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一 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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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環碰撞,輕輕脆響震撼人心。

鐘鼓正要下殺手,忽然一道閃光從祝玉妍懷中亮起,化作一道只有鐘鼓能夠看穿的龍形靈光。鐘鼓見到這道靈光,輕咦一聲,發覺這道龍光居然是天龍之氣,便收起雙環轉身繼續前行。他施施然從山谷穿過,掃了一樣那些跪在地上尼姑,變收回目光停也不停繼續前行,逐漸消失在眾人眼前。

上古有應龍者,名為鐘鼓!

鐘山燭龍之子,其狀人面而龍身,其性格自我,很難約束,唯其父可以約束。

鐘鼓善戰,又為龍族之首,統御鐘山四海所有龍族,威震四方。數千年前,鐘鼓曾與上古九帝激戰於地界,以至於天傾地覆,大雨綿綿,其後洪水滔滔,千年不絕,上古諸族十不存一,天地幾近不存。

此戰四十日,九帝殊死而力竭,與之同歸於盡。

藏於眾多尼姑之中地尼看著從眾人面前走過的龍族,心中閃過從天界看過的龍族資料,頓時認出此龍便是傳說之中龍王鐘鼓,心中不由詫異,顯得失魂落魄。鐘鼓走後,尼姑們才從血脈之中恐懼掙脫,紛紛站了起來,不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慈航靜齋當代齋主梵清惠心性極高,很快掙脫其中影響。她先看了一眼被鐘鼓放走落荒而逃的魔門弟子,又看了一樣失魂落魄的地尼一眼。

對於這位不明身份偏又道學、佛學、武學皆深不可測的的隔代「靜齋弟子」格外留心。她見地尼心情激憤樣子,不免心中詫異。雖然心中不願意承認,但是這一位不知道如何學會慈航靜齋初代齋主的彼岸劍訣的」隔代弟子」,的確比自己精心培養弟子的師妃暄要優秀太多,慈航靜齋甚至整個佛門也無人能及,其心境之高更完全不似凡人。

她如果失魂落魄,確實罕見,才讓梵清惠心中感覺一絲人味。心中的防備反而放下大半。她又看了看相互議論紛紛的眾弟子,便說道:「眾弟子且住口、靜心,身為佛門弟子,怎能如此浮躁?而且我們還需要儘快趕路。最近魔門邪道極為猖獗,妃暄那裡需要幫手,我們需要儘快支援。至於剛剛這人,此人看起來不過二九少年,卻威勢無邊。顯然不是凡人,不是我們凡人能夠度量的,想來與我等凡人無關。」

梵清惠雖然嘴上如此說,但是心中不免急躁,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感覺心中不安,不知道是禍是福,是她身為齋主卻不能這麼說出來,以免擾亂軍心。梵清惠強裝正要前行,卻見地尼伸手攔住梵清惠,說道:「齋主且慢。」

梵清惠不免心中凜然。她看了一樣攔著自己面前地尼,居然沒有發覺她是怎樣從人群之中瞬間出現到自己面前,而且出現還是出現的這般自然而然。梵清惠客氣的問道:「謝師妹,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地尼微微低首,輕輕一揮手。但見一道真氣而出,射中谷口地面。霎時間,一股靈光浮現,那道真氣居然以更快速度反彈回來。地尼揮手化解真氣,才說道:「齋主,前面是龍道。我們不可繼續前行,我們需要繞道而行。」

「龍道,那是什麼?」梵清惠學著地尼一股真氣,果然同樣真氣反彈而來。梵清惠揮手意圖打散這股真氣。卻不想真氣反彈而來居然是激發時百倍,甚至在自己之上。措手不及之下,梵清惠只覺得五臟移位,一口鮮血湧入喉嚨。

忽而,一股溫潤的內息隔空傳來,頓時五臟平復。感覺內傷瞬間好了七成。這股內息幾近慈航劍典又有所不同,正是彼岸劍訣的真氣。地尼一邊隔空為其渡氣療傷,一邊說道:「傳聞太古之初,便有鐘山之神,名為燭龍。為龍族之主,統御天下百獸、萬靈與太古龍族,眾生皆供奉。世界之大,遼闊無邊,非凡類可以想象,為了遍查世間一切領地的狀況。鐘山之神燭龍氏,時常於二月二日那一天出巡天下,巡查四方。」

「據說,燭龍氏每次巡遊之時,必先由應龍開道、真龍墊土、除塵,這開道的應龍所走過地方便是龍道,一為防備路上可能出巡刺客,二是為警告白獸萬靈阻道,此路為燭龍大神出巡之地,神魔皆要避開。應龍行過後,但凡敢於燭龍大神之前踏上龍道者,皆視為刺客,必與龍族不死不休。」

「然,燭龍氏的神威莫測、法力無邊,其真身更是威勢不可思量。據說莫說是凡人,便是上古的普通神人,如果看他真身一眼,也會被震懾的肝膽碎裂、神魄難存。這龍道,後來也成為震懾諸天生靈,至高無上的王權與神威的象徵。」

地尼望著龍道之上秉澄的龍氣靈光,露出渴望的神色。這種秉澄的靈光乃是天地感應燭龍巡遊,而自然蘊生的先天靈氣,其純不下於上古大神神力,其密不下於一條群山龍脈,且不含任何印記。若是能夠汲取其十分之一,怕不下於千年至純功力。這種可怕威勢,也只是燭龍氏才能擁有。奈何縱然百般羨慕,地尼卻不敢觸碰分毫,甚至只能心中畏懼的早早避開。這時候,地尼忽然理解天帝與幾位上古大神們心情,這種渴望、羨慕、畏懼,明明觸手可及卻必須將自己壓抑,讓自己變得卑微的心情,確實不是滋味。

地尼心中百般滋味,卻不及另一個人更覺難受。

洛陽城中,董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