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The bluest eyes in texts(6)

"你瘋啦?誰隨便親我啊。"

"昨天那姑娘就是。"

"那是鬧著玩兒的。"

"那也不行!"

有這麼不講理的嗎?我對他實在是沒轍,最多也就是朝天翻翻白眼兒,把自己的臉變成一個"囧"字。不過通常一翻白眼就能把王旭翻過來,比如說現在。

我們三個人裡頭只有王旭騎車上學,他那車恐怕比我們歲數都大,就是鳳凰牌的二八大車,騎起來"叮裡咣啷"的直響。這麼說吧"除了車鈴不響哪兒都響,除了車軲轆不轉哪兒都轉"。這句話說的就是王旭的車。

可就算是這樣,在我們眼裡,那也挺酷的,比那些花裡胡哨的捷安特、阿米尼可強得多了。跟他那人一樣,朋克。

他騎到我倆面前,"吱……"的一聲剎住車。就像是表演飄移。

"我們過兩天有個演出你們來不來?"

"去,幹嗎不去。"

"那到時候咱們就一塊兒去。"

"那就去吧。"

就像安倍晴明和博雅大人一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中國有太多的俗話,那些流傳了幾千年的中國智慧迷惑了一群又一群的少年。其實仔細拿出來分析分析,大多數都是相互矛盾的。比如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所以說中國人是最聰明的人,說了多少謊也能圓回來。

就像李景赫跟王旭這兩個人,本來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型別,一個是南極洲萬年不會融化的堅冰,另一個是赤道上空火辣辣的烈日驕陽,一個從小到大被所有的人捧在手心裡捂著護著,另一個在寒冷的冬夜赤著腳奔跑,為了躲避身後追打的皮帶。明明是完全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卻被八年前那場大雪如同滾雪球一般地滾到了一起,成為了同一個雪人的大肚子。

他們這兩個人的關係,一天比一天鐵。尤其是上中學以後,老是躲在小旮旯兒裡頭說悄悄話,要不就是走著走著莫名其妙的因為一句話笑岔氣兒。這是怎麼啦?

我心裡頭因為這不知道吃了幾回醋,每次問他們誰也不肯說,光是賊兮兮地瞅著我笑,好像本來是三個人的隊伍他們倆突然把我踢了出去,我成了多餘的那個。因為這個我還鬧了一陣子彆扭,那是初中的時候了,我整天氣呼呼地不理他倆,弄得他倆納悶了挺長時間。後來是怎麼又好了呢?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我媽。

有一天我總算憋不下去了,就跟我媽說了。

"你是真傻假傻啊?小小子兒發育啦。"

"什麼是發育了呀?"

"要不我就說你傻啦?是我親生的嗎,怎麼一點都不像我啊。缺心眼兒勁的。"

"那才證明是你生的呢。"

"你別貧啊。你大姨媽你跟那倆小哥兒們說過嗎?"

我臉一下就紅了:"沒事沒由的,我說這個幹嗎啊。流氓。"

"那不就得了,那人家有什麼事兒也都跟你說啊?他們說得出來你聽得下去嗎。總歸是姑娘和小子啊。缺心眼兒。"

媽你能告訴我是挺好,可是別老說我缺心眼兒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