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 誰持刀斧誰割肉,又有誰家苦楚?

一百五十六誰持刀斧誰割肉,又有誰家苦楚?「你似乎很激動?」龍族少年皺起眉頭。

他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因為我。」

「為什麼?」徐子陵深吸一口氣,居然一把抽出寇仲的刀對著龍族少年,問道:「天下蒼生可曾得罪你?為何你要不顧蒼生悽苦,便施水禍天災。你可知道多少人因為你妻離子散,多少人因為你賣兒賣女。你又怎麼忍心,看著天下蒼生都因你而深受其苦?有沒有人性?」

「沒有。我要人性幹嘛?」龍族少年一點也不在乎的說道:「你們苦不苦,是你們自己事情。我只管我飼養的食物能不能活下來,至少偶爾的洪災比旱災好。至少你們很多人都活了下來,沒有渴死,沒有被餓死,即使所謂流民也沒有因為缺少吃的活不下去。你們之所以妻離子散、賣兒賣女都是因為你們人類自己的貪婪與懦弱。」

「不是因為你,又是因為誰?」徐子陵怒吼一聲,手中的井中月激起一道黃色光芒。他猛然暴起,一口氣砍出七七四十九刀,又換了一口氣斬了八十一記,將龍族少年渾身都砍上一遍,包括眼睛、咽喉等人體弱點。但是那龍族少年毫不在意的繼續咬著烤魚,甚至刀看著眼中之上,眨都不眨一眼。只有當徐子陵的刀光觸及烤魚的時候,才微微移動一下指尖擋上一記,將刀刃剝開。

失去了長生真氣的滋潤,徐子陵很快就就砍的手腳發酸,累了癱坐在地,痛哭起來。

那龍族少年說道:「你應該明白的。你父母的死根本不應該怪我。應該怪那些逼迫你們棄家流離的地主閥門,應該怪那些為了自己利益,故意讓你父親、讓無數戰士戰死沙場的豪門貴族。」

「你……你知道什麼?」徐子陵雙目爆出精光問道:「你知道我父母怎麼死的?」。

「我說過,我可以看到那些連你們自己都不記得的記憶。」龍族少年不滿的說道:「你的母親為了養活你們兩個,死於饑荒,你們已經知道了。不過,你們大概不知道是。你們的父親同樣是兄弟,被家鄉的世家搶了走地,一起居家逃走,後來一起戰死在對高麗征戰的戰場。在你們還小的時候。為了讓你們有口飯吃,為了省下口糧。便進了東征高麗軍隊。」

寇仲與徐子陵頓時一愣,不由熱淚盈眶。

寇仲拍拍徐子陵,握住徐子陵的手說道:「原來,我們父親之間便是兄弟。難怪我們會成為這麼好的兄弟。」

「好兄弟。」徐子陵反手也緊握寇仲的手。說道:「原來我們不是沒有父親,我們都有一位好父親。我們不該怪我們父親拋棄我們,應該怨楊廣殘暴不仁,才導致我們淪為孤兒。」

寇仲說道:「既然楊廣已經死了,我們的大仇也算的報了。我們兄弟二人應該向前看,要闖出一番大事業,讓我們父親看看。才能對得起我們父親的犧牲。」

「楊廣?」龍族少年嗤笑一聲:「你們父親死不死關楊過什麼事情?沒有楊廣他們也會是死,而且死的毫無價值。」

寇仲與徐子陵頓時對龍族少年怒目而視。

「怨我?恨我?」那龍族少年更覺得可笑:「可笑,我做錯什麼?楊廣又做錯什麼?」

「這片土地正處於週期性小旱期,我降雨視為保證我的食物永遠足夠吃食。保證這一片土地的食物鏈不會出現斷層。保證自然迴圈不會出現意外。就像你們人類養雞養鴨一樣,保證群體不會出現大量損失。」

「至於恨楊廣更可笑,楊廣所做的事的理由與我一樣。修運河、創科舉,開發西域,三徵高麗,皆為利國利民,功代千秋的功績。之所以這些善政變成禍亂天下的惡政,為天下人帶來沉重的負擔,都是因為他手下門閥為了保證自家利益與自身利益所為。所有因為‘苛政’收上來的錢糧,九成錢糧都落入這些門閥之手。剩下又被底層小吏漂去大半,真正用在德政之上只有一點點。」龍族少年說道:「至於三徵高麗,若不是那些門閥與所謂佛門,唯恐楊廣徵討高麗獲勝獲得巨大聲望。故意拖後腿,拖延錢糧、衣服、武器、盔甲的輸送,更故意送數十萬戰士去送死,這高句麗淪為九州一部分了。」

「門閥?這天下百姓悽苦,都是因為門閥?」徐子陵茫然的看向龍族少年。寇仲也扭過頭看向他,心中不斷翻湧。忍不住又想起自己志向,發覺自己爭霸天下的理由似乎有多一個,甚至更重要的一個。

「門閥,世家,包括這個武林、佛門,幾乎所有勢力都可以說有份。」龍族少年說道:「楊廣的‘苛政’,可以說觸犯太多利益。這天下之所以大亂,便是因為這些勢力無法從楊廣手中獲得利益,甚至侵犯了自身利益,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換一個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的皇帝。比如,太原李閥的二兒子。」

「世民兄?」徐子陵看了一眼寇仲,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他的地位與位置,在各勢力之中呼聲最高。每一個勢力支援他都能獲得好處。」龍族少年隨意的回答道。

「啊?」寇仲連忙問道:「天下人看好李閥可以理解,但是又為什麼是李小子?李閥又不是隻有李小子一個人?」

「他很聰明,很理智,也很能幹。最重要因為他是第二子。」龍族少年認真的說道:「縱容李閥獲勝,但是作為第二子,他想要成為皇帝,想要打敗他的兄長,就不能依靠出身的李閥,必須依靠其他的支援者。這與支援李淵與李建成完全不同,他們兩人都有對李閥的天然統治權。你覺得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那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