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 異術

「小心,那是焚寂煞氣!」

一聲清脆暴喝,從龍族少年身後傳來。

霎時間,萬物引力扭曲,空間彷彿塌陷,時光彷彿承受不了壓力,發出悲鳴。

只見一個拳頭破空而來,那拳頭奔行之間,空間都不由圍繞拳頭深深凹起,群風為之詠歎。那個拳頭不大,白璧無瑕,威猛無鑄一拳,竟是一位從未沾過陽春水的少女之手。但是就是這樣的手,力灌盈盈之間,竟讓玄黃為之變色,天地為之悲鳴。

那一拳,趕在龍族少年指尖前,砸向赤紅之火,直衝御劍的道者。

轟!

又是一聲轟鳴,少女一拳擊中在言靈凝聚無形屏壁上,頓時只覺得自己渾身力量湧出,爆發出十二成威力,但也瞬間順著屏壁力場化為無形。但是不等少女反應對了,就只覺她比自己力量更可怕數倍勁力,從屏壁四面八方湧來,化為同樣與自己轟擊同樣勁力反逆而來。

少女忍不住露出詫異,但也一瞬間窺視到屏壁因為反震而帶來「破綻」。就見她將心法本能轉換為太極之勢,瞬間將反逆而來內勁,又借勢掄圓反衝,化作軍道殺法,擊向屏壁破綻。不想無形屏壁本身盪漾幾下,幾乎少女發力瞬息之間便將破綻彌補,再次少女拳腳反彈,化作十道勁力蹦法。

只見少女身後,一道湛藍之箭沛然而出,以一化十,直射道者十處要害。但是屏壁之上,十道拳勁迸發,蘊藏不世之勁的軍道殺法與無形十箭向匯,發出無聲又猛烈的碰撞。勁勁相撞,無形之箭瞬間泯滅,軍道十勁再次交匯,化作一道衝勁—破軍衝陣!

衝勁帶慘烈悽風直衝射箭之人,卻見一位大約一米六的少年閃身擋在衝勁之間。就見他心法轉運,身體銀光泛起,讓自己化作宛如鈦極之軀,體內內勁勃發,迸發出宏大十二重金鐘罩體。又見他一手持著塗上星星的盾牌,一手抵住一枚充斥金色聖力的十字架,金色聖力與渾身騎士金甲相迎生輝,奮力迎上衝勁。

不想宛如沙場之烈的勁力觸及金鐘罩瞬間,化作兩股陰柔太極轉逆之勁,牽動金鐘罩真氣。十二重天關金鐘罩至剛至陽、力大無鑄且堅不可摧,便是通天塔中神級的神兵利器也難以破防,遠非兩股柔勁可以破除。

可偏偏這兩股陰柔轉逆之勁,卻從另一個角度扯動金鐘罩運轉。想要將金鐘罩發揮極致力量,就必須修行者全心維持,以心法鑄成至剛之力鑄成不壞至剛,容不得半點差池。十二重金鐘罩固然威力無窮,但是一旦執行錯亂,反而成為禍害。就見兩股陰柔之勁一扯,頓時金鐘破碎,至剛至極的剛勁反而柔勁牽引,宛如太極般交合一處,化作兩股陰陽之勁,繞開盾牌擊向少年兩肋。

好個少年,臨危不亂!

「言靈不朽!」少年爆喝一聲,其聲猶如龍吟。就見他渾身肌肉一緊,接著全身繃緊肌肉抖動宛如波浪,莫名力量充斥他的全身,也將十四重鈦極轉身提升到極致。只聽宛如金屬肌肉隨著抖動發生清脆響動,金屬般肌肉每一處抖動,都掀起無數肌肉纖維之間反覆拉扯,蘊生出可怕力量。待到陰陽之勁入體,少年猛然收縮肌肉,肌肉與肌肉之間形成力量頓時猶如混元包裹著陰陽之勁抱成一顆內丹。

就見少年丹勁一吐,整個天津橋為之抖動,接著大地以天津橋為中心,屏壁對面波瀾不驚,屏壁這邊卻剎那間,蹦出數百道百米長深不見底的裂口。水流順著裂開口中流入裂縫,彷彿落入九地深淵,但是天津橋卻絲毫無損。用勁之巧,居然又是一位丹勁的國術大師。

少年急促喘息,警惕看著龍族少年。

這一來一回功夫,龍族少年已經伸手捏住赤火流光,緩緩抽出。只見擋住少女的屏障,卻對龍族少年毫無作用,隨著龍族少年將赤火抽出,其餘赤火哀嚎一聲,匯聚到被龍族少年所捏住赤火中。

等到龍族少年將所有赤火從屏壁中抽出,赤火已經化作一柄琉璃劍柄的古劍。

——焚寂!

已經感到龍族少年身旁的少女看到這柄上古兇劍,頓時寒毛都豎起來,猛然滑出老遠,極為警惕又畏懼看著兇劍,彷彿受傷的兔子見到猛獸一般。那名金鐘罩少年更是十字架架在自己胸前,半遮臉。

龍族少年握著焚寂,充滿遺憾的嘆息道:「好一場離華幽夢!」

龍族少年一握,霎時間宛如時空破碎,又彷彿如夢方醒。只見無形屏壁依舊無痕無波,水流奔息四平八穩,天津橋兩岸完好無損。然而那位道者,那些躺在地上輪迴者,那內勁崩裂的層層裂口,那焚寂灼燒的焦土,依然完全不見。剛剛一切,就彷彿夢中發生一樣。

少女不由目瞪口呆,脫口問道:「喂!怎麼人都不見了?難道剛剛我們真的都在夢裡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