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一開始還小心謹慎的派個千人隊做試探,哪裡知道居然一舉就攻上了城牆,前鋒竟然回報說城牆上多是草人,真正的守軍根本就沒有多少。
不過顏良還是萬分的小心,進攻如此順利說不定是文聘想誘敵深入,所以城門開了以後顏良也不敢馬上率大隊人馬入城,而是再派十個百人隊分散前進。
哪裡知道除了碰到小股的荊州軍在城內放火,別說陷阱、埋伏什麼的,連上百人的狙擊部隊都沒碰到過,惟有北門附近還有數千荊州軍在抵抗。這下顏良哪還有到手的便宜不佔的道理,馬上分出數股部隊去搶佔四面城牆和城內的各處要點,同時還分出小半人馬去城內滅火、搜尋清剿零散的荊州軍,他自己則趕緊率領剩下的一半人馬去北門抄荊州軍的後路。
待顏良到得北門才發現前面派出去的部分部隊正聚集在北門畏縮不前,而此時的北門城樓整個就被一條丈半寬的火線圈了起來,火線後是荊州軍持盾挺矛的密集槍陣,還不時有人往火線裡添柴,城樓上則是張弓持弩虛而待發的弓兵。
面對如此陣勢,顏良不禁大為後悔應該在城外繞著城牆過來,不過為了佔領城池他又哪有選擇的餘地?要不現在命人將城外的投石車搬過來?但城外遠處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和那通紅的天幕無不提醒著顏良沒有太多時間能耽擱了,城內沒有多少守軍說明荊州軍正在全力突圍,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救援文丑,很有可能就會讓文聘那傢伙溜了!
媽的,拼了!武勇蓋世的顏良心下一發狠,衝著周圍士卒喊到,「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給我到周圍找水來,把附近的門板都給我拆……」話沒說完,才發現附近的房子居然都沒門板,估計被荊州軍拆了當柴燒了,「找棉被,把附近屋子裡的棉被找來,用水打溼!」
沒過多久,跑去找東西計程車卒就帶來讓顏良暴怒的訊息,附近房子裡的人都被荊州軍趕跑了,一床棉被都沒找到,必須到遠處去試試運氣,而水井也被雜物填滿,想打水還得把雜物清理出來,一時半會很難打到水。
顏良簡直氣得發瘋,本來沙土倒也有用,不過附近的房子都是瓦木結構,地上也是石條路面,沒工具的情況下一時半會的能挖多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任何耗時的事他都沒工夫考慮!真沒想到這防守的將領居然如此厲害,竟能早一步就先把破綻給一一消除,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越是想不出辦法顏良就越急,越急就越煩躁,情急之下乾脆直接驅趕前面計程車卒強行衝擊前面堵門的槍陣。
顏良的弓弩部隊被對方居高臨下壓得抬不起頭,只能偶而冒險趁著城樓上箭的間隙還上一手,而被逼做敢死隊的袁軍士卒在背後刀子的威逼下只好紅著眼睛往前衝,不過才剛到火線附近就被密集的箭雨放倒一片,暫時運氣好點沒被射成刺蝟的要不就運盡全力跳過火線想拼死搏一把,不過還沒落地就被好幾根長槍戳穿;要不就站在火線邊緣想把燃燒的木柴給挑開,不過還沒挑上幾根也立即被隨後的羽箭紮成箭豬;但有些不要命的還是為後面的友軍創造了機會,有那麼幾個人居然脫下衣服包住雙手揀起燃燒的木柴往堵門的槍陣裡扔,雖然這些組成槍陣計程車卒已被水淋透過,但火柱臨頭還是引起一些小混亂,而且後面跟著衝鋒的敢死隊也學起了這種辦法,雖然最多丟出一兩根就會被射倒在地,但前仆後繼之下環繞的火線終於被清出幾個缺口,原本堵門的荊州士卒也退向了兩邊佔據了上城的樓梯。
顏良現在暫時懶得管那些佔據著城樓的敵軍,援救文丑要緊,見機會已到,派了兩隊人馬去牽制那些佔據著城樓的荊州軍後,他立即親自率領身邊所有的騎兵冒著箭雨向城門衝去。
