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節 大混亂

「快,通知殿後的霍峻跟上,其他人跟我衝!」本來都已經是試著做最後掙扎的文聘意外的發現前面擋路的敵軍竟然被衝出了一道缺口,這如何能不讓他興奮,生怕這個難得的機會稍縱即失,文聘立即親自領著身邊最精銳的親衛朝出現的缺口殺去。

如今生路就在眼前,荊州將士們更是士氣高漲,凡是敢攔在前面的那是來一個死一個、來一對死一雙。

而袁軍計程車卒們聽到文丑已下令讓路,早就火燒屁股的往旁邊閃。不過文丑到底是帶兵多年的將領,收攏兩邊逃散計程車兵後就趁著荊州軍急於逃命的心理摸著邊兒猶如削梨般把游離在大隊邊緣的零散荊州軍一層層的剝下來圍殲,倒比剛才擋著荊州軍生路時拼命輕鬆多了,同時也逼得荊州軍逃得更急,自相踐踏傷亡不少。

此時衝在最前面的文聘根本就不知道後面是什麼情況,反正後面有什麼事都有霍峻撐著,他心裡只想著儘快帶領大多數人能跑多遠跑多遠,畢竟現在還只是僅和文丑一部交戰,如果等到敵軍援軍趕來,那是想跑都跑不了!所以文聘是奮起全身勇力在前開道,大有遇神殺神遇佛弒佛的架勢,只要碰到前面有穿袁軍軍服的衝上去就是一刀。

這時正好看見前面有一穿黑色裡襯外套袁軍皮甲的人持著長槍催逼一小群袁軍士卒衝上來,殺得上癮的文聘立即領著親衛迎了上去,哪裡知道這小夥袁軍楞是無用,離得還有數十步遠就哭爹喊孃的往兩邊散去,任憑那穿黑裡襯套皮甲的武將殺了幾個人也收不住潰勢,反而還跑得更快。不過那督戰的武將帶兵的本事不怎麼樣,膽子倒是悶大,手下士卒都跑光了居然還敢迎面衝上來。這哪裡還有什麼客氣的?文聘舉起大刀藉著馬力照著來人頭頂就勢劈下。

趙雲本是追殺著一群被打散的袁兵,好不容易追上捅死幾個,其他人就被前方衝來的荊州軍衝散了。趙雲見迎面殺來的荊州軍領頭的是個騎馬武將,想上去打個招呼,哪裡知道不等開口對方就一刀劈來,嚇得趙雲一邊飛退一邊以槍尖迎上刀鋒使上粘勁一拖一帶劃上個圓把對方衝力引向一旁,站定後就想開口自我介紹一番,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誤會,「我乃……」

馬上的文聘在刀鋒碰到槍尖時就已感覺極為難受,馬匹的衝力和揮刀的慣性被帶往一旁時因受不了被帶偏的慣性,文聘瞬間就被掀下馬來,等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已是惱羞成怒。好歹他文聘也是一方大將,雖不以武力見長但起碼也是弓馬嫻熟,居然騎馬對步戰還只一招就被打下來,當著這麼多將士的面讓他臉往哪擱?沒等趙雲說上兩個字就狀若瘋虎的衝上去拼命,全是大開大豁同歸於盡的架勢。

趙雲是大嘆倒霉,雖然心知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但對方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偏偏又不能傷著對方,只能一邊躲閃一邊找機會解釋,「等等……」

文聘見對方只是躲閃,全無還手之力,還當趙雲剛才把他打下馬只是運氣好,現在肯定已心生畏懼,想要開口求饒,但不砍上對方一刀怎能找回面子?「現在求饒已經晚了!」

「不是,我是……」

「我管你是誰!」

「停一下……」

「砍到再說!」

「這是誤……」

「先讓我砍一刀!」

「……」

「呃」閃著銀光的槍尖頂在文聘的喉嚨上,終於讓他想起性命比面子重要,「英雄啊您剛才好象有話要說?」

……………………

接到撤退命令的霍峻立即命令弓弩手先順著事先綁在箭垛上的繩子吊下城樓待命,他自己則親自帶著槍兵一邊抵抗一邊逐步從樓梯退上城樓。

在城樓下穿著乞丐裝的顏良以為擋路的荊州軍終於撐不住了,而且最有威脅的弓弩手已經撤退,所以他馬上提著大刀帶頭往城牆上衝,誓要死死咬住這隻讓他顏面掃地的斷後部隊,全殲其部以洩憤。

普通士卒又哪會是顏良的對手,即便佔著地利也被他砍得殘肢遍地、鮮血橫流。霍峻見擋顏良不住,且己方弓弩手已經退下城牆,招呼手下一聲轉身就吊著繩子溜下城牆,「弓箭手,城牆上方最大距離拋射;弩手支援城牆上的弟兄撤退,狙擊追兵;其他人準備火把燒繩!」

等到顏良追到城牆邊時立即就被城下的弩箭壓制得不能靠邊,看著事先被抹了油的繩子從底下燒上來,只能望著對方遠去學猩猩摧胸咆哮。

當霍峻帶著剩下的人手追上主力的尾巴後立即就發現了文丑的陰險之處,整個突圍部隊被袁軍擠成了一個長條,急於逃命的荊州將士都爭著往中間擠,兩邊早已看不出左右兩翼,在這樣下去如果隊伍被從中截斷,後面的隊伍非被圍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