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不服氣的撇撇嘴,想了想,釋然道:「也是,反正是咱們喝剩下的!」
雲舒不置可否的笑笑,不知為什麼,小姨似乎對方舅舅頗有成見,二人每次說不到兩句就要吵架,當然罵人的總是小姨,方舅舅只是哈哈一笑當耳邊風。原本以為二人有什麼過節,可一番打聽下來,二人似乎完全沒有交集!可惜方舅舅有妻有兒,要不雲舒還真想撮合撮合二人!
酒足飯飽後,女眷們回後院休息,男人依然在大堂喝酒划拳,雲舒特地去找了杜十,一來看看賬目,問問飯館這幾個月的情況;二來就是商量果酒之事。商討之時不僅杜十來了,杜康來了,新大廚馬善和小雙也來了。
馬善是個三四十歲的高壯男人,他見到雲舒時有些驚訝。雲舒對他的廚藝很滿意。賬目上看,自他來後,店裡每月的盈利至少能多出三五十兩,於是雲舒當場決定給他的工錢由每月十兩漲到十五兩。意外的是馬善雖然感謝,卻並不是很高興。
問其緣由,原來這位馬大廚之前在外省因得罪東家丟了差事,東家放話從此以後不許他再當大廚,誰敢救濟他誰就是跟東家過不去。如此他沉寂了一年多,一大家坐吃山空,最後連老婆都跑了。他這才拖家帶口四處遊走打工,在雲霧城找差事時遇上杜十。
現在馬善家中除了兩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家外,還有三個孩,最大的十三四歲,最小的才三四歲,一大家都張著嘴等著馬善吃飯。照理奇味齋現在給他開的工錢足夠他一大家在小縣城安安穩穩過上中上水平的日,但事實並非如此。
馬善一家來雲霧城好幾個月,總是在不停的搬家。從這個客棧搬到那個客棧,問他為何不租院或者乾脆買個院?
一來他老爹老孃都有病,天天吃藥。一個月下來藥費至少五六兩;另外,似乎他以前的事情已經在雲霧縣也傳開了,一般人家都怕惹麻煩,不願意租房給他,要買也得全款,所以馬善一家現在最需要的是住處。
雲舒思忖半晌道:「杜叔,咱們買下的鋪院現在都有人看守嗎?」
杜十點頭:「是啊,都安排了人手,現在幾個小店除西區那邊,都開成了小食店。生意雖沒這邊好,卻也算不錯,至少買鋪的錢都賺回來了!」
「嗯,那西區那邊……」
「西區那邊照您的吩咐,已經改成了釀酒作坊,現在停工。由幾個夥計守著!」
「我記得西區那院挺大,背後還帶個自住的小院兒,對吧?」
「是啊!小姐的意思……」
雲舒點頭,杜十有些猶豫的看看馬善又看看雲舒,然後道:「馬老弟,小姐的意思是把西區酒坊背後的小院兒騰給你住,那地方你也去過,怎麼樣?滿意吧?」
馬善聞言先是欣喜,片刻後又變得猶豫,雲舒道:「怎麼了?嫌那院不好?」
「不是不是,小姐,我……」
馬善吞吞吐吐半天,求助的望向杜十,杜十想了想,對雲舒道:「小姐,馬老弟說想保住自己那門手藝,又想為兒孫留條後路,所以……他不想籤賣身契!」
雲舒有些詫異,呵呵笑道:「我何時說過要你籤賣身契?你廚藝好,那是你的本事,你願意傳授給店裡的夥計我自然高興,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如果你覺得我這裡不好,有更好的地方去可以立刻結賬走人,我絕不會攔著!呵呵,馬叔儘管放心就是!」
馬善趕緊道:「小姐息怒,小的…小的沒打算離開!只是…杜大哥說……」
杜十對雲舒抱歉道:「小姐,這事兒怪我,是我跟馬老弟說如果要我們提供住宿就得籤賣身契,我是擔心……」
雲舒微微驚訝的看向杜十,當初自己救下杜十一家,又給他們高薪食宿,他曾自己提出要籤賣身契,不過只籤他自己,雲舒沒答應,只與他簽了長期用工合約。
如今他私自這樣要求馬善,雖有喧賓奪主之嫌,雲舒心裡卻是高興的,因為這說明他真的把飯館酒樓當成了自家產業,只要自己不做太過分的事,相信他會一直為自己服務,忠誠度絕對可靠。
而這馬善,雲舒是第一次見,單憑相貌和幾句對話無法判斷對方人品,杜十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西區酒坊乃是重地,整修之時雲舒就一再囑咐杜十一定要找可靠之人,研製過程只能有杜十、杜康、小雙和自家人參與,絕不能讓外人有窺探的機會。
她衡量一番,最後決定讓杜十出面,在附近租下一個小院兒給馬善一家人住,房租直接從馬善的工錢里扣,他想走隨時可以走,到時候房直接退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