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子又告訴宋福生道:「我們少爺在遠征前就下過命令,先生一家進京趕考務必要住進陸家別院,這樣才能休息妥當。別院早就已經準備好啦。」
「不不,你等會兒。」
宋福生打算捋一捋。
也就是說,小全子不是丁堅他們派來的。
那丁堅他們給沒給定客棧?
其實最初也沒想麻煩丁堅林守陽他們,畢竟咱家在京郊也有分鏢。
但是京城有一點特別討厭,就是不像其他城池交了定銀就能定下房間,這裡需要有保人。
這保人吧,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說你有擔保資格,你就有。說你沒有,你拿著銀錢仍舊預先定不了客棧。
說白了,就是需要有身份的人去打聲招呼。
這裡畢竟是皇城,一板磚扔下去都能砸死好幾個官員的那種,再趕上科舉,城內指定是人滿為患。就是不準提前定房,將房價炒高,鏢局的手下去,白搭。
宋福生有點尷尬,回眸看向聽聞這番話的舉人們。
舉人們聽了半晌,才搞明白:
啊,合著陸解元的小廝不是來迎他們的,是隻迎宋孝廉一家。
舉人們此時還不清楚,連同丁舉人他們也是如此態度,只要能給宋福生一家安排妥當就行。
丁堅他們將這些人忘了,也是因為聽說陸家別院早早就準備起來,那說明已經對宋福生有安排啦,那他們還忙乎什麼。
你說啥?都是一個地方來的需要照顧?照顧那些舉人?
公子哥們:沒有宋福生,他們認識那些人姓甚名誰?要是隻憑著一個地方來的就攀關係,他們得活著累死,族裡的窮親戚就夠喝一壺的。
陸解元也是此種心態。
最初囑咐小全子就沒考慮過其他人。
什麼同年,他還有同袍,戰友,都這麼安排還完了呢。
到關鍵時刻,舉人們發現,唉,啥也別說了,還得是宋孝廉,一輩子的好朋友。
你聽聽,宋孝廉拒絕了。
宋福生對小全子說:
「好意,我心領了。
這麼的吧,全子,我看前方搜查挺嚴,排隊不知會排多久,你給我們行個方便帶進城,然後我們去尋客棧或是去賃房。
我們一家不能去陸家別院住,這算怎麼一回事,不妥當。
你不用勸了,指定是不妥的。
再說我們這一路都是一起的,啊?」
小全子立馬改了口,重新單膝跪地:「先生,求您一定入住陸家別院,別為難小的。」
又站起身。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些所謂的舉人老爺,還不足以讓小全子跪地說話。
他對舉人們喊道:
「小的代我們家少爺,迎諸位老鄉舉人,入住陸家別院。
相信府中老太爺和老夫人知曉此事,也會覺得這是善事一樁。
各位舉人,請。」
舉人們一聽老太爺就心頭火熱。
老太爺那是誰呀,那是當朝宰相。
請原諒他們豁出面子不要也要沾點兒邊,明知是順帶的借光也要裝憨順杆子向上爬。
又看到小全子改口,做出了請的手勢,好些個舉人望著宋福生笑:「上車啊,宋孝廉,就上車吧。」
宋福生扶額,無語的笑了笑,「好,上車。」
小全子當即心裡一鬆,多虧急中生智。
自己咋就這麼笨呢,挺好個事,差點又聊稀碎。要是師父在,一定比他強。
「小少爺?小少爺。」
米壽爬上車的動作一頓,回眸看向小全子。
「我看你帶八駿來啦,要不要騎馬?」
米壽眼睛一亮,「真的能騎?這裡可離京城的門口不遠。」
這一路,姐姐都沒敢騎,因為官道上不止他們一夥,還有許多趕路者。
姐姐怕太颯啦給姑父添麻煩,他也怕自己太可愛了給姑父惹出麻煩。
小全子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麼,就騎到城門口,別走中間的路,跑兩邊踏不到人不就行了?
「當然啦,小的是國公府的,小少爺你是定海將軍叫一聲弟弟的。」
對噢,我是弟弟:「騎,騎馬,姐姐,你騎不騎?」
「駕!」
「駕!」
宋茯苓和米壽並駕齊驅,米壽坐在小全子的懷裡。
宋福生掀開簾子看著兒女歡快的背影,這一刻,他一點兒也不後悔借陸府光。
楊明遠掀開車簾,望著宋茯苓揮舞馬鞭的背影:
她還會騎馬?他都不會騎。
以前買不起馬,也就不會。看來這回科舉結束,自己也要買匹馬練習。
其他舉人們:哎呦,這大侄女真有兩下子,你說宋孝廉是咋養的閨女呢,樣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