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 誰以萬年為寒暑,誰曉一瞬綻芳華?

「傅紅雪!」

龍族少年的名字一齣,獨眼漢子與飛馬牧場的眾人都露出震撼表情。就連一直悠閒抽菸的許老頭也露出敬佩的目光。

寇仲與徐子陵二人便聽那一直陰陽怪氣的許老頭稱讚道:「原來您就是名震九州,有著天下一刀,刀中之聖之稱,魔刀傅紅雪大師。小老兒不知大師再次,適才多有得罪。請大師不要見怪。」

天地第一刀?刀中之聖?寇仲與徐子陵茫然的對視一眼,有這個人嗎?我們似乎從沒有停過?卻見那龍族少年高傲的說道:「哼,還有一點眼力。比我這兩個眼瞎的晚輩強多了。」

「原來這兩位是您的晚輩。」許老頭驚喜的抱拳說道:「兩位小兄弟。小老頭是粗人,適才多有得罪。」

寇仲與徐子陵心不在焉的回禮。卻見那許老頭熱情的說道:「兩位小兄弟既然是傅大師的弟子,想必必得大師真傳。已經學得大師所有的手藝。二執事,您看?」

柳宗道神情微微激動,他與許老頭交換了個眼色後道:「傅大師,還有兩位小兄弟。你看這世道也不太平,四處都是亂軍。若想找個一個安穩地方,也不容易。只是不知大師可願意讓兩位小兄弟到牧場來做事,我們場主最愛吃油餅,只要他們二人能令她滿意,保證幾年後便可衣錦還鄉。大師您,我們牧場自當以禮相待,供為上賓。豈非勝過去義軍打生打死嗎?‘

「好!」龍族少年點點頭說道:「還不帶路。」

「是!是!是!」兩人頓時恭敬的說道。

寇仲忍不住扯了扯龍族少年,毫不避諱的問道:「這個,龍君大哥。傅紅雪是誰?」

「不知道。」龍族少年說道:「我只是將這個名字勾連他們對另外幾個領域大師的崇拜。」

「在他們的意識之中,九州廚師界的大師傅紅雪,就好比劍道界的傅採林,刀術界的宋缺,修道界的寧道奇一樣尊貴。」龍族少年若無其事的說道。對此,寇仲與徐子陵對視一眼,苦笑起來,這種操縱人心的手段,真實……令人膽寒。

一行人穿過大道,來的竟陵郡西南方。這裡氣候溫和,土壤肥沃,物產豐饒,其中飛馬牧場所在的原野,牧草更特別豐美,四面環山,圍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僅有東西兩條峽道可供進出,形勢險要,形成了牧場的天然屏護。

當寇仲和徐子陵隨隊經過山道,來到可鳥瞰牧場的山嶺時,見到山下田疇像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毯子,構成美麗的圖案,不由心曠神怡。充滿悅目色彩,青、綠、黛各色綴連起來的草野上,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鏡般貼綴其中,碧綠的湖水與青色的牧草爭相競豔,流光溢彩,生機盎然,美得令兩人屏息讚歎。

在西北角地勢較高處,建有一座宏偉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萬丈懸崖,前臨蜿蜒如帶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嘆為壯觀。

這時眾人下馬步行,寇仲和徐子陵走在中間,看得心迷神醉,頗有不虛此行之感。

寇仲注意的是建在各險要和關鍵處的哨樓碉堡,徐子陵則專注於其美麗動人的如畫風光。

峽道出口處設有一座城樓,樓前開鑿出寬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橫互峽口,下面滿布尖刺,須靠吊橋通行,確有一夫當關,萬夫難渡之勢。進入農莊牧場後,柳宗道等明顯輕鬆起來,像放下心頭大石似的人人高聲談笑,重登馬背,踏著碎石鋪成的道路朝飛馬城堡馳去。

不同類的禽畜被木欄分隔開來,牧人在木欄間來回賓士,叱喝連聲,農人則在田中默然工作,耕牛不時發出低鳴,混和進馬嘶羊叫聲中去。

忽然,寇仲眼睛一轉,向龍族少年問道:「龍君大哥,您這控制人的手段……會不會被發現?畢竟,柳執事他們雖然被控制,但是其他牧場的其他人卻沒有,只要他們見面相互一說,不就露陷了嗎?」

龍族少年毫不在意的說道:「無所謂,發現又如何,只要見上一面,還不是我們說什麼是什麼。到時候,一切都由我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