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 洪荒陰影

峽谷上,強弓手連續七輪連射,而鐘鼓只是在每一次射手射出之時輕撥一下雙環,藉助銀環的彈跳,便將所有弓箭消與無形。周身十步之內,居然沒有一支箭矢進入其中。

銀環猶如流水,似幻非幻,鐘鼓只覺得越玩越喜歡,歡喜間竟然嘯一聲長吟。

只聽龍吟滔滔,滾滾龍威如同洶湧的海嘯一般肆虐而起,剎那間整個天地盡萬籟俱寂,無窮密雲瞬息間遮天蔽日,又化作狂風怒號,電閃雷鳴,四散而去。不說鳥獸魚蟲,便是空氣之中,都充滿名為恐懼的情緒,顫抖的拜服在他的腳下。

更不用說,那些首當其衝的陰癸派高手與射手,那種銘刻在基因與血脈深處的恐懼讓他們本能跪倒在地。這種恐懼與心智無關,與意志無關,是他們願意生命,願意本能的畏懼,便是武功強悍如祝玉妍,也無法控制自己恐懼,也癱坐在地。

山峽另一頭的一行人同樣難以倖免,都本能跪倒在地。她們是一群尼姑。尼姑之中,有一名穿著素衣的尼姑被影響最少,但是她卻沒有對抗,反而目中閃出一道精光,順勢跪倒,同時死死將他的容貌,記在心中。

龍吟聲聲,霎時間瀰漫整個天地。立時,所有從天界降臨的下凡著都抬起頭,看向終南山方向,都忍不住打個冷顫。

「這是!他出現了?」

洛陽郊外一家民居,一名揹著古劍,穿著粗布的高大男子從田裡抬起頭,忍不住色變。他摸著胸口,感覺天地間那種心悸震動。高大男子旁邊,是一位打扮猶如老農的漢子,他握著鋤頭,摸著腰間鞭子,神色凝重的說道:「不對,雖然很熟悉。但是這不是他。」

另一名揹著琴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禾苗。微微懷念的說道:「不錯!這是龍吟,但是絕對不是陸離大神。若是陸離大神,我們此時莫說交談,只怕早已經跪在地上發抖了。」

「但是我記得。世間最後一條真龍,除了陸離大神之外,早已經在上古戰爭之中絕跡了。」那個宛如老農的漢子說道。

揹著古劍的高大男子也忍不住看向揹著琴的男子。那名背琴的男子微微一笑,說道:「但是你別忘了,龍族只是絕跡。並沒有消亡。七千億以來,龍族的蹤跡若隱若現,無數文明的出現與消亡,都又在龍族的身影。有些強大的龍族,甚至能夠輕易穿越過去、未來,遊走在時光之外。它們從宇宙之中絕跡又不是第一次,時而在前生,時而在後世,是這個洪荒的最強大主宰,是時光的領主。」

那個揹著古劍的高大男子忍不住看了背琴的男子一眼。問道:「龍族真的這麼可怕嗎?何以讓兩位王兄如此畏懼?」

背琴的男子搖搖頭,說道:「不!恰恰相反,龍族是一群很純粹的生命。他們有著純粹的善,純粹的真,純粹的思想,受陸離大神的思想影響極深,即使為惡,也無大惡。若是不違揹他們本身的觀念,他們其實很好說話。其實洪荒之中,許多文明都是由龍族幫助建立的。連我們的早期文明也是如此。龍的傳人可不是說說。」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還有與陸離大神為敵?」揹著古劍的高大男子更不解的說道。

背琴的男子忍不住看了古劍的高大男子,意識到這位年輕的兄弟並沒有經歷那波瀾壯闊的上古時代,顯然對遠古的見識極少。也無法明白上古時代是何等的壯觀。於是嘆息的說道:「這個洪荒世界已經不知道出現多久。我們發現最早的一處遺蹟,證明至少已經誕生七千億。七千億年輕,洪荒甚至尚未成形,九成九的恆星甚至還未誕生。那個時代,洪荒之中已經有了龍族文明,或許他們是最初生靈。通過遺蹟之中資料。我們知道那個時候,洪荒還很小、還很熱,最初質量和能量形成了瀰漫在散發這紅光的宇宙中的原始星雲,也是世間的原力旺盛的時候。就在這個最初的時代,陸離大神就已經是龍族的首領,是龍族最強大的存在。隨後七億年來,陸離大神的身影更是若隱若現,出現在洪荒無數部洲,無數星洲的文明之中。無數文明的興起與衰敗,都有著他的身影。」

背琴的男子又嘆息一聲說道:「你可以想象一下。世間有一種物種,有一種生命,可能從洪荒誕生就已經出現。他們的力量與氣息滲透宇宙每一絲規則,他們甚至只需要龍吟,就可以讓整個天地本身都恐懼,讓一切力量為他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