲舒回頭見他那模樣頓時明白過來,故意眨眨眼笑嘻嘻道:「是啊。我想見得很了,相公莫不會吃醋不讓我見了吧?」
小順子拉長臉轉開頭去不理,直到迎春領著丫頭拎著飯盒回來,二人用了早膳,便一起去隔壁書房,小順子看書。雲舒練字,累了則說笑幾句,如此一混就到了下午。
明日是回門的日子。雲舒帶著煙兒和蓉兒去庫房挑些東西,打算明日帶回去給小蝶他們。幾人正在忙活,突然有丫鬟進來報:「二奶奶,外面有人求見。」
雲舒停下:「哦?誰啊?」
「回二奶奶,是九小姐了!」
「九妹?她來做什麼?」想起今兒早上的事情。雲舒微微皺眉,她放下賬本兒。把剩下的事情交給煙兒蓉兒兩個丫頭,自個兒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往外走,出了門來果然見九妹站在院中。
雲舒笑眯眯的上前:「九妹來了?」
九妹回身對她行了禮:「二嫂。」
「快快免禮,九妹,到屋裡坐吧!」雲舒把她引到裡面坐下,她從懷裡掏出一對香囊送過來:「二嫂,我沒什麼好東西,這香囊是我親手做的,送給二哥二嫂,祝你們白頭偕老、相守一生,做工鄙陋,二嫂不要嫌棄才好。」
雲舒接過看看,東西雖小,做工卻相當精緻,香囊上那對鴛鴦更是繡技精湛、活靈活現。雲舒連連讚歎:「沒想到九妹竟有如此技藝,如此精緻的物件兒都叫做鄙陋的話,世上怕是沒幾件精緻的東西了。九妹有心,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雲舒轉手把那對香囊遞給迎秋讓她收好,想起方才在倉庫清點東西時,裡面有兩隻五百年的人參,她上次為了千年人參的事還得罪過王夫人。
於是雲舒道:「九妹,我沒你手巧,拿不出像樣兒的繡品,只能拿些現成的物件借花獻佛了。正好我倉庫有支五百年的人參,就當回禮送給九妹吧,雖然比不得千年人參珍貴,相信也是不錯的藥材,希望能對艾姨娘的病情有所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