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釋迦擲象

驕陽照耀!

一望無際的草原!

武僧扭動自己發懵的頭,吐出一口泥!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勁力與肌肉抖動,準備將被摔的已經移位骨骼與功體糾正。

就在這時,熱浪滾滾,疊疊炙熱宛如沸騰的熱量。武僧眼中閃出一絲精光,微微轉過頭,只見一人持矛屹立,滾滾至陽灼勁撲面而來,蓬勃氣壓匯聚至兇至猛的精神,宛如天人般壓迫而來。

持矛者是一位不世霸者,渾身卻散發著邪異莫名的懾人氣勢,彷彿是暗中統治大草原的神魔。

他體魄完美,古銅色的皮膚閃爍著眩目的光澤,雙腿特長,使他雄偉的軀更有撐往星空之勢,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手掌寬厚闊大,似是蘊藏著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最使人心動魄的是他就像充滿暗湧的大海汪洋,動中帶靜,靜中含動,教人完全無法捉摸其動靜。

烏黑的頭髮直往後結成髮髻,俊偉古俏的容顏有如青銅鑄出來無半點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畢生難忘,心存驚悸。高挺筆直的鼻粱上嵌著一對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的眼睛,卻不會透露心內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

不世霸者望著武僧,眼神中有著烈日一般的癲狂和熱情,看著武僧彷彿看到了一件好玩的事物一般,略帶惋惜卻又渴望著毀滅。只聽他用生澀的漢話幽幽說道:「中原果然人才輩出,可閣下大概不到雙十,竟已這般精彩人物,著實讓我欣喜。不過,能夠獵場之上,能擊殺這般天才的人物,也不亦快哉?」

武僧眉頭一挑,身上移位的骨骼與錯亂的肌肉不斷傳來絲絲癢痛,也讓他微微露出一絲不耐。

武僧抬手勾了勾手指,微微拉開一點架勢。

不世霸者面對武僧的輕蔑,依舊在原地站立不動,但渾身上下已經是衣衫蕩起,氣勁四溢,整個人如箭在弦上一般,蓄勢良久。炙熱真氣凝鍊而蓄勢待發,灼灼焚燃之間竟然宛如大日驕陽。只聽他仰天笑道:「好!中原竟有這般英豪,你可知,我越是捨不得,便越是快意?」

他緩手抽矛,戰矛每抽出一分,烈日般真氣便更盛一分,他冷然又極為惋惜道:「像你這樣天才,我實在捨不得殺你。但是為了突厥,只能送你去死。你……就奮力掙扎吧!能夠抹殺你這樣中原天才,至少可以讓我快意十天。」

「武痴!武痴!還活著嗎?聽到請回答。」忽然這時,一個聲音在武僧耳中響起。

武僧微微一愣,注意力微微一分。頓時就見不世霸者瞬間而動,戰矛刺出!

持矛而誅,只見不世霸者身似如弓,筋骨為弦,以矛為箭,旋槍而出,以全身之勁化作一擊,就見草原為之肅冷,沙漠為之靜寂,一股寒氣竟在這熾熱正午忽然而生。但是仔細看去,卻是滔滔的熱氣翻滾,滾滾的熱量化作漩渦,居然不斷隨著急速旋轉長矛,注入九十九斤的阿古施華亞之中,竟將阿古施華亞燙宛如燒紅的烙鐵一般。

不世霸者口中雖然輕蔑,但是心中早已經將對手視為此生最大敵人,一齣手便是拼盡全力施展自身的絕世殺招。只見阿古施華亞猶如螺旋般刺向武僧,慘烈的煞氣讓武僧感覺自己宛如置身焦土煉獄一般。

只要怪就怪你是中原人!

不世霸者矛隨勁走,勁隨意行,心中能夠抹殺一名即將可能成為大宗師的絕世天才的快感,居然讓他力道更盛七分,超長髮揮。就見熱浪翻滾之下,長矛轉瞬而至,刺中武僧的喉部,無窮的烈日之勁轟然迸發,矛尖與喉結相撞,可怕的力量甚至不世之兵的阿古施華亞都隱隱彎曲。但是武僧筋骨緊繃,力結為丹,勁鑄混元,混元又運勁而生,阿古施華亞刺中喉嚨瞬間宛如迎面刺中一道玄鐵剛壁一般,竟毫髮無寸進。

這位不世霸者不由愕然一下,卻見武僧結印捏錘,掄拳便砸,正是鼎鼎大名的撼天錘。只見武僧勁隨拳動,混元丹勁隨著一吐,周圍的空氣與他的拳頭居然發出摩擦聲,彷彿要有火星生成一般。不世霸者露出驚異,頓時鼓足全身力量,腳下架起樁步,撤矛相擋。一擊撼天錘撕扯轟鳴之聲,打在戰矛之上。只見拳矛相抵,不世霸者渾身骨骼咯吱咯吱作響,可怕氣浪從他腳下四散開去,大地層層崩裂,露出幾道數米的裂痕。

武僧跟著將左腳前伸,右腳平地生勁,以勁推動身體前傾,同時收拳而抬右肘,一肘轟中不世霸者的太陽穴。不世霸者只覺得可怕剛勁貫穿全身,震散渾身可以凝起的勁力。他雖然強行吐氣,運足渾身真氣強行抵住這股勁力,但是他的半身也已經被轟的側彎到幾乎與腰部齊平。

但是萬幸是這股力量只是純粹蠻力,並不蘊藏真氣,當不世霸者鼓足至剛真氣忽而轉柔,將可怕內勁導開,這股可怕的力量反而併為對自身造成什麼傷害。可是不想這一肘只是半式,不世霸者尚未來及起身,武僧收縮的拳頭已經化拳為掌,掌心往上,結成蓮花印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