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 苦境之難

「龍染之災?」佛劍分說低聲喃喃幾句,隨後問道:「還請修者明言。」

「嗯,不知道佛友對神州支柱有多少了解?」龍族少年幽幽問道,仿若所謂龍染之災完全與自己無關,理直氣壯賊喊捉賊的向佛劍分說問道。

「傳說久遠之前,神人尚未分開。」佛劍分說沉吟一聲道:「水神共工與火神祝融交戰。共工被祝融打敗了,一怒之下怒觸天脊,導致天塌陷,天河之水注入人間。女媧大神不忍生靈受災,於是煉出五色石補好天空,折神鱉之足撐四極,平洪水殺猛獸,萬靈始得以安居。」

「傳說而已。」龍族少年說道:「相比以佛友見識,必然有不同見解。」

「四境之中,以苦境的大地最為富饒,資源最為豐盛,龍脈最為繁多與強大,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佛劍分說說道:「正是因為苦境大地的龍脈、靈氣最為強大,堪稱諸境之最,其天地元氣也最為肆虐狂暴。狂暴的元氣之下,萬物難以生存。久遠之前,為了能夠在狂暴的元氣之中生存下去,先祖們便於神州龍脈之間,建造四根神州鎮壓世間元氣。神州支柱作用,並非傳言之中用來撐天的柱子,而是用來平衡整個苦境元氣,調和世間的元素,梳理陰陽,以達到自然秩序和諧共融的根基。故而,神州支柱才被視為整個神州命脈,一旦神州支柱被摧毀,便是引來元氣失衡,陰陽顛倒,萬物難以生存,致使整個苦境毀於一旦。」

「那佛友知不知道神州支柱還有另一個作用?」龍族少年說道:「佛友有沒有想過,也許最初神州支柱被建造的目標並非平衡苦境的元氣,而是這個幅員最廣、土壤肥沃的苦境,實是因為神州支柱而孕生?」

「修者的意思是……」佛劍分說微微一愣,「苦境是以四根神柱所開闢的?莫非修者從棄天帝,聽過苦境開天闢地的往事?」

「非也!」龍族少年說道:「我的意思是,苦境的四根神州神柱真正作用,既不是為了梳理元氣,也不是為了開闢苦境。它本身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巨大的封印法陣,而苦境的誕生也僅僅只是四根神柱本身附帶產物。因為神州本身具備梳理無盡元氣海的作用,久而久之在封印的基礎之上逐漸形成現在苦境。」

「封印?整個苦境是一個封印。」佛劍分說震撼說道:「修者,神州支柱所封印者又是何人?」

「不是何人,是何方之龍。」龍族少年說道:「久遠之前,久遠到苦境尚未開闢,久遠到棄天帝都未孕育之時,久遠到可能六天之界都未誕生之前,便已經為禍蒼生的亙古之龍。」

「亙古之龍?」佛劍分說不禁望了望腳下大地,說道:「修者所言的龍染之災,便是指這條亙古之龍?」

「並非如此。」龍族少年臉不紅氣不喘的口胡道:「棄天帝欲摧毀四根神州支柱,毀滅苦境行動,造成最大的危害並不是導致苦境元氣失衡,天災頻頻發生。而是在摧毀神柱過程之中,意外致使亙古封印短暫出現一絲裂痕,以至於一縷龍毒外洩,侵入神州地脈,造成近乎毀滅諸境的龍染之禍。」

「龍毒?」佛劍分說皺起眉頭問道:「修者,莫非封印在苦境神州之下的亙古之龍,還是一條毒龍。」

「非也!」龍族少年說道:「所謂龍毒,其實是亙古之龍呼吸時散發的一縷龍氣。只因其龍氣太多至純,致使萬物無法抵禦它的同化,逐漸染上龍性,甚至蛻變成龍,才被稱為龍毒。」

「一絲龍氣,竟造成諸境毀滅?」佛劍分說合十雙手,問道:「既然修者自未來逆轉時空而來,相比必有定計。敢問修者,這龍毒和解?」

「無解。」龍族少年說道:「亙古龍氣,至強至極,唯有六天之界的至清神力,能夠勉強與之對抗一二。世間其餘力量,即使最陰邪的魔氣,也僅僅只是它的養分而已。不過這龍毒雖恐怖,卻無需我們擔心,屆時自有棄天帝相助。只是未來武林,持續久遠的龍染之禍,真正需要咱們關注的,還是未來將統領億萬龍魔,力壓四境群雄,掀起龍禍浩劫,最終棄天帝親自出手,才能暫時抵擋的曌世龍君。」

「曌世龍君,此名吾從不曾聽聞。修者,這位曌世龍君又是何來歷?」佛劍分說問道,「既然要棄天帝親自出手才能抵擋,其根基能為必不同凡俗,不可能籍籍無名才對。」

「不錯!」龍族少年說道:「此人之名,的確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可以說整個苦境都盡人皆知。」

「修者,所言之人,只怕是吾絕對想不到,甚至絕對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物。」佛劍分說深吸一口氣道。

「嗯,在不久的將來,曌世龍君將建一方勢力,名為‘魔吞不動城’,其內分為十二宮,有著十二張聖獸異譜,每張聖獸異譜皆有屬於自己的魔吞戰將。」龍族少年說道:「十二宮之首的麒麟宮之主,便是魔吞不動城的城主,名喚天海麒麟星!」

「吾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佛劍分說道:「吾感覺吾若是此刻知道了天海麒麟星檯面上的身份,絕對會後悔。」

「那就不聽了,佛友!」龍族少年道。

「但是吾此刻若是不聽,以後一定會更後悔。」佛劍分說嘆息道:「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修者,佛劍分說已經有了覺悟,請修者明言。」

「世路悠然,蓮華不滅。佛友已經猜到了,有何必多問?」龍族少年也跟著嘆息一聲。

「吾情願永遠沒有猜到。」佛劍分說說道:「修者,吾真的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