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新書《宋閥》,急需各位書友支援,本書簡介區有直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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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中停留數日之後,王鈺三人先走一步,將儀仗扔在了後面。在射洪縣的所見所聞,讓王鈺感覺到地方的吏治很成問題,地方官員欺上瞞下,巧立名目,盤剝百姓。雖然腐敗在歷朝歷代都有,不可能禁絕,但必須要控制在一個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否則,腐敗能亡國。
經長江順流而下,於鄂州(今武漢)登陸,對於沿途壯麗秀美的長江風光,王鈺實在提不起多大的興趣。這一日,王鈺與耶律南仙,吳用三人並數名隨從上岸後,沿途考察民生吏治,到達鄂州城。
「大官人,這裡是長江重鎮,歷代兵家必爭之地。當年周世宗柴榮意圖統一中原,曾在此與後唐軍隊發生大戰,鎩羽而歸。不久,便病故身亡,太祖皇帝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作了皇帝。」吳用替王鈺講解著鄂州的典故。
王鈺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倒是耶律南仙生長在北方,從未見過南國秀麗的風光,一路走來,頗覺新奇。聽吳用這麼說,介面道:「南國風光,果然與北方大相徑庭,中原地大物博,名不虛傳啊。」
「哈哈,最富庶繁華的地方你還沒瞧見,中原地區歷史悠久,物產豐富,就像我們前一陣呆的四川,可是有天府之國的美譽。若不是有事在身,我倒真應該領著你到處轉轉,只是……」王鈺語氣之中,充滿了愧疚。本來嘛,帶老婆出門,成天的就在忙公事,也沒機會帶她看看,可誰叫自己坐到這個位置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耶律南仙可能是這個世上最瞭解王鈺的人,聽他這口氣,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嫣然一笑,寬慰道:「來日方長,以後有機會的。」
見她深明大義,王鈺頗覺欣慰,笑道:「得,這鄂州可是個好地方,咱們在這裡住上幾天,我領著你四處轉轉,抽空去看看洞庭湖。」幾人談笑風生,遙望鄂州城就在前面,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行至鄂州城前,他們才發現,城門口聚集著許多的老百姓。仔細一看,最前面的竟然還有朝廷官員,從城門口起,一直綿延到城外兩三里地,倒是黑壓壓的人群。看他們這陣勢,似乎在等什麼人。不會是自己行蹤暴露,地方官員收到訊息,專門在這裡迎候吧?
「哎,你們幾個,過來過來。」剛接近人群,就有幾名軍士迎了上來,對著王鈺一行人指手劃腳。後者不明其意,只得隨那幾名士卒走到人群之中。
「就在站這兒。」一名腰挎鋼刀計程車兵指著一處空地,對王鈺說道。這時,後面又有人到達鄂州城前,卻是一個也沒有跑掉,全被士兵趕到城前站好。
「軍爺,我們是北歸的客商,還要急著趕路,你們這是……」吳用試探著向一名士兵問道。
「少廢話,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士兵們似乎沒多大的耐性,訓了吳用一句後,又忙著去攔截進城的客商。這倒是奇了啊,這麼多的人,還有朝廷命官,都等在城前幹什麼?
