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立即派人請顏將軍攻城吧,城裡出來的荊州軍越來越多了!」朱靈看著遠處城門蜂擁而出的敵軍實在有些焦急。
文丑卻揉著脖子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荊州軍會突圍是劉衛告訴我們的,如果這是個陷阱怎麼辦?我現在有點搞不太懂文聘的意圖,如果他是為了燒我們的輜重派劉衛來演苦肉計未免代價太大了點,如果我們沒有相信劉衛的對兵力進行調動而且還把他殺了怎麼辦?而且文聘現在已經放火成功了為什麼還從城裡衝出來?如果說是想突圍,那派劉衛詐降簡直是多此一舉,如果直接放火還能引起我軍混亂。可現在除了前營和一些誘餌部隊,我軍精銳都已不在營中,而且還集結整裝完畢做好了隨時攻擊和被攻擊的準備,他文聘現在衝出來不是送死嗎?我懷疑文聘是不是有什麼陰謀!這大營是我選定的戰場,所以肯定陰不到我們!唯一可以陰的就是被吸引著跑去攻城的部隊,我懷疑城裡是不是有什麼陷阱、埋伏?」
朱靈聽著文丑這麼一說也發現文聘的行動的確是不對勁,唯一的解釋好象就設定陷阱吃掉某個攻城的部隊,「大人,可現在衝出來的敵軍已經過萬人,而且還在往外衝,文聘哪有餘的兵力去伏擊攻城部隊?」
「不管文聘想幹什麼,反正絕不能讓他在我這裡沾上便宜,燒了我這麼多輜重我就要他拿命來償!」看著前營士卒已經被城裡的荊州軍衝得潰散,文丑也顧不得再去想文聘的意圖了,直接對身邊剩下的傳令兵喊到,「來人,立即通知顏將軍試探著攻城,如果他攻城順利就幫我抄文聘的後路,囑咐他小心埋伏;通知左右兩翼對中間的敵軍開始夾擊;朱靈,你領五千人留下,在我們後面立即清出一條防火帶,防止後營的大火燒過來,同時戒備後面可能出現的敵人,雖然我估計可能是幾支象劉衛那樣的小部隊溜到了後方,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暫時以防守為主!其他人跟我上,收攏陣型,先吃掉正面這個大餐!」
隨著文丑的命令,原本就是集結著準備堵住荊州軍進路的部隊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排著密集陣勢向仍在燃燒的中軍營寨慢慢挪動。
朱靈也只好點起五千部隊在原地做起了防火帶,警惕著那些在後營放火的敵人。
……………………
原本衝散了敵軍前營自以為計謀得逞的文聘還沒從興頭上緩過來,在指揮軍隊衝進敵人中軍大寨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這座四處仍在燃燒的中軍大寨除了從前營趕過來的敗軍基本就是座空營。
文聘的腦子裡頓時閃出無數疑問,難道這是個陷阱?劉衛被抓投敵了?只有他才知道今晚的全部計劃。可前營明明不是故意落敗誘敵啊!就算文丑故意放棄前營,但燒上一個中軍大營就足夠了,可遠方敵軍的後營的天空也是一片通紅,顯然也在起火,難道文丑的腦袋燒壞了嫌縱深太厚怕我們突不破不成?或者文丑是個膽小鬼,看到前營頂不住了就帶著士兵逃跑,引燃中營和後營拖延我軍突破的時間?
當文聘還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左右前三方亮起的無數火把立即令文聘心底生寒,「該死的劉衛!」低聲咒罵一句後文聘也顧不得去想為什麼文丑的後營為什麼會起火了,「撤,回城,立即回城!」
好不容易收攏軍隊,還沒來得及撤出中營,一個混身是傷計程車兵帶來了更令文聘絕望的訊息,「將軍,西門的顏良率軍攻城,那邊恐怕守不了多久,弟兄們正在西門附近四處放火拖延敵軍!」
文聘聽完差點直接從馬上栽下來,現在毫無疑問是劉衛被文丑抓住後招出了今晚的全部計劃,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突圍,那全部人馬就交代在這裡了,「立即令城裡斷後的部隊在城裡各處放火後向北門撤退,留下兩千人將敵軍前營拆了堵住北門,等城裡的弟兄撤出來就立即放火!」稍微頓了頓,等那個傳令計程車卒離開,文聘馬上吩咐跟隨身邊多年的副將霍峻,「如果城裡的敵軍先趕到北門就不必等了,立即放火!」看到霍峻有些猶豫,文聘只能無奈的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想,但必須為了多數人爭取時間!」
霍峻默默的敬了個軍禮,「大人,我會死戰到最後一刻,一家老小就拜託了!」說完轉身領命而去。
文聘朝著霍峻的背影莊重的敬了個軍禮,片刻後從侍從手中取過多年未曾飲血的大刀高舉過頂直指北方,朝著聚攏在身邊的荊州軍沉聲說到,「弟兄們,文某無能,今日帶著大家身險包圍之中。不過我們還有生機,大家看那邊,敵軍後營正燃起大火,那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只要突破前方的敵軍,我們就有活路!不勝,則死!」
四面包圍的情況已經被大多數人知道,但看著遠方敵軍燃燒的後營,所有人都騰起求生的山呼海嘯般的呼喊掀起騰騰殺氣撲向北方,「不勝,則死!」
文聘並不知道北方是不是有援軍,但夾在起火的中營和後營之間的距離起碼沒有多大的縱深,短時間內只有這邊有突破的希望,至於會不會有陷阱?等有命衝出去再想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