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碗 醒掌天下權

王鈺也不服輸,雙手舀起盆裡的水就朝耶律南仙潑去,後者四處仗著靈活的身形四處閃躲,可仍舊不免被他潑上一些。正值秋天,身上本就沒有穿多少衣裳,被水一浸,耶律南仙立刻露出原形來。

那胸前的衣裳,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兩個渾圓的輪廓來。王鈺一瞧,立馬抬頭了。伏在澡盆邊上,一臉的壞笑衝耶律南仙招手道:「南仙,過來過來。」

耶律南仙站在一把椅子後面,頭搖得像搏浪鼓似的:「不過來,過來了你就不老實。」

「誰說的?我王鈺是天底下頭號老實人,當初在家鄉的時候,人稱‘鐵齒銅牙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從來不打誑語。你倒是快點過來啊。」王鈺急不可待,下面那東西都頂在澡盆上了。真害怕頂個窟窿出來。

耶律南仙仍舊躲在椅子後面,執意不肯過去,王鈺一急,霍然起身:「你不過來,我可過來了啊。」耶律南仙一見,只得服輸,咱們這位王爺就是坦誠,他臉皮果然是厚。

耶律南仙一步一挪,剛走到澡盆邊,王鈺伸手一把拉住她玉臂,就往身邊拖。耶律南仙知道他想幹什麼,雙手抵在他胸前,輕笑道:「且慢,我問一個問題,王爺若是如實回答,我就依了你。」

「說說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王鈺笑道。

耶律南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竟然十分鄭重,煞有其事的問道:「我和素顏,你更喜歡誰?」

媽呀,男人最怕就是這種問題,而且在這個問題上,只怕世間所有的男人都會眾口一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誰也願去觸那黴頭,女人一旦吃起醋來,勝過一場萬軍大戰。

「這個嘛,你猜猜看。」王鈺老老實實的縮排澡盆去,自己洗了起來。

「那還用猜,肯定是素顏啊,她是正室,又比我先認識你。我聽說你當初在隱空山血戰,身中數箭,卻是絲毫不退縮,連我父親都被你震住了。這其中的原因,我可是打聽到了,因為素顏給你寫了一封信,信上面鼓勵你奮勇殺敵,當中有一句話,好像叫‘將有必死之心,而士無貪生之念’,你就是受到了這句話的鼓勵,所以才……,對不對?」耶律南仙伏在黃桶邊上,似笑非笑,緊追不放。

也虧得她,這檔子陳年舊事她也打聽得清清楚楚,王鈺一邊舀著水,一邊顧左右而言他:「南仙啊,你知道,我長這麼大,最緊張的是什麼時候?」

聽他岔開話題,耶律南仙知道他不想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聰明的女人都應該知道進退。而她,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所以問道:「哦,什麼時候?」

「就是當初我領著南府軍追進草原,見到你父親耶律大石,他讓你跟他走的那個時候。當時我就在想啊,萬一你要是真的跟他走了,那我可要後悔終生。」王鈺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好像在慶幸當初耶律南仙沒有跟耶律大石遠走西域。

「哼,只怕是言不由衷。」嘴上雖然這麼說著,手卻已經開始解開腰帶了。

王鈺一見,喜上眉梢,帶著一身水從桶裡站起來,嬉皮笑臉的說道:「這個不勞你動手,我來我來,我這個人向來都是善解人衣。告訴你,我十六歲的時候,就練成一手絕活,能單手解開女生的胸……」

「什麼東西?解開什麼?」耶律南仙任由著他脫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王鈺自知失言,也不再說下去,更沒那個耐性去一件件的脫,索性抱起耶律南仙,一下子放進桶裡。只看水花四濺,耶律南仙渾身溼透,那叫一個無邊。

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將她緊緊壓在身下,兩片火熱的嘴唇,立時封住她的小嘴兒。舌頭如靈蛇一般,直扣開齒關,探了進去。耶律南仙雙手環抱住王鈺,大睜著眼睛,觀察著王鈺的反應,巧的是,王鈺也有這習慣,幹這檔子的事,從來不會閉上眼睛。

兩人像是挑釁似的,互相盯著對方。王鈺一見,大起征服之慾,上下其手,隔著薄如無物的衣衫,在耶律南仙身上游走。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與南國女子的嬌羞不同,耶律南仙竟然大開雙腿,緊緊夾在王鈺的腰,激烈的回應著他。

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戰,王鈺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興奮,兩三下除去她的上衣,雙手同時搗向胸前禁區,肆意蹂躪,讓那柔軟的雙峰在他的魔爪之下,任意變幻著形狀。