「格老子,倒他媽八輩子的黴,走到這兒就遭攔到老。」旁邊傳來一個人的嘀咕,王鈺聽他口音,似乎是蜀中人士。便上前與之攀談起來,從他口中得知,他是蜀中的商人,進了一批蜀錦,要到京城販賣。結果剛從長江下了船,就在這兒被攔著了。官兵也不說幹什麼,只叫在這裡等著。
「你們不知道吧,今天是大人物來。知府大人率鄂州文武官員在此迎候,不管是南來北往的客商,還是城中的老百姓,都被驅趕到城外來充場面。可憐我午飯還沒有吃就被拉來了,家裡還燉著豬腳呢,估計都燉爛了,可惜,可惜了。」一名四十左右的漢子連連搖頭,為家中燉爛的豬腳惋惜。
「這位兄臺,鄂州的日子還過得下去麼?」王鈺聽他家裡燉著豬腳,想來生活水平應該不差。要是家家都能吃上燉豬腳,天下可就太平了。
那漢子打量了王鈺一眼,倒還算是和氣:「外地人吧?這兩年日子好過一些了,朝廷推行新法,鼓勵工商,只要腦袋活泛點,總能找到口飯吃。我自己跑點小買賣,我家娘子幫城裡一家大戶的做工,紡線織布,日子倒還行。就是咱們這知府大人哪……」話說一半,沒有在繼續下去,似乎是怕禍從口出。
「你們知府大人怎麼了?腐敗了?貪汙了?」吳用見他意有所指,趕緊追問道。
那漢子還沒有來得及回覆,又聽旁邊一名搖著蒲扇的老人家介面道:「哼哼,如果只是貪汙腐敗也就算了。咱們知府大人還好個熱鬧,每年都要變著法兒的搞些事情出來。比如說當年小王相爺還是太尉的時候,打下了遼國二十三城,知府樂壞了,在城中大搞慶祝,家家戶戶都要參加。前兩年小王相爺大婚,知府大人更是樂得沒邊了每家都派下了差使,要搞一個焰火會。唉,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讓咱老百姓消停,想盡辦法撈錢。」
「你個老不死的,不說話能憋死你?小心被人聽見,知府大人拿你到府衙打上一百板子,看你這把老骨頭能經得起折騰不?」那老人家身邊站著的老婦,想來是他的娘子。而這老頭明顯是個懼內的主兒,被老婆一罵,立馬老實了。還不時的衝王鈺擺出一番苦臉。
「嘿,這女人啊,一怕老的,二怕脾氣不好的。老人家,你可是真倒霉,兩樣都讓你碰上了。」王鈺向來嘴下不饒人,逮著這麼好個機會,哪能不調侃幾句?這下子可闖了大禍了,那老頭兒還沒說話,老婆子一臉馬臉拉得老長,不過到底是婦道人家,不方便跟男人爭嘴。
王鈺一見勢頭不對,趕緊賠笑道:「怪我多嘴,瞧見沒,我這口子脾氣也不好,成天的打我罵我,你看,我這手上烏青一片,就是讓她給打的。」說著,把袖子一擼,露出右臂上一團烏青的傷痕來。
耶律南仙輕咳兩聲,藉以表達自己的不滿,誰敢打你呀,明明是今天在船上自己碰的,怎麼倒讓我來背黑鍋。
「老人家,借問一句,你們知府是什麼人啊,怎麼好像跟小王相爺有什麼關係似的?」耶律南仙白了王鈺一眼,又向那老頭子問道。她倒是看出來了,這老頭是個多嘴多舌的人,不說話還真能憋死他。
果不其然,老頭兒一聽她問話,又來了興致:「你不知道吧?咱們知府大人姓童,是小王相爺的大舅子。」
這一句話,害得王鈺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噎著。我的大舅子?那不就是素顏的哥哥?可沒聽說素顏有兄弟姐妹啊,自己那老岳父是個宦官,二十多歲淨的身,淨身之前只生了素顏一個女兒。這大舅子哪兒來的?
正要出言詢問,人群忽然一陣騷動,那些士卒們分散開來,對著老百姓呼喝道:「站好了,站好了!貴人到了,都得下跪迎接,不許失了禮數,要不然,知府大人怪罪下來,你們可吃罪不起!」
王鈺個頭高,踮起腳來往南邊一看,穿過黑壓壓的人群,只見南面官道來,緩緩行來一輛馬車,後頭跟著幾個騎著高頭大馬,攜帶兵器的隨從。當中有一個,六十歲左右光景,身著儒衫,留有短鬚,有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這一行人到了城外一里之地,立於人群前面的官員們立刻迎了上去。而士卒們則揮舞著兵器,叫百姓下跪迎接。只見那綿延一里之長,數以千計的百姓齊唰唰跪倒一片。卻有幾個人不肯跪,鶴立雞群一般傲然聳立,顯得十分突兀。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王鈺一夥。他連皇帝都不用跪,而且唯一能讓他下跪的人也已經長眠在四川,這普天之下,還有人能讓他下跪麼?
