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道之氣,幽幽婉婉!
黃金聖劍,安詳宛如傾聽。
只聽蘇聞繼續回溯那過往恩怨。
蘇聞能夠通天塔三年便達到神關,儒門大儒們的幫助可以說功不可沒。
然後這些幫助都是來自種種算計,被算計的汪川本身,千夫所指之下,無疑唯有一條道往黑走,走上絕路。
待到蘇聞步入神關,修行進入知行合一階段,逐漸從算計之中清醒過來,但是他與汪川之間仇恨已經到了幾乎不死不休的地步。這不僅僅是汪川嫉妒,也是因為蘇聞正是依靠逼著汪川不斷走上不歸路,直到無法回頭,而蘇聞則踏著汪川的「屍體」走到如今地步。
蘇聞緩緩將這一切中中肯肯完完整整的說完,楊拓不禁沉默,聖道之氣也隨著松化,讓受到壓制的三人獲得喘息。
「先生。」蘇聞看向汪川說道:「我與汪川之間恩怨便是這般,說不出誰對誰錯,說不出誰該死誰可恨。今日,我雖差點受兩掌絕命,卻也不怪他,是我欠他的。這兩掌就算我與他之間的情分徹底的了結。」
蘇聞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就請先生且饒恕他一次,以後我們二人再到戰場相遇,我自與他不死不休,不再有任何牽扯。」
「哼!」楊拓冷哼一聲,就見軒轅劍身,聖道之氣緩緩流動,聖光猶如琉璃,徹底放開三人禁制。
楊拓見到人道聖氣已然同意蘇聞的處置,心中鬱氣也隨著盡消,不再為汪川的小人行徑生氣,甚至隱約有一些同情。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種多餘清晰排除,將心神再一次放在鐘鼓身上,輕輕拔起軒轅劍,卻覺得軒轅劍的聖道劍氣此時流淌格外順暢,一種無法言喻又宛如永不耗竭的聖道神力彷彿自身神力相合,讓自身與聖道神力宛如一體,讓自己束縛與的神魂與仙靈之力,完全釋放出來。
楊拓露出驚訝,他微微沉思一下,便向鐘鼓說道:「龍王,此刻多番變故,你我不宜再交手,不若擇日再戰如何?」
「人道輪轉,聖道闢判!你既以人道輪轉訴訟祭煉無上聖道之劍,集三界之力為鋒,合兩洲聖氣為刃。如今祭劍已成,正是鋒芒最盛之時,又何來擇日一說?」鐘鼓眼睛露出無法形容的喜悅,無鑄的龍力激盪他的全身,也將手中螺旋之槍照的格外明亮,可怕的龍族威勢震動寰宇,竟讓天地為之肅然。
「祭劍?」楊拓微微低頭看向手中黃金古劍,果然感覺到劍身之中宏大又截然不同聖道之氣,一方來自自己世界,一方來自這裡宇宙星洲,但是兩種不同聖道之氣又完全一體,蘊生不可思議的聖道神力。
「你果然是一位很棒、很棒的戰士。」楊拓正在疑惑間,就聞鐘鼓抖動雙肩不斷揚天大笑,笑聲中充滿著無法理解的喜悅,「我的直覺果然沒有錯,你果然值得一戰。」
只見鐘鼓忽然伸手插入自己喉嚨,強忍著痛楚拔出一片龍鱗,正是鐘鼓逆鱗。逆鱗被鐘鼓自己生生拔出,頓時他渾身的精氣神宛如燃燒般焚燃,無鑄的龍力隨著精氣神的焚燃,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暴漲。
隨著龍力暴漲,就見又一對龍角從他頭頂生出,同時他下半身的龍鱗雙腿與身後龍尾,反而隨著龍力暴漲變小,變淡,變的消失不見。正是鐘鼓藉助逆鱗解體禁法,讓自己暫時恢復完全姿態的龍族原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龍族少年,龍族少年嘆息一聲,屈指一眼,一道青色太極圖案緩緩從天空垂落。
只見青光從太極圖上垂落,猶如一道道緩緩圍繞太極圖旋轉。
同時,鐘鼓將螺旋之槍挽動,無鑄的龍力隨著螺旋之槍挽動而凝聚,就見陰陽二氣以特殊韻味攪動,化作無盡玄妙禁制,道道禁制不斷蘊生,豁然只見大地撼動,絲絲縷縷的元磁力,緩緩升起。楊拓神色凝重,黃金古劍劍氣勃發,無窮聖道之氣浮現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劍意。
楊拓扭頭看向場上其他人,說道:「還不快離開這裡。」
路璐璐、蘇聞等人頓時驚醒,飛快倒退,連忙退出院落。只見兩人前腳剛離開,後腳太極垂落的卦象已經環繞院落,落入地面。
楊拓只覺得眼前天地一變,世間一切生靈與人工痕跡盡數消失,日月星辰浮現,竟化作遠古之初的蒼茫大地,然而楊拓並未感覺人道氣息的消散,反而進一步加強不少。
禁制之外,杜媛回頭向包廂看去,卻見龍族少年坐在包廂窗戶上,黯然望著院中,獨自心傷。
龍族少年望著鐘鼓凝勁結術,世間最無鑄的龍力與整個天地氣息交換緩緩交換,一張一馳之間,層層元磁也化作無鑄的力量。
「太虛歸元,或沉或浮;地坤呈德,謙謙之守;昭昭其有,冥冥其無……」
喜悅、憤怒、狂野!
淺聲低語,以龍族無上的言靈吟唱原初的咒文,陷入戰鬥姿態的鐘鼓,展現出龍族最原始的本性。
他緊握手中長槍挽動,腳踏罡步,踏出張狂且野性的舞姿。然而隨著他的長槍挽動,可怕大地元磁隨著龍力噴張呼嘯而起,化作無匹的力量震撼整個星球的地磁元場,大地顫抖,江河涌動,海洋泛起驚濤駭浪。
楊拓臉色劇變,他哪敢等鐘鼓吟唱完,頓時閃身急衝,那巍巍聖道之氣凝練,又化作至極華貴黃金劍氣,蘊藏無盡又古老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