「嗯……」一聲嬌哼,耶律南仙似乎有些反應了。可她仍舊睜著眼睛,露出些許笑意。突然,她猛然一彈,反倒將王鈺壓至澡桶的另一頭,就勢騎在他身上,激烈的擁吻著。只見那桶裡的水,如錢塘江的浪頭,一浪高過一浪,整間屋子裡,都是激盪的水聲,以及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一把推開王鈺,耶律南仙抿了抿嘴唇,臉上掛著挑釁似的笑容,從桶裡直站起身來。此時,她的上身,無邊,一覽無餘。

「嘖嘖,這身材,這線條,練過的就是不一樣。」王鈺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愛人的胴體。耶律南仙從小習武,身上沒有一絲的贅肉,與南方女子相比,另有一番風味。

眼波流轉,媚眼如絲,耶律南仙盯著王鈺,反手抽去頭上髮簪,一頭被水浸溼的秀髮披落下來。王鈺幾乎把持不住,可他仍舊強忍著心中的慾念,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心愛的女人。

似乎有意要挑釁王鈺,耶律南仙動作十分之緩慢,雙手徐徐滑至腰間,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王鈺的臉。

「別逗我,我這人定力可強,不吃這一套。」王鈺口是心非,下身那東西早就快要給脹爆了,可嘴上仍舊不服輸。

「是麼?」耶律南仙吃吃一笑,一甩頭髮,又騎在了王鈺身上。背過手去,探入水中,猛然一把握住那東西。王鈺只覺小頭一跳,一種難言的快感,瞬間遊走全身,直衝頭頂。繼而渾身酥麻,比吃了人參果還舒坦。她的手明顯加快的速度,可就苦了王鈺了,還要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來,甚至還想哼上一支小曲兒,可最後以失敗告終。

開始反擊了,雙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猛得往自己胯下一按。緊緊固定著不讓動彈,王鈺豪氣陡生:「世人說我上馬管軍,下馬管民。可我不同意,我是上chuang征服女人,下床征服天下!」

「那要看官人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耶律南仙摟著王鈺的脖子,目光之中,充滿了挑釁。王鈺更不多話,褪去那多餘的衣褲,奸笑的盯著眼前這個不輕易服輸的女人,下身猛然向上一挺,兇狠異常!

王鈺顧不得說話,他急於和心愛的女人融為一體。昏暗的油燈之下,當今世上最不服輸的一男一女,如上陣搏殺一般纏mian著。他們互相挑釁的盯著對方,即便的衝動,和交合的快感充塞心間。耶律南仙突然暴發出的山崩海嘯般的聲勢,著實讓王鈺嚇了一跳。可驚奇過後,是他更為勇猛的進攻。

耶律南仙嬌喘吁吁,極力迎合著自己的男人。終於,她完全沉浸在了慾海之中,緩緩的閉上了那雙美目。王鈺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露出了勝利者的姿態。

一番風雲之後,兩人相對,擁坐於桶中。耶律南仙肌膚上的紅潮,正漸漸退去,她以少有的小鳥依人之態,躺在王鈺結實的胸膛上,溫柔的撫mo著他壯碩的軀體。

「要是有支菸就好了……」王鈺喃喃的念道。

「官人,你說什麼?」耶律南仙奇怪的問道。

王鈺笑著搖了搖頭,抬起耶律南仙的下巴,又是一陣激吻。當他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雙唇時,發現,耶律南仙眼中,有著和他一樣的目光。

「我現在相信,有的女人生來就是為了等候她的男人。而我耶律南仙生來,就是為了等你王鈺。」

王鈺淡然一笑,從黃桶旁邊的椅子上取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雙眼之中,精光綻放:「有的男人生來是為了打天下,有的男人生來就是了縱情於花叢之中……」

耶律南仙圈住他的脖子,笑問道:「那你呢?」

「江山美人,我兩樣都要!我平生所求,只有一句話,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哈哈!」此時的王鈺,已經完全不同於政和年間汴京街頭那個小潑皮,他鋒芒畢露,顯露出異於常人的雄心壯志。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耶律南仙念著這句話,她感覺到,這句話用在王鈺身上,實在是太貼切不過了。如今的王鈺,進爵為王,兼任丞相,集軍,政,財權於一身,是大宋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手中軍旗一揮,千萬人頭落地,誰敢與之爭鋒?誰也不想攔住他,趙氏皇族攔不住他,契丹人也沒能攔住他,党項人,女真人,高麗,誰也休想阻擋這個男人前進的步伐。

