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七 絕代!絕代!

眾人再次大笑。其中數人更拔出兵器,準備動手。更有人向坐地上的徐子陵喝道:‘那小子,還不跪起來求饒?‘

徐子陵與寇仲對視一眼,回過頭看向龍族少年。卻發覺他不知道何時已經到了兩人身邊,只見他頭生雙角,眼中甚至偶爾閃出青芒,明明看起來還是孩子。卻無人感到奇怪,那老頭更說三人,顯然把他當成成年人對待。

似乎看到兩人疑惑,龍族少年說道:「我能看到你們的思想,自然也能操縱你們的‘思維’。我只是截斷了他們思維之中所有對於我表現不尋常表現的行為產生的訊號。就像之前在水邊,無論我說什麼話,無論看到我多少不尋常的事情,無論我一切多麼不像人類,無論我露出多少不屬於人類的表現,你們都沒有感到驚奇,也不會去思考為什麼。只是以為我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凡人,甚至不會對我這個年齡卻擁有極高武功好奇。如果不是你們的感知太過於敏銳,你們甚至不會嚇到。」

寇仲無力挑挑眉,向徐子陵問怎麼辦?

徐子陵搖搖頭,徑向寇仲道:‘走吧!‘

矮老頭一邊給菸斗裝煙一邊冷笑道:‘走得那麼容易嗎?在江北一帶,誰敢攔我們飛馬牧場的路。‘

其它人一聲叱喝,散了開來,團團把他們圍著。寇仲向徐子陵苦惱地道:‘這回可沒法子呢!‘

寇仲二人正要動手,卻聽有人大喝道:‘不要妄動!‘

包括寇仲和徐子陵在內,眾人均感愕然,發話的正是那獨目大漢。

這時他凝神打量寇仲和徐子陵,沉聲向吞雲吐霧的瘦老頭道:‘許公見過在重圍之中,神態仍能這麼從容不迫、言談自若的小毛賊嗎?‘

姓許老頭露出錯愕神色,再用神審視兩人,眼中射出思索的神情。其它人再不敢作聲,獨目大漢顯然是眾人的頭子。獨目大漢似乎很欣賞兩人,微笑道:‘本人乃飛馬牧場二執事柳宗道,今趟因當家付託重任,故路途上特別小心。‘

頓了頓續道:‘兩位雖衣衫破爛,但仍難掩軒昂氣度,不知兩位高姓大名?是何處人士?來此所為何事呢?‘

寇仲與徐子陵兩人有龍君逼迫就是為了截馬,本來找錯目標,心中有些尷尬欲放其一馬。但是飛馬牧場連番挑釁,讓他們再也沒想心裡估計,既然決定動手又豈會因為三言兩語的好話更改?

他們提起長生真氣,頓時他們體內的長生真氣彷彿吃了十斤大補藥的狂熱士兵一樣,頓時以他們無法相信的速度極為運轉,也充滿蓬勃無比的力量。讓他們不禁想起不久前幾乎顛覆他們人生觀的天地至理。這體內長生真氣因為能夠幫助龍君而狂熱,與會拍馬屁的天地至理,可算是異曲同工之妙,讓人慘不忍睹。

「咦,他們家裡有一個很有趣人。」這時候,龍族少年忽然說道:「跟他們說,你們會做餐點,最擅長做油餅。」

寇仲二人微微愕然。龍族少年似乎看出兩人不自信,說道:「放心,無論你說什麼,他們都會信。」

寇仲慣了胡謅,連忙回答道:「難得柳二執事這麼明白事理,我們兄弟二人乃同村兄弟,餘杭傅家村人,他叫傅晶,我叫傅寧。這是……這是我家的長輩。別看年紀小,他使我們村裡輩分最高的長者。」

柳宗道動容道:‘你們不遠千里來此,為的是什麼呢?‘

寇仲嘆了一口氣道:‘還不是因為家裡鬧了災了,我們家本身過著富足的日子。沒曾想一朝禍從天降,那宇文化及稱帝之後比楊廣還殘暴,可憐我們家傳了十九代的酒樓被宇文化及命人燒了,說是用來哄他的第三十三房小妾開心,因為他的小妾最喜歡看人家燒樓了。這不!活不下去了。千里迢迢,只為了找支有作為的義軍去投靠,不求當什麼將軍、大官,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只求希望靠在家傳做糕點、油餅的手藝,混個一席之地,使堂上雙親得過些安樂日子。‘

徐子陵頓時囧了,他拉了拉胡扯的寇仲。

傳了十九代的酒樓!第三十三房小妾!騙鬼也沒有相信,敢再扯/淡一點沒?

徐子陵只覺得一頭黑線,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善於胡謅的寇仲之口。他連忙提起真氣警惕看向眾人。卻見那些牧場的人馬紛紛露出同情。那是許老頭更憤恨的說道:‘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想不到堂堂宇文閥閥主宇文傷,居然如此不智,由著他兒子這般殘暴無謀。」

徐子陵愕然看到這些人居然相信,根本沒有思考,明明宇文化及弒君之後,然後受傳言困擾,匆匆逃到魏縣稱帝,唯恐晚了李世民一步。又如何到餘杭納妾,燒什麼酒樓?這……這……這也能相信?

他回過頭看向龍族少年。

這龍族少年幽幽的說道:「信與不信,是一道選擇題。我遮蔽他們不信的選項,他們只剩下信一種。」

這時,那獨眼的漢子鄭重的問道:「嗯!你們這位長輩……」

「傅紅雪!」龍族少年補充道。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