「嘿,你們幾個,怎麼回事?跪下!」兩名士卒一見碰上了刺頭兒,趕緊踢開百姓,奔到王鈺身邊,那腰間的長刀抽進抽出,作勢恐嚇。
「我認識他是誰呀,憑什麼給他下跪?」王鈺白眼一翻,不滿的哼道。
「大膽!掌嘴!知道來的是誰麼?」站在王鈺跟前的那士兵揚起手,卻還是不敢打下去,一來王鈺個頭兒高,身上也帶著傢伙。二來,看他穿戴,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當兵的不過是奉命行事,犯不著開罪人。
「誰這麼了不起?犯得著這麼興師動眾?你倒說說看,我瞧瞧這人我認識不認識?」王鈺問道。
「不知道了吧?來的是當朝丞相,剛剛被聖上賜封為武州郡王的王鈺,哎喲,我自己得掌嘴,竟然直呼王爺名諱。」那士兵竟然還真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王鈺等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頭水霧,這怎麼回事?這時,那兩名士兵又喝令王鈺等人下跪迎接。王鈺有心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不過他仍舊不肯中跪,只是蹲在了地上,耶律南仙等人一見,都紛紛效仿,只蹲不跪。當兵的沒辦法,恰巧這時那車駕已經到了人群之前,他們也得跪下去。
「下官童師閔,率鄂州文武官員及城中百姓,恭迎武州郡王!」一名官員,身著正四品文官服色,四十左右,身長七尺,相貌堂堂。趕到馬車之前,搶先一步跪在地上。身後,鄂州文武官員跪倒一片,執禮甚恭。
只聽那馬車裡,有人含糊其詞的說了幾句什麼,馬車邊那名儒者模樣的老頭側耳傾聽,繼而對童師閔說道:「王爺鈞旨,知府大人與王爺是一家人,不必客氣。王爺才從蜀中歸來,因悲傷過度,身體不適,不便下車相見。」
「是是是,王爺喪姐之痛,下官感同身受,還請節哀順便。下官在寒舍備下薄酒,請王爺賞光一聚。」童師閔跪於馬車之前,唯唯諾諾,顯得十分恭敬。那馬車裡面的人,又說了幾句什麼,仍舊由那老儒傳達。童師閔聽後,站起身來,引領馬車進城。沿途百姓,都跪拜相迎,沒一人敢抬頭仰視的。
「奇了怪了,我是不是撞鬼了?」王鈺扭頭朝耶律南仙看去,只見她也是滿臉疑惑。王鈺明明好端端的蹲在這兒,怎麼又冒出一個武州郡王來?
「大官人,這事太過蹊蹺,看來咱們需要在鄂州多呆上些日子了。」吳用看出了端倪。那馬車裡面的人,既然自稱是武州郡王,那馬車旁邊長衫乘馬的老儒,該不會是吳用吧?他是吳用,那自己是誰?
此時,武州郡王的車駕已經進城,百姓們紛紛起身,竊竊私語。有人低聲暗罵知府,倒是提到王鈺的時候,都還是以小王相爺尊稱,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言辭。即便如此,王鈺的臉色也不好看,這事擺明了是有人招搖撞騙,冒充自己。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冒充朝廷重臣,這可是刺配充軍的罪過。
當下,幾人進到城裡,王鈺早沒有興致去看什麼洞庭湖。尋著一家客棧,暫時落腳。王鈺與耶律南仙住一間,吳用住一間,隨從的衛士們分住兩間。安排停當之後,召吳用到自己房中議事。
首先,就是這個童師閔,在王鈺的記憶裡,好像童素顏沒有兄弟姐妹,那這個大舅子從哪裡冒出來的?
