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就是不一樣(3)

"你,嗯……長得真好看。"

"謝謝,以前從來沒人這麼說過。"

"他們傻缺唄。"

"呵,你可真有意思。你們仨都挺有意思。"

你認識我們?

"你認識我們仨?"

"誰不認識啊,好多人都知道你們。我老聽他們說你們幾個那些有意思的事兒,怎麼從開學典禮上逃跑,怎麼跟教導主任鬥貧氣得他差點兒犯心臟病,怎麼被招新的社團圍追堵截,還聽說你們其實是做音樂的,就是上這兒來體驗一下生活,找靈感。你們的生活過得多有意思啊。"

啊?合著我們都是潛伏在學校內部的間諜,還扮得不怎麼高明,全都讓人家都看穿了。流言飛語真是害死人也不償命,這些話要是讓李景赫聽見還指不定笑成什麼樣兒呢,沒準兒一不留神就把下巴給笑掉了。

"恐怕你聽見的都是瞎說八道。其實只有王旭玩兒樂隊,我們倆就是瞎起鬨去的。"

"那別的都是真的?"

"我沒聽見他們怎麼跟你說的,不過沒我什麼事兒,都是那倆的主意,我是捎進去的。"

"那也挺有意思啊。我老覺得你們像三個火槍手。"

"那是什麼玩意兒啊。我們沒槍。"

"你可真傻。你沒看過那本書啊,寫得可好了,就是說主人公達達尼昂是一個外省的貴族子弟,來到巴黎後加入了國王路易十三的火槍隊,並與另外三個火槍手結成了莫逆之交。王后安娜送了一串鑽石墜子給英國情人白金漢;可是與王國為敵的首相黎塞留派人去英國偷得墜子上的兩顆鑽石,想讓王后在舞會上出醜。達達尼昂奮勇與三位朋友一起去英國,幾經周折終於取回了墜子,保住王后的名節。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跟佐羅一樣的?"

"不是,佐羅是保護墨西哥的老百姓,他們保護的是法國王室。"

"那有什麼意思啊,我還是喜歡阿嘉莎。"

"阿嘉莎是什麼?"

"你連她都不知道啊?她可牛了,專門寫偵探小說的,大腦袋的赫裡克里·波諾,愛織毛衣的老處女馬普爾小姐,歲數挺大的秘密特工湯米和塔蓬斯,都是她寫的。"

我是阿嘉莎的絕對書迷,甭管什麼時候,只要逮著機會就得跟周圍的人聊聊偵探小說。舉凡認識我的人都拿我這點兒愛好純屬沒轍。

"我沒看過,有意思嗎?"

"可有意思了,下次我借給你看。"

"謝謝,可是我爸爸不讓我看。"

"還能什麼都聽他的啊。你偷偷看唄。"

"讓他發現了可不得了。"

蕭陽輕輕低下頭,說話的聲音變得很低,好像是充滿了恐懼和驚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緣故,我突然覺得正跟我說話的這個人不是剛認識的美少女蕭陽,而是我早已經認識了十年的朋克少年王旭。那種表情該怎麼形容呢?是揹負了巨大的痛苦卻一點兒也不想讓別人看出來,繃直了嘴角好不讓疼痛的呻吟傾瀉而出。這兩個是一模一樣的人。

可是我想再仔細看看的時候,那種和王旭相似的表情突然從蕭陽的臉上消失了,我眼前站著的又是一個快樂純真的天使美少女,看不出來有一丁點兒陰鬱的樣兒。難道我剛才是因為太想王旭,結果出現幻覺了?呸呸呸,跟個花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