臨近火線處,顏良暴喝一聲「擋我者死!」把手中大刀頂在腦袋上舞得潑水不露彈開一切臨頭的箭雨,雙腿一夾馬腹直接從火線上躍過,那風姿、那氣勢,連顏良自己都感覺萬分良好,不過還沒落地迎面就是一蓬羽箭射來,嚇得顏良凌空翻身下馬,一個狗啃屎趴在地上,這時才發現被火焰擋住視線的城門堆滿了近人高的雜物,城門外面是一隊弓兵在連續不斷的對著門洞射箭。
躲過一劫的顏良連呼好運,不過剛爬起身臨頭又有一把箭雨罩下,「我命休……」還沒喊完,背後一記重擊撞在他背上,把他一下撞飛到城門前的雜物堆上趴成大字型。
滿腦袋小鳥飛的顏良好不容從快散架中緩過神來,這才發現他是被緊跟在後的騎兵給撞飛了,雖然被這一下撞得全身猶如被萬馬奔騰過一樣,不過也躲過了臨頭要命的箭雨,而且現在被撞進門洞之中又被雜物擋著,暫時不用擔心被城樓上和城門前弓兵的「照顧」。
「今天果然運氣不錯!」躲在這麼一個安全地帶,顏良立即親自動手清理起這些擋住門的雜物,隨後陸續衝進這裡計程車卒也馬上跟著動手。
「這些東西怎麼溼淋淋的?」
剛清理了一小部分,顏良就發現城門外的弓兵架起了火箭,想到手上溼淋淋的感覺,再撮撮手指聞聞,「不好!快跑!」撞開後面擋路計程車卒,顏良抱著腦袋冒著天上的箭雨就往外衝,跳過火線跑到安全距離趕緊在地上打滾。剛才他才發現那些堵門的雜物上淋滿了油,跳過火線的時候他那蹭上油汙的外衣已經惹火燒身,等到把火撲騰完才發現全身變成了乞丐裝,那些隨他衝城門的騎兵已經摺損了近半。
顏良簡直想哭啊!守在這裡的荊州兵不過千多人,他卻怎麼都衝不過去,這個佈置防禦的將領簡直就是個雜碎!「守在這裡的將領是哪個王八蛋?出來跟爺爺單挑!」
站在城樓上的霍峻望著狼狽無比的顏良輕蔑的笑了笑,毫不搭理顏良的挑釁轉過頭望向城外,不過外面依然震天的喊殺聲讓霍峻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將軍,我已經盡力了,你可要抓緊時間啊!」
(附霍峻傳:劉備伐蜀,霍峻孤軍守葭萌。劉璋遣扶禁、向存率兵萬餘眾圍攻,峻僅以數百兵堅守年餘,乘敵懈而襲,斬向存、大敗扶禁。備平蜀,任峻為梓潼太守。
個人觀點:這霍峻防守是個變態,幾百人擋上萬人一年多,還斬殺敵軍大將,打得對方大敗,諸葛亮可能都沒他那本事。當然,也許那個扶禁、向存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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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要搞多久?沒把握就扯呼!」趙雲跟著夏侯淵已經衝到了後營尾端,不過夏侯淵卻一下看看前面遠處還隔著幾個火堆的一塊高地上嚴陣以待的軍陣,一下看看天上的菸灰,接著又順著菸灰去找起火的地方。
「好了!就這裡了,我在找個哪個火堆冒的煙正好飄過前面的敵軍陣勢!」夏侯淵回頭看了看,順便剁掉一個沒張眼從附近跑過的小兵,「等弟兄們上來就好了,他們還要找些東西過來!」
沒過多久,後面已經陸陸續續有手下的弟兄們趕過來,不過這些人已經換上了皮甲還拎著盾牌,還有些人手上抱著個罈子和很多布條。
夏侯淵抄起一個皮甲丟給趙雲,自己也穿上了一副,「這裡這麼多輜重,我就知道能找到備用的武器盔甲!」穿好以後就拿了兩根布條往罈子裡一泡還丟了一根給趙雲,「蒙著鼻子,要不等下很難受!」說完就取下腰帶上的包裹往罈子裡一泡,帶著水丟進選好的火堆裡,周圍那些虎豹騎也學著樣從腰間取下個包裹泡了水後往火裡丟。
「你搞什……」還沒問完,趙雲就趕緊拿著剛才趙風丟給他的布條捂著鼻子跳開老遠。剛才還只是飄些輕煙的火堆已經飄出濃密的黑煙,壓得低低的順著風向朝前面遠處列陣的袁軍飛去,那股嗆人味道即使捂著鼻子都難受。
此時一直嚴陣以待的朱靈其實早就看到了遠處那些蹦來跳去的黑衣人,但他一直不知道這些放火的黑衣人的大概人數,光他眼中看到的就有好幾百,還不斷有人後面彙集而來,而且那些從後營逃出來計程車兵也說不清遇到了多少敵人偷襲,所以朱靈也不敢在這關鍵時刻主動出擊,只能死守住文丑的後路,這種被動的局面令他煩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