「王爺,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您與王妃大婚之時,就有一個叫童師閔的人送上了重禮。而且,據下官所知,樞密相公早年西北督軍之時,曾經收養過一名戰死將領的遺孤,認為義子。」吳用號稱智多星,入朝為官之後,在王鈺的授意下,對朝中各位大臣的底細都作過詳細的調查。今日見到這鄂州知府童師閔,便想起這段往事來。
王鈺沉思良久,還是搖了搖頭:「記不清了,而且素顏也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她有一位義兄,岳父大人也沒有提過。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就勞煩先生去打探打探這位童知府的底細,還有,好好查查那位武州郡王的來路,這事可真是邪了,憑白無故,冒出一個大舅子來。」
「是,下官責無旁貸,那馬車旁邊長衫乘馬的人,只怕也是號稱吳用。」吳用搖頭苦笑道。言畢,告辭離開。
「呃,先生,叫衛士們守著點,誰也不許到我房時來打擾。」
十月的天,仍舊十分悶熱,王鈺只等吳用一齣門,便叫店裡夥計打來熱水,擺上澡盆。耶律南仙親自服侍他寬衣解帶。
剛解開他的腰帶,王鈺的手就不老實了,一把摟住耶律南仙的腰肢,就順勢往下滑去。耶律南仙忍著笑瞪了他一眼,也不理會他,替他脫去衣衫。
「呀!」突然一聲驚叫,耶律南仙陡然連退三步,以手捂嘴,滿臉驚駭。隨即連連搖頭,苦笑不已,芳華絕代的臉上,一片嫣紅。只見赤條條的王鈺,站在澡盆之前,神氣活現。雙腿之間,那東西雄糾糾,氣昂昂,彷彿第三條腿。
自與耶律南仙成婚之後,兩人除去新婚之夜曾經纏mian外,這一段日子因為事務繁忙,兩人幾乎沒有時間親近。王鈺回府之後,多半時間也在童素顏那裡過夜。是以,耶律南仙頭一次親眼看到王鈺赤身裸體,免不了大大吃了一驚。
「這是什麼字?」王鈺叉開雙腿,伸展雙臂,笑嘻嘻的向耶律南仙問道。
她雖然北方人,個性豪爽,但終究是女兒家,一咬嘴唇,小聲說道:「大字。」
「什麼?」王鈺瞪大了眼睛,又將腿叉開了一些,「再看,到底什麼字?」
耶律南仙知道他有意搗亂,只怕自己不說出來子醜寅卯來,王爺絕對不肯乖乖進澡盆的。於是粉面含羞,低頭說道:「是,是太字。」
王鈺聽罷,撇了撇嘴:「真小瞧人,明明就是個木字。」說完,心有不甘的鑽進了澡盆。耶律南仙走到盆邊,取過木瓢,替王鈺沖洗著。嫁給王鈺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的身體。只見王鈺身體修長,壯碩結實,肚上六塊腹肌分明,胸前兩塊胸肌隆起,前胸後背,都有作戰時留下的傷痕,更添男子氣概。
此時,他靠在澡盆邊,舒展四肢,閉目養神。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氣定神閒。耶律南仙不禁瞧得有些出神,這個男人手握重權,當朝丞相,萬軍統帥,天下都在他的手中,又生得這般俊俏,能嫁給他,實在是自己的福分。更難得,他對女人向來貼心,情深意重,有此如意郎君,當真是世間女子所期盼的目標。
輕輕搓洗著他的身體,耶律南仙的目光不自覺的向他下身瞧去,既驚且羞。當年他出使遼國,被鎮王南追殺,自己領軍相救,在那熊洞之中過了一夜。醒來之時,只覺一根硬梆梆的東西頂在自己身上,掀開衣服一看,當真羞死個人,竟然是他的……
回首從前,往事彷彿歷歷在目,而自己如今,竟真的成了他的女人。而他,也正如自己所期盼的那樣,成為無冕之王,權傾天下。
「嘿嘿嘿,瞧什麼呢?都讓你瞧軟下去了。」正出神時,忽然聽到王鈺調侃。耶律南仙臉上一紅,趕緊低下頭去,吃吃的笑道:「誰瞧你了,堂堂郡王,也不知道害羞……」
「我害的哪門子羞?不怕告訴你,我這人天生臉皮厚,你記得飄香閣裡那幾位姐姐麼?當初看到我赤身裸體的時候,跟你一個樣子,不過我記得我那時候被屎克螂給紮了一下,腫得有手臂有那麼粗……」每當想起這事兒,王鈺都感覺十分鬱悶,從此以後就恨上了屎克螂。
「又胡說,什麼手臂……」耶律南仙笑著潑了他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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