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些時候,不是你想好就能好,因為世間之事總是讓人無奈,讓人逼不得已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江川出身通天塔的契約者,固然通天塔並不像無限主神那般時刻逼命,也不似夢魘空間之流立意惡毒。但是作為契約者,終究註定他為求生存,有時終究需要不得手段。
多年前,汪川已經做了十多年的契約者,也在白鹿書院求學近一個甲子,但是遲遲學不到儒門上乘絕學,眼看著又一次「休息」時限到期了,下一個劇情就是團戰,不由急在心裡。
也許是柳暗花明,就在汪川即將回歸的前兩天,同樣即將面臨時限到期的蘇聞,找到汪川,希望他能夠引薦自己加入儒門高層,學習更上乘的儒門武學。為了打動儒門,蘇聞迎合當時儒門想要超出百家、脫穎而出的渴求,又結合濟武帝的心思,將家鄉理學抄襲、整理,準備用來作為敲門磚。
只是當時蘇聞怎麼也沒有想到,汪川對於儒門絕學同樣渴求更盛,面對蘇聞取巧之法,他也心動了。
儒門修行近甲子,竟比不得一夕生死。汪川頭腦一熱,便將蘇聞的成功佔為己有,果然如願打動儒門與濟武帝,習得儒門絕學。汪川見到取巧之法真的有效,不由更加上心,將全部精力投入理學之中,甚至更進一步改變理學。
果然,新理學十分對受到儒門與皇室的歡迎,汪川收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沉入其中。但是汪川收穫越多,也越恐懼別人發覺真相,尤其被人發覺自己居然抄襲蘇聞的「成果」,開始梳遠甚至打壓蘇聞。
而另一邊,蘇聞雖然如願的加入儒門,學到儒門上乘武學。但是設計敲門磚,甚至關係未來佈局,卻被汪川佔有,心中難免鬱悶,也無處說理。
畢竟當時汪川已經成為儒門高層,且儒家之中極具聲望,根本不是自己無名小卒能夠動搖。自己便是說來實話,也無人想象,只能自己獨自生怨。
後來,汪川開始打壓自己,蘇聞心中怨氣更盛,連帶著對當時儒門主流的禮學也隨著生厭,轉而研習儒門極為偏門的仁之道。
濟武乃是百戰之地,高武之國,百家爭鳴的時代,身為百家之一的儒門六藝,想要立身大爭之世,其仁道之學自然不如其他五藝興盛,更不如的地球。蘇聞結合地球儒家仁學與濟武仁學,居然逐漸精深其理,漸得真意,武功隨著突飛猛進,也逐漸引人注意。
蘇聞所修仁學,終究是儒家正道、大道,雖然因為環境而不興,但是相比為了愚民而創出的理學,仁學才真正為儒家所喜、所好。研習仁學的蘇聞逐漸被儒家認同,被儒家接受。
雖然他因為汪川打壓在儒門地位不高,但是在儒家之中聲望已經高於汪川,經常被各大書院要求做臨時教習,甚至有時,許多大儒願意屈身講堂,聆聽蘇聞所講的仁學。
而當時儒門雖為了能夠實現自己主張,重用理學,但是真正願意接受理學大儒幾乎沒有,甚至隱隱厭惡。也因為環境不同,濟武對儒家掌控不如地球,也無法逼迫大儒,必須以理學為主學。
汪川雖然成為儒門高層,但是儒家內部,開創仁學的蘇聞才是自己人,汪川反而成了眾人懶得理會的外人。
這都讓心生暗鬼的汪川嫉妒不已,而且理學本就蘇聞的主意,如今自己落地顯得下場,豈不正是帶其受過?若只是單單帶著「受過」還好,偏偏蘇聞手中有更好東西,卻丟擲被人厭棄的「理學」,難得他不是故意的?
尤其當蘇聞於儒門柏溪法會上剛講完一篇仁學,蘇聞現在的老師,當時儒門大儒、禮派執令便當場以儒家大禮儀,要拜其為師,頓時轟動諸子百家所有人,連濟武之外諸國也都為之轟動。
儘管最終,蘇聞以反拜執令為師,結束這場雅事。但是禮派執令當場改換門庭,拜入仁學一脈,也引來儒門一場巨大震盪。此時,蘇聞的聲望已經達到足夠開宗立派的地步。
至此,汪川與蘇聞徹底決裂,在取得禮學一派支援下,汪川對蘇聞從暗中打壓徹底變成明面針對。
在禮學一脈幫助之下,汪川數次幾乎蘇聞逼入死地,連仁學都差點打入邪道,就連他老師的執令之位,也因此失去。
但是汪川卻不知道,彼時的蘇聞尚沒有由今日修養,心中也是算計連連。汪川多次將蘇聞逼入死地,看似毫無招架之力,實際上多是蘇聞自己縱容,一者蘇聞待儒門權勢為腐肉,不像汪川那般看不穿自身作為契約者的本質,沉迷其中;二則不願意給儒門留下爭權奪勢的不好印象,三者為了讓自己裝成「弱勢」,引來儒門宗師們同情,可以進一步窺視儒門的各種絕學。
蘇聞也有幾次反擊,雖然不致命,但是卻讓汪川在理學這條不歸路上,唯有越走越遠。
「佛道、仙降、鐘鼓、邪神、外來者、天外謫仙、還有和氏璧、軒轅劍、甚至兩界聖道,上古三皇。」三樓包廂,傾聽著蘇聞的自述,龍族少年臉上微微露出驚訝,不禁輕輕低聲自語:「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仰望蒼穹群星,幽幽長嘆,說道:「究竟誰將他們聚起,又是誰擺出這樣局?」
「會是你嗎,我的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