「官人。」心中一動,耶律南仙輕聲呼喚道。

「嗯?」王鈺有滋有味的喝著小酒。

「你想過……」欲言又止,回為自己想說的,已經是老話了。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情勢,比起兩年前來,已經大不相同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不重要。頭銜是虛的,權力才是實在的。趙桓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吧?可他能作什麼呢?他又能管什麼呢?如今朝野上下,除了樞密院歸我岳父管轄外,所有的權利都收歸到了我手中。」王鈺躊躇滿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自信過。

「童樞密雖然是你的岳父,可是……」耶律南仙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可她終究沒有說出來。王鈺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意思,可不要忘了,自己那位老泰山是個宦官,而且他已經風燭殘年了,還能有幾年活頭?何必跟一個行將就木,土都埋到脖子的老人家較真呢?他就算貪汙一點,驕橫一點,可萬事看在素顏面子上,再說,這一路走來,若不是老岳父大力支援,我王鈺豈能有今天?

「不過,這個童師閔,若他真是岳父的養子,我的大舅子,倒不能不給岳父幾分薄面。」王鈺頗覺為難。從老百姓的口碑來看,這個童知府似乎不是什麼好官,而且憑白無故,冒出另一個自己來,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官人,我倒覺得,如果他跟童大人沒有關係,倒可以放他一馬。如果他真的是王妃的義兄,那你就不該放過他。」耶律南仙在王鈺面前,向來就是有話直說,從來拐彎抹角。

「哦,為夫願聞其詳。」王鈺笑道。

「很簡單,如果他真是你的親戚,你正可以借這個機會,殺雞警猴,作給天下人看看。只要是犯了國家的律法,哪怕是你的親戚,也不能逃過制裁。這次出京,你也看到了,地方吏治很成問題,朝廷若是不下重手,你的新法,就得讓這些人給破壞了。」不愧是女中豪傑,耶律南仙所言,正合王鈺心意。地方官員,代表朝廷司儀行政,鎮守一方。他們是直接面對老百姓的,百姓對朝廷的看法,就體現在這些人身上,一旦官員作威作福,超出了百姓的底線,那可就是官逼民反了。

中國的老百姓歷來有著驚人的忍耐力,只要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就會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你要真把他們給惹急了,他們的爆發力更驚人。唐太宗李世民說得好啊,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第二日清晨,王鈺正擁著耶律南仙,尚未起床,就聽見吳用的聲音在屋外頭響起:「大官人,您起床了嗎?」

王鈺應了一聲,就要起床,他精力過人。再苦再累,只要睡上一覺,第二天又是精神抖擻。可耶律南仙終究是女兒身,昨夜連番苦戰,這會兒正睡得香呢。王鈺見她睡得安祥,不忍叫醒,卻又發現自己貼身衣服的袖子被她壓在頭下了。

小心翼翼的解開衣衫,將貼身衣服脫了下來,王鈺光著上身,躡手躡腳,作賊似的竄下床去,從衣架上取過外套穿上,輕輕開啟房門。

吳用慌忙低頭,退到一邊:「大官人,小人奉命……」

「噓……」王鈺提醒吳用噤聲,還沒來得及穿好衣服,就伸手掩房門,又把吳用拉到一邊,這才讓他報告事情。

「大官人,小人奉命查探。昨日那武州郡王進城後,立即被引入童帥閔府上,一直沒有出來。據下面的人蹲守,發現從昨日晚間一直到今日清晨,不斷有人進入童府。從衣著和轎子來看,這些人官民都有,而且全是富貴之家。這一段時間裡,先後有二十三個人進過童府,並且……」好個吳用,果然是心思縝密,算為遺漏。他徹夜未眠,兢兢業業替王鈺辦著差事。也難怪歷來被王鈺重視,梁山系出身的官員之中,他和林沖是提拔得最快的。

「說,不必忌諱。」王鈺提醒道。

「是,而且這二十三個人裡面,還有兩個是娼妓。從進去之後,一直沒有再出來。」

王鈺聽罷,沉吟不語,吳用垂手肅立,站在一旁。好一陣之後,王鈺才發現吳用還站著,連忙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一夜沒睡,去休息吧,別累壞了身體,那我日後找誰討教去?」吳用領命辭去。

二十三個人,除去兩個娼妓,就是二十一個,而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看來,這些人都把那冒牌貨當成自己了。進出童府,怕是少不了要孝敬孝敬。

「是真的矇在鼓裡,還是故意為之?」王鈺提著扇子敲打著腦袋,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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