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節 殺出重圍

焦急的等待中,原本從頭上飄過的清煙變成了滾滾黑煙撲面而來,一開始朱靈也不怎麼在意,只是死死盯著那些遠處聚集的黑衣人,但四處響起越來越多的咳嗽聲終於引起了朱靈的警覺,強烈嗆鼻的氣味不僅刺激得他猛烈咳嗽,還讓他雙眼流淚不止,已經模糊的視線中突然發現那些一直停在遠處的黑衣人正頂著盾牌衝了過來,「弓箭……咳咳……準備……咳咳……咳咳……放,自由射……咳咳……」這下朱靈知道麻煩大了,連他自己現在都已經捂著鼻子咳嗽不止,想都想得到還有多少人能開弓射箭,那準頭更是想都不要想。

稀稀拉拉的幾十箭落到陣地前連根毛都沒傷到,還沒等第二波箭射出,那些黑衣人已經衝到陣前,而防守的陣勢早已東倒西歪。

「你燒的什麼鬼東西?」衝在最前面的趙雲現在雖然是槍挑八方、威風無比,不過其實難受得要死,雖然鼻子蒙著布,但眼睛還是溜淚不止,唯一比敵人好的就是不會象癆病鬼一樣抱著喉嚨要死不斷氣的東倒西歪。

夏侯淵只認識那是一種草,至於叫什麼名字他根本說不出來,當初知道這種草的威力還是丞相大人試著做什麼烤煙的時候發現的,結果烤煙沒做成,人差點被嗆個半死。這次跑到河北來發現山上長了這鬼東西,後來又接到接應文聘的命令,春天多寒流,經常會刮北風,所以夏侯淵琢磨著也許能用得著,就讓每個手下都摘了點,哪裡知道燒起來這麼恐怖,即使捂著口鼻都難受得要死,不過敵人估計是更難受。

被燻得滿臉眼淚的夏侯淵哪裡還顧得去回答趙雲,趕緊一路前衝希望跑出煙霧籠罩區,現在是黑煙籠罩加雙目流淚,基本上只能靠衣服顏色辨認敵我了,偏偏大多數虎豹騎又套著袁軍的皮甲,雙方更是難以辨認。

跌跌撞撞的砍翻幾個衣袖不是黑色的人影,夏侯淵終於找到一塊凹地,趴在這塊上果然煙都從頭頂飄過,總算是讓夏侯淵找到塊鬆口氣的地方,「這他媽燒的什麼鬼煙?」

「就是……咳咳……簡直不……咳咳……讓人活了……」

朱靈此時已經是睜不開眼睛,一腳踩在一塊凹地上馬上順勢滾了下去,也不管剛才說話的是什麼人只顧抱著袖子猛擦眼淚,反正抱怨被煙燻著的肯定是自己人。

「我說,兄弟……」朱靈抹乾了眼淚艱難的睜開眼睛和對方打招呼。

「……」夏侯淵也剛擦乾眼淚看著和他打招呼的人。

「啊啊啊……」兩個嚇一大跳的人同時出腳踹在對方胸膛上,各向相反的方向再次飛進煙霧中。

……………………

文丑現在是帶著後備部隊左撲右擋,仗著個人武勇到處為防線補缺口,不過心裡是急得直跳腳。仗打到這份上,文丑已完全明白文聘這支部隊根本就是在為突圍拼命。歸師勿遏,窮寇勿迫,文丑何不知道他自己已犯了兵家大忌?但他卻一直抱著那麼一點點希望,城裡現在必然空虛,顏良的進展應該會順利,雖然奇怪為什麼顏良這麼久還沒過來,但也許只要再撐上一小會,顏良馬上就能帶著援軍來突擊文聘的後路。

「將軍,有大隊人馬向我後方殺來……」

正煩躁的文丑順著聲音望去,居然是安排在軍營外圍的斥候,不由得大罵到,「現在還要你報個屁啊!後營都已經被燒了!」

「將軍,不是,大隊人馬還在十五里之外,燒了後營的估計是他們摸進來的少量前鋒,我是看到後營被襲,所以繞道過來的!」

文丑馬上對斥候的訊息細細考慮起來,襲擊後營的只是前鋒?那人數應該不會太多,而那個所謂的大隊人馬應該還在七八里之外吧?應該還可以再撐上小半個時辰,「再探,隨時告訴我那過來的大隊人馬還有多遠!」

等斥候一走,文丑立即對傳令兵下令,「去讓朱靈調三千人過來幫忙,告訴他們後面燒營的人沒多……」

「將軍……咳咳……後面守不住了!」

文丑的命令還沒下完就看到幾個士兵雙眼紅腫、捂著喉嚨不斷咳嗽計程車卒跑了過來。

「朱靈呢?」文丑想要發狂了,朱靈實在還算是能獨擋一面的將領,怎麼五千兵力連對方一個小小前鋒都擋不住?

「不知道……咳咳……我們被衝散了……」

文丑的心中一片冰涼,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被打得潰散?「後面到底有多少敵人?」

「不知道,可能有好幾千,他們用毒煙燻我們,根本看不清對方有多少人!」

好幾千?文丑覺得頭好痛!遠眺渤海城頭,那邊的顏良遲遲沒看到出來,要不要再等等?可再看著前面岌岌可危的防線,如果死守在這裡,對方也用毒煙燻再加上一個前後夾擊怎麼辦?

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說不定就交代在這裡,「傳令,給敵軍讓開一條路,我們隨後掩殺!」

哼!荊州軍突圍能拼命,我看你們逃命的時候是不是還能回頭拼命,不能全殲我也要讓你們大部分倒在北逃的路上!

(好了!月推才7700,這個月已經解禁了6節,按照前面說的,偶已經米欠你們了,還多解禁了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