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慘重的匈奴人和筋疲力盡的虎豹騎都沒有了再次發圖,雙方再次恢復了對峙的局面,一邊防備著對方一邊悄悄的添拭著自己的傷口!
天色漸漸泛白,早晨原本應該清新的空氣中卻透著濃重的血腥味,戰馬不安的甩著腦袋打著響鼻,已經兩個晚上沒睡的虎豹騎疲倦的依偎著戰馬,實在累極的也只是靠著坐騎邊在地上躺一下,衣不卸甲、馬不卸鞍,即使閉著眼睛卻始終撐著耳朵注意著匈奴人的動靜!
突然響起的歡呼聲同時驚起了虎豹騎和匈奴人,是河對岸的哨兵在歡呼,匈奴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虎豹騎則充滿希望的望著河對面,視線所極的最遠處已經隱約能看見飄揚的戰旗在飛舞,援兵終於來了嗎?
待到遠處的隊伍越走越近,觀望的匈奴人鬆了口氣,虎豹騎則撇了撇嘴,援兵的確是來了,不過那規模估計才兩三百人,頂個屁用!
趙雲看著洩氣的手下大聲鼓舞到,「這是援兵的前鋒,估計主力就快到了,大家堅持住!」
來的其實不是前鋒,而是附近駐守長城的巡防部隊,看到狼煙後派了一隻五百人的隊伍日夜兼程的趕來,除了到達的人剩下的全在路上掉隊了!真正大規模的援兵遠在燕門郡,要趕到這裡最快也要五天!
不過這已經到達的兩百多援兵也不是絲毫沒用,和洇渡過河的虎豹騎接觸後立即造起了木筏!
觀望地匈奴人同樣害怕這是漢人援兵的前鋒。按照正常的行軍,前鋒和主力之間保持著一天的路程,如果等到漢人的援軍到了,這仗就不用打了,呵斥呼喝聲中,匈奴人全部上馬,準備再次進攻!
這場攻防戰打到這種程度其實已經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虎豹騎的兵力還有三千以上。匈奴人的兵力已經不足六千。其中還有近千地老人和婦女。以之前地雙方戰力對比,匈奴人已經沒有贏地希望,但匈奴人卻無法放棄那些被俘的人質!
不敢冒險被半渡而擊的虎豹騎也只能陪著匈奴人乾耗著,看誰能熬得過誰!
強攻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匈奴人再次留下了近千具屍體後又跑到了遠處觀望起來!
河對岸的援兵卻趁著這段時間紮好了三個大木筏,首先將所有帶來的箭枝運到了對岸,得到了補充地虎豹騎信心更是高昂。緊接著趙雲又安排木筏來回幾趟將兩百名虎豹騎和所有俘虜給運到了對岸。
趕來營救的匈奴人這下才徹底絕望了,走又不甘心,繼續留下又失去了意義,白白犧牲了這麼多族人更是讓所有的匈奴人傷心和憤怒!
沒了顧忌的虎豹騎此時卻是鬥志昂揚,隨著趙雲的一聲令下,所有人跳上了戰馬,嚎叫著發起了衝鋒……
…………………………
距離上次談判已經過去了十天,呼廚泉帶來的牛羊眼看就要消耗殆盡。繼續死撐下去就要殺馬吃了。不甘心失敗的劉豹還曾經鼓舞著大夥再次強攻了兩次西河,既不熟水性又沒有戰船的匈奴人白白丟下了三千具屍體後再次沉寂下來!
在這種絕望地氣氛裡,個別膽小地部落首領已經開始提議接受皇帝的條件。畢竟投降回去還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雖然會失去徵兵的權利將來還要看皇帝地臉色,但就算皇帝不來他們一樣要看呼廚泉和劉豹的臉色,現在只不過是換了個人而已,沒有希望成為匈奴單于的部落首領等於只是損失了一半帶來的戰馬,作為戰敗的一方,這樣的投降條件在草原上簡直是仁慈寬厚!何況漢人的規矩是禁止私鬥的,如果皇帝的軍隊進駐草原,對朝不保夕的弱小部落而言反而更有利!
但是呼廚泉和劉豹是絕對不會甘心接受皇帝的條件,原本是稱霸一方的土皇帝,答應了皇帝的條件等於成了傀儡,皇帝說得好聽是不干涉草原內部事務,但草原人的生活除了放牧就是搶奪,皇帝的軍隊一來,再把族中的青壯徵走,做為單于的部落失去對其他依附部落的威懾力,那些依附的弱小部族憑什麼還聽從單于的命令?將來這個單于的頭銜將成為一個擺設!呼廚泉還好點,畢竟年紀大了,差不多快退位了,唯一心理過不去的是匈奴這次大敗在他的任上,有點對不起祖先!而隨時準備繼承單于的劉豹則不是一般的鬱悶,憑什麼即將輪到他當老大的時候就成了傀儡?
就在這種各個首領思考著未來的不經意間,原本就是鬆散聯盟的匈奴內部漸漸發生了變化,貌合神離成了匈奴人現在的心理寫照!
皇帝再次派來了使者,帶來了再次談判的邀請。
絕對不希望投降的劉豹當即就大叫,「要還是上次那條件就不必談了,我們匈奴人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使者只留下一句話和一個大包裹,「這次陛下是希望各個部落都派代表參加,去不去隨便你們!」
當聚集在一起的各首領開啟包裹時一個個目瞪口呆,包裹裡裝的東西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