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節 夜襲

「來人,立刻徵集城內各戶家中棉被,打溼後懸於城牆之上!」既然孫堅你把投石車都分散開,那我們就慢慢耗吧,雖然棉被也只能稍稍減緩巨石對城牆的衝擊力,但以你分散的投石車,我看你要轟到什麼時候!

一旁的夏侯淵聽了直搖其頭,「文則兄,這樣做畢竟只能暫保城牆,敵方的兵力可比我們強太多!一旦敵軍坑道挖到城下,對方以投石車壓制我城樓上的遠端打擊,再以雲梯強攻的話,我們就要陷入惡戰了!主公可是歷來要求我們儘量減少傷亡!」

于禁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到,「那是主公仁慈,體恤士卒!(如果兩人知道陳平是因為心痛撫卹費,不知會做何感想)但打仗哪有不出現傷亡的啊!」

「可我們的責任是為主公分憂,當儘量想想辦法!」

于禁聽了此話陷入沉默,呆呆得望著前方的敵軍出神,過了好半天突然向夏侯淵問到,「你說,如果在面對孫堅這一側城樓上白天突然鼓響,晚上突然燈火全滅,孫堅和張勳分別會有什麼想法?」

夏侯淵想了想,回答到,「孫堅一定會以為我們要出城作戰,馬上會停止挖坑,列陣以待;張勳一定會時刻注意戰況,一旦我軍真的出城,而且又被孫堅拖住的話,他絕對不會介意再補上一刀的!」

「如果我們天天這樣做呢?」

夏侯淵頓了頓後搖了搖頭,「沒用!只怕沒用幾次孫堅就會反應過來,城前陷阱密佈,根本不可能擺開大部隊,此後他只會派少數士卒盯住我們,繼續挖他的坑,張勳也只會繼續填他的渠!」

于禁忽然面現詭笑,「那就好!我有辦法教訓教訓他們了!」

夏侯淵有些疑惑的問到,「你不會是想以少數部隊玩偷襲吧?孫堅的營可不是那麼好偷的!」

于禁把腦袋直晃,「我沒說要偷襲孫堅的營寨啊!」

見對方賣關子,夏侯淵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焦急的問到,「說,你想幹什麼?」

于禁擺出一副高深莫測嘴臉,「嘿嘿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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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新野城樓上白天每個時辰一次的擂鼓,晚上每半個時辰一次的熄燈,讓孫堅的部隊煩躁不安,跑出來結好陣勢等上半天,對面的城門連條縫都沒開啟,剛回營休息,又馬上接到命令要集合列隊,搞得人人疲憊不堪外加神經衰弱!

張勳的部隊也被傳令兵搞得頭暈腦漲,剛準備出擊又解散回營;回來才躺下又命令集合準備出擊!幾次以後士卒是怨聲載道,張勳也不得不傳令狠狠地斥責了孫堅一頓,令其和敵軍交戰後再來請援!

孫堅把張勳滿紙斥責的信揉成一團丟到一邊,面無表情的向帳內的程普問到,「德謀,敵軍如此動作,你有什麼想法?」

程普想都不想就回答到,「襲營的前奏!當年皇甫嵩就是如此大破黃巾賊!」

一絲冷笑劃過孫堅的嘴角,「是啊!于禁把我們當黃巾賊那種烏合之眾嗎!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

幾天以後,袁軍對城上的情況已經視而不見,繼續挖坑填渠。可能城上的荊州軍見騷擾無效,擊鼓熄燈的時間也逐漸拉長,變成兩個時辰一次。

看著城下已經麻木的袁軍士卒,再看看陰沉的天空和迎風西展的軍旗,于禁非常滿意的對夏侯淵說到,「今晚可以襲營了!」

夏侯淵聽了莫名其妙的問到,「你不是說不襲營嗎?」

于禁笑了笑,「我是說不襲孫堅的營,沒說不襲張勳的營!今晚你帶兩千人……」

聽到要自己去襲營,夏侯淵馬上打斷于禁的話,「等等,為什麼是我去?」

于禁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到,「難道還我去啊?你見過主帥親自去襲營的嗎?」

夏侯淵一臉悲憤的望著于禁,「我終於能理解主公經常唱得那首的歌的含義了!」

主公經常唱的歌?好象有很多啊!「什麼歌?」

夏侯淵以哀怨的眼神和公鴨般的嗓音對著于禁哀號,「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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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給你了!你再唱下去,不用孫堅動手,我怕我會忍不住從城樓跳下去!當下立即擺出主帥的架勢,以命令的口吻嚴肅的說到,「夏侯淵聽令!」

你牛!拿軍令壓我!等回襄陽一定到翠紅樓吃窮你!不過既然軍令已下,夏侯淵也只得正色聽令,「末將在!」

「晚上你領兩千人,多帶火引,城樓熄燈之時,自未裝陷阱的南門出城,繞道城西,突襲張勳營寨!」

夏侯淵無可奈何的回答到,「末將領命!」

見夏侯淵已經領命,于禁點了點頭,「恩!我會自領大軍從南門出城前來接應!」

夏侯淵想起了甘寧,馬上提醒到,「要不要通知興霸老弟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