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回以一個你太不上道的眼神,「興霸是趁火打劫的老手,你認為張勳營寨起火,他會無動於衷嗎?」
不錯!甘寧從水賊窩裡出來的,跟著主公以後又做過幾次趁火打劫的事,有便宜不佔那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夏侯淵立刻明白的點了點頭,有些同情的望向城西的天空,「哎今晚張勳要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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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漆黑一片,蟲鳴蛙叫,不絕於耳。夏侯淵領著兩千全身黑衣的精銳,偷偷摸出城來……
趴在張勳營門外,默默的注視著前方的營寨,巡邏計程車卒已經走過三隊人馬了,時間間隔的規律已經摸得清清楚楚,可站崗計程車兵還在那裡閒扯,夏侯淵的心裡直想罵娘,這些王八蛋怎麼還不打瞌睡!
如此看來張勳治軍還是比較嚴的啊!已經快三更天了,再等下去就要天亮了,見又有一隊巡邏兵走過,夏侯淵不想再等了,點起一百名精心挑選的神射手貼著地面向對方營寨門前摸過去!
百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只能摸到這裡了,再往前就到了火光照射範圍之內,夏侯淵摸出背上的特製強弩,朝身邊計程車兵示意一下,各自選好自己的目標,兩三個人一組照顧一個敵人,口中輕聲念著「三」
「二」
「一」
「殺!」
輕微的機簧聲響起,一百零一支黑色的羽箭帶著死神的問候直飛目標,沉悶的銳器入肉破骨聲中,門口的數十名崗哨頭部同時被兩三支勁箭穿透,一聲不吭就栽倒在地。
見偷襲成功,夏侯淵立刻從地上爬起,大手一揮,領著後面的兩千人馬上安靜有序地向營寨衝去,開啟寨門後令士卒取出身上手弩就往營裡衝,剛跑進數百步就迎面撞上巡邏隊,抬手就是一把弩箭射去,可惜走在最後面的一名巡邏士卒沒被射到,發出了驚恐的嚎叫,「敵襲!」
夏侯淵馬上抽出戰刀,衝上前去砍死這個最後發出警報的巡邏兵,見營裡巡邏隊已被驚動,立刻發出命令,「百人為一隊,四處分散放火,於將軍等會就帶大軍前來,兄弟們,回去之後你們就是英雄,當重重有賞,現在就是撈功勞的時候,給我殺!」
隨著夜襲部隊的分散,前營之中已到處起火,火隨風勢又逐步向中軍蔓延,到處是光著膀子空著手計程車兵發出惶恐的驚叫從著火的營帳中跑出,大營之內一片混亂……
「大帥,快起來,敵軍襲營了!」
連日來被城頭搞神經緊張的張勳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回不過神的習慣性回答到,「知道了!馬上點起部隊支援孫文臺!」
「不是啊!敵軍突襲的是我們!」
「我們就我們嘛,慌什麼!你說什麼?敵軍突襲的是我們?」聽著外面遠遠傳來的嘈雜聲,張勳立刻清醒過來,盔甲都不穿隨手拿起武器就衝出帥帳,遠處前軍和中軍前部已是火光沖天,四周的軍帳之中到處都是衣甲不整計程車卒如無頭蒼蠅般亂撞,見到如此情景,張勳大聲咆哮到,「慌什麼?各級軍官整頓手下士卒,跟我前去迎敵!」見附近士兵已冷靜下來,又對著身邊一裨將說,「你領本部人馬去看好糧草,不可給敵人可趁之機!」說完領著已經在身邊聚集計程車兵就往前營方向趕去。
沿途不斷收攏向後潰散的部隊,此時張勳的身邊已聚集數千人,不過從剛退下計程車兵口中得知,敵人並不是簡單的以少數部隊劫營,前方已經出現大批荊州軍攻入了營寨,自己身邊這幾千士氣低落衣甲不整計程車卒未必能擋得住對方的攻勢,想到這裡,對身邊一親兵命令到,「立刻去孫文臺那裡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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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夢中構想著如何讓前來偷襲的于禁全軍覆沒的孫堅被夜間安排在外埋伏的程普叫醒,得到的卻是張勳營寨被襲的訊息,這讓孫堅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不敢置信的問到,「于禁的目標竟然是張勳?」
程普也有些自嘲的說到,「還真是舊瓶裝新酒,于禁的這招聲東擊西玩得絕啊!把我們都耍了!」
孫堅不置可否的打斷程普的話急說到,「現在別想這麼多了,快點起兵馬,救援張勳!」
程普一把拉住了準備出帳的孫堅,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調,「慢!主公,這仗打到這份上已經沒希望了!現在張勳營寨被襲,戰敗的責任全都落在了他的頭上,還記得我前面和你說過的話嗎?」
「你的意思是?」
「我們稍微拖上點時間,慢慢趕過去吧!不過,如果張勳此戰僥倖沒死的話,戰後袁術肯定會要殺張勳洩憤,到時主公一定要想辦法保住他,張勳一定會對袁術心有怨恨而對主公心懷感激,在袁術軍中他的威信和人脈關係還是很高的,以後主公起事時可就多了個好幫手!」
聽了此話,孫堅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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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正領著主力部隊追趕著慌亂的敵軍直衝對方中營,看著已成一片火海的大寨,心中不禁有些自得,此戰之後,我于禁的名聲也當傳遍天下了,主公一定會更加重用我吧?幾十年的苦讀兵法終於盼到了出頭的一天……
「大人,前方有大批敵軍正在頑抗!」傳令兵的話打斷了于禁對美好前程的幻想。
應該是張勳整頓兵馬上來了!「沒關係!我們迎上去,和他們耗著就行了,把後面的床弩快點拉上來,向敵營縱深發射火箭!」慢慢的和我打吧,我就不信甘寧會不抄你的後路,前後夾擊之下,今晚就是你張勳的末日。
而此刻的張勳已是心急如焚,前軍營已經徹底崩潰了,中軍營也到處是火,火勢還有向後軍蔓延的趨勢,如果不盡快將敵軍趕出去,把火勢控制住,那自己恐怕就要完蛋了,時間就是自己的催命符,拖得越久對自己就越不利,可現在己方士氣低落,對方士氣如虹,這仗讓自己還怎麼打?孫文臺怎麼還沒趕來啊?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後方的營寨隱隱傳來的嘈雜之聲,讓張勳感覺有些不妙。不一會兒,一個全身血汙的人被幾個士卒扶到了自己面前,仔細一看,居然是前面派去守糧草的那個裨將,只見這裨將已是奄奄一息的強打起力氣說到,「荊州水軍……燒……燒了我軍糧……糧……」話未說完已氣絕身亡。
話雖然沒說完,但意思張勳已經明白了,這句話有如五雷轟頂般衝擊得張勳腦中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完了,紀靈才走沒多久,下一批糧草還不知要什麼時候才到,現在沒了糧草就等於離全軍覆沒不遠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身邊的親兵對剛才的話也聽見了,糧草被燒意味著什麼誰都明白,見張勳此刻已經神情恍惚,只得大聲在其耳邊喊到,「大帥,快想辦法突圍吧!孫將軍的部隊離我們不遠,到了他那裡我們就安全了!」
親兵的話讓張勳清醒了過來,自己這次是沒臉回去了,但是不能讓這麼多計程車兵陪著自己一起死,必須把他們帶出去,想到這裡張勳重新振奮精神,向周圍計程車兵喊到,「兒郎們,不想死的就往前衝,孫堅的部隊離我們不遠,只要衝過去我們就有活路,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