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絕代!絕代!天剛破曉。寇仲和徐子陵並排挨坐路旁,背靠一棵粗須數人合抱的老楊樹,看向坐在另一邊樹上的龍族少年。
這少年雖然幼小,卻容姿華麗。
白衣飄飄,獵獵作響,其神情樸實又寂靜,但是自成一番極為華貴與自然的氣質,透徹人的心田。
兩個曾見過不少有著地位或者權勢驚人或者個人精彩至極的人,甚至見過楊廣昏君。其中最深刻便是宛如林間精靈般妖女婠婠與也擁有類似氣質的李世民,彷彿永遠如此,這種氣質本讓兩人心折。
但是此刻相比之下,兩人發覺比起少年的華貴氣質,宛如林間精靈的妖女婠婠看起來似乎已經被拘束起來,而李世民的那種看似嶽峙淵渟的氣質,卻顯得不倫不類,更像是沐猴而冠的做作。
兩人搜刮的肚子也搜出形容他的詞語,最後只能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神仙。」
只是這個神仙偏偏太難伺候!
兩人苦著臉,只聽寇仲說道:「真要搶?」
「廢話!」徐子陵沒好氣的說道:「不搶,你的好兄弟就要當點心了。」
「這還不是都怪你。」寇仲說道:「如果不是你說這裡有吃的,我們用得著在這裡苦等嗎?」
「不對,我只是說這邊城裡才有好吃的。」徐子陵說道:「是你說要有馬可以快一點吃到。」
「你說的!」
「明明是你說的。」
「明明……有人來了。嗯,三十餘騎。」
蹄聲漸近。
寇仲跳將起來,攔在路心,恭候快要從彎角轉入眼前直路的敵人,徐子陵則仍安然挨坐,只聽三十餘騎疾奔,蹄聲輕重不一。
寇仲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像流星趕月般以螺旋的方式往來於天靈、湧泉諸穴,使他渾身充盈著爆炸性又冰寒無比的勁力,腦筋更變得至靜至冷。不含任何半絲擾人的情緒。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就像一潭清澄的井水,只客觀地反映著這世界。不久前有幸窺視的天地奧妙又浮上心田,化作種種不可思議的資訊。
這時候。對於長生訣有一番感悟的寇仲,頓時有意將自己思想與念頭放在有別當前武林武功框架之外,果然隨著這些天地奧妙轉化,一種新的天地似乎被他窺視,一種不會並沒受到現在武林常識束縛的天地。種種不屬於已知武道又不可思議奇妙招式與法門本能湧出來。
但是這時候,來騎不住湧入直路。寇仲頓時警醒,他張口結舌,一臉錯愕。
只見策騎的大漢一式灰色勁裝,襟頭繡著一匹背生雙翼的飛馬,共有十二人,其它十多匹都是無鞍的野馬,給繩子串連起來。與想象之中完全不同,徐子陵見寇仲仍呆頭鳥般站在路心,叫道:‘認錯人了!還不回來!‘
這時趕著野馬而來的隊伍離寇仲只有兩丈許的距離。帶頭騎士是個中年壯漢,眇了一眼,臉容古拙,獨目仍是閃閃有神,見有人攔在路心,一聲叱喝,示意隨後的人勒馬減速。寇仲才如夢初醒的向那人打躬作揖,表示歉意,狼狽的回到徐子陵身旁。
不對?我跑什麼啊?我本來就是搶馬的。寇仲一拍腦袋,哀怨看向徐子陵。埋怨:都被你繳糊塗了。
=中年壯漢已猛勒馬頭,健馬人立而超,首先停下。
其它人見狀紛紛勒馬,整隊人馬剛好停在兩人前方丈許路上處。十二個人二十三隻眼睛。像二十三支箭般落在兩人身上,連噴著白氣的馬兒,都朝他們投以警惕的眼神。
獨目大漢旁的矮瘦老頭陰側側笑道:‘好小子,看你三個軒昂高俊,各具奇相,卻是好的不去學。竟學人當起攔路剪徑的小毛賊。現在見我們不好惹,又立即縮退,你們是否還有羞恥之心呢?‘
除了那獨目大漢外,其它漢子均鬨然大笑,極盡嘲譏的能事。
寇仲苦笑一下竟毫不動氣,微笑道:‘這位老人家誤會了,我兩兄弟最不屑就是剪路強盜的行徑,剛才的確只是誤會罷了。‘
另一名漢子嘲弄道:‘你們不愛當強盜,只是資格的問題。只看你背上那把快生誘的刀,便知你們是小毛賊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