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凡種,卻比生命本質比他們更高一層次的神明的力量等同。」
「我們這些神靈,通過力量統領洪荒,通過本源支配整個世界法則,象徵規則的化身,位於洪荒頂端,本該是世界最強大生靈。可那個族群之中,卻有一個高等生命,同樣不是神靈。可是將整個洪荒所有神靈,所持有的力量,都無法與他一個的力量相比;將整個洪荒所有神靈,所持有的力量,加在一起都無法傷到他一絲一毫;將整個洪荒所有神靈,所持有的能力,加在一切能夠做到事情,他一個就可以做到。那一個生命,實質上已經與整個洪荒等同。」
「他不需要前進,因為世間沒有任何生命比他站的更遠。他不需要力量,他通過的聲音便可以讓任何一切力量臣服。他不需要任何東西,因為世間一切都屬於他的。當他需要的時候,只需要一念之間就可以輕易奪取。」
「和我們這些神明,和所有凡人不同。他不需要同伴,因為自己就可以完成任何事。凡人與神明可以做到事情,他都可以做到。凡人與神明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同樣可以做到。他甚至不需要自己族群,七千萬年來,能夠追隨著他足跡的只有一位而已。而且它壽命足夠長,甚至可能比這個洪荒還要漫長。更也不會輕易死去,我們甚至猜測他即使死去,也能重生。就算洪荒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最可怕的他本身並不是真正神明,而是一隻位於食物鏈之端且沒有天敵,是赤裸裸的野獸。關心的只有食物!食物!草木、魚蟲、鳥獸、凡人、神明,甚至吾父伏羲氏那樣的上古大神,對他來說都只是養殖場之中牧羊。一個部洲吃光了,他大可以再去另外一個部洲。一個星洲荒蕪了,他可以重新創造星洲。洪荒這麼大,永遠有它玩的。由於已經長視久生,生靈最根本的延續,對它都沒有意義,除非是自己真的想要嘗試,否則他也不會想著去繁殖。它甚至連文明都不需要了,完全是一個獨居生物。」
「這就是龍。」
「不是我們常見的神龍,不是上古的真龍,不是通天徹地幾近上古大神的應龍,就是單純的龍,是龍族之中的高等生命。即使應龍與他相比,就像猴子與天界的仙人之間的差距。不是與凡人區別,是與天界仙人的差距。」
背琴的男子嘆息一聲,他向背著古劍的高大男子反問道:「你說,這樣一個生命。縱然他能夠認真飼養所有生靈,縱然他願意幫助所有文明,縱容他願意與一切生命為善。但是縱容天大恩情,你願意擁有生活在這麼一位生靈的牧場之中,有朝一日淪為口食嗎?」
古劍的高大男子只感覺到了通體生寒,透徹心骨,彷彿看到這麼漫漫洪荒不計年,無窮無盡的時光長河之中唯一一個永恆階級。
他忍不住那古來流傳的燭龍傳說,傳說鐘山有神,名日燭龍,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可風。如今更要加上一句,日月星辰,總領其中。
古劍的高大男子又聽那背琴的男子說道:「或許陸離大神,很有理智,不會如此。但是我們都知道,蛇蛟可以蛻變為神龍,神龍可以成長為真龍,真龍可以修煉成為應龍,應龍是不就可以同樣修煉成為高等龍族?而且神性源於每一種物種的先天意志,即使作為龍族高等生命也不可避免。每一個凡類都擁有升格為神明的可能,難道龍族就不可能嗎?」
「現在,正是七千億年來,陸離大神力量最低潮的時候,錯過這一次機會,可能就在也沒有機會了。」背琴的男子嘆息的說道:「若非如此,誰願意與陸離大神為敵?」
揹著古劍的高大男子默默抽出背後黃金劍,那常陽山首銅鑄造的黃金劍,生出漣漣光輝,綻放著名為軒轅劍的神劍神彩。
那名宛如老農的漢子也嘆息的說道:「最重要的,從洪荒之處出現過的應龍不多,但也有不少。難道將來就真沒有一位修煉成高等龍族嗎?一位高等龍族或許對宇宙萬物無害,那麼兩位哪?三位哪?十位、百位那?難道每一位都像陸離大神這樣向善嗎?比如說昔日的龍王鐘鼓……」
「龍王……鐘鼓!他居然回來了!」背琴的男子與宛如老農的漢子頓時臉上同時一變,頓時想起這龍吟為何如此耳熟,不由猛然抽了一口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