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夢千年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天池的冰面於瞬間破裂。池中諸人一驚,慕容幽蘭忙展開御風術朝岸上飛掠,其餘眾人卻紛紛凌空上升,唯有朱盼盼依然如失魂魄,呆呆傻傻,身體已朝下陷去,冰水剛剛淹沒她的小腿,李無憂已經凌波飛過,將她拋回岸上。

李無憂凌空上升,剛剛用御風術將身形定在十丈高空,還未來得及品嚐功力失而復得的喜悅,又是一連串比剛才更響亮的巨響從天池下傳來。

「轟!」隨著一聲震天撼地的巨響,水面忽然炸開,滔天巨浪衝天而起,一朵丈許大小的七色彩雲自池心破水飛出,直衝而起。

「啊!」池上五人除厲笑天外同時呼喊了一聲。不過李無憂和古圓是驚呼,獨孤羽是歡呼,那老者是慘呼。

「孽畜!哪裡走?」老者大喝一聲,雙掌連揚,一連串金光球自他掌心射出,噼裡啪啦狠狠地打在那彩雲之上。「雲彩」被打得慘叫連連,東飄西蕩地藏匿。

「牽機變!」獨孤羽飛向那彩雲,同時大聲喝道。

李無憂低低罵了一聲,一揚剛才從朱盼盼身上取回的無憂劍,迎著金球撲了上去。只見他右手長劍或挑或劈,左手或圈或引,竟將老者射出的金球擋了個乾淨,而獨孤羽也已到了雲彩上方。

老者又驚又怒:「大難臨頭,年輕人你為何還執迷不悟,為虎作倀?」說時雙掌一合,一個超大的金球激射而出。

李無憂嚇了一跳,左手忙掐了個靈訣,一道水柱自天池中飛起,無憂劍劍尖一抖,水柱立時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球,朝光球猛射過去。

「嗤!」地一聲對轟,冰碎光散,二人各自凌空退了半丈,竟然秋色平風。李無憂卻知道自己已經落了下風,自己剛才一擊是借了池水之力,對方卻全憑本身靈氣,不過剛才一擊,他也試出自己功力果然已經盡復,而且更勝從前。

「好小子!竟然擋住了我三成功力!」老者讚了一聲,卻猛然變色,「糟糕!魔獸出世了!」再不纏鬥,身形幻作一片金光,朝彩雲疾飛而去。

「呵呵,該來的始終會來!老人家,何必那麼緊張嘛!來來,再和我大戰三百回合再走不遲。」」李無憂嬉笑著追了過去。

岸上。

慕容幽蘭猛搖朱盼盼的肩膀,急道:「朱姐姐,你沒事吧?」

朱盼盼忽似回過神來,甩開她的手,騰空飛去。小丫頭嚇了一跳,慌忙御風追去,邊飛邊道:「朱姐姐,你不會御風,追不上他們的,我們下去等他們訊息吧。」

獨孤羽站在彩雲之上,穿梭於險峰霧嵐之間,仿如騰雲駕霧,正飄飄欲仙,好不暢快,腦後忽然銳器破空聲響,一股冰冷的寒意應聲襲來,回頭看時,一道丈長的火紅刀氣正當頭斬來,不禁大駭,忙將身子一低,險險避過。

「小輩!你用須彌壺在朱丫頭的玉笛裡潛伏了十餘天,剛盜得這雪衣孔雀,難道這就想走了嗎?」厲笑天一聲輕笑,落在獨孤羽耳裡卻不啻於一個炸雷,他微一驚愕,猛然縮頭,厲笑天的刀鋒又一次貼著他的頭皮擦過,一天的碎髮隨風亂舞,彷彿一個夢魘。

「你若再不停下,就休怪老子不客氣了。」厲笑天的聲音離獨孤羽的耳朵越來越近,冷冷的刀鋒破空聲也越來越近。

「呵呵!前輩何必那麼大的火氣,雪衣孔雀終究是我聖門之物,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一定要兵刃相見?傷了和氣終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您說是嗎?」獨孤羽淡淡笑道,同時將雲彩壓低,專挑那險峰峻嶺,曲折而行,厲笑天飛行速度雖快,一時卻也追他不上,只是他卻也甩厲笑天不掉,二人距離是越來越近。

「少給老子來這套!老子雖然並不相信那七大魔獸關係什麼天下沉浮,只是那玩意終究是件罕物,老子想殺來熬湯喝。」厲笑天冷喝一聲,又是一刀揮出,獨孤羽慌忙避開,刀氣落到附近山峰上,山上奇花異樹立時倒下一片,碎石亂飛。

「呵呵!前輩原來喜歡這三尺之慾,若你能將這孔雀讓與晚輩,晚輩回地獄門後,可將我門中四大聖獸送上。」獨孤羽邊躲著他凌厲的刀氣,邊出語分厲笑天的神,「狴犴、螭吻、饕餮、睚眥,這哪一樣不比這有毛無肉的孔雀強百倍千倍?前輩何必逼人太甚?惹急了,我師父他老人家未必肯和你甘休!」

「哈哈!獨孤千秋那老鬼不是早被李無憂埋在西湖底了嗎?」厲笑天哈哈大笑,「不過說也奇怪,剛才你非但沒殺他,居然還將玉鯨膽扔給他服下了。哈哈,老子明白了,你是想用他來牽制大鵬神,而且你一定還在膽上作了手腳,將來還可以用之來威脅他為你所用,要殺要刮,依然還是由你決定。小子你如此年紀,就心機這般深沉,真是讓人又敬又恐。怕是在過幾年,就沒我們這些老頭子的立足之地了!」

「那金衣老者就是傳說中的金翅大鵬神?」獨孤羽明顯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過頭來,隨即面露笑容,「呵呵!前輩你說哪裡話了?晚輩不過是米粒之光,怎敢與日月爭輝?剛才晚輩就以為您會去幫李兄對付大鵬神,我就可以乘機帶著孔雀脫身了,呵,沒想到前輩你明察秋毫……」

「當然,老子就是明察秋毫!」厲笑天本一直與獨孤羽保持著近一丈距離,說完這句話,卻猛然身影一閃,下一刻,人已出現在他身後,一掌輕輕印在他後背。後者慘呼一聲,整個人跌了下去。

厲笑天穩穩站在彩雲之上,頭也不回,一刀砍出,正從身後趕來的古圓促不及防,被這一刀破去護體結界,正中胸口,慘哼一聲,跟著獨孤羽落了下去。

厲笑天按落雲頭,在一片臨水的峭壁邊找到了重傷的古圓和獨孤羽。他伸手輕輕摸在那「彩雲」的額頭,放聲笑道:「哈哈!獨孤賢侄,你不是剛才還說老子明察秋毫嗎?現在老子將你二人聯手都破了,你怎麼反而不誇老子幾句?」

古圓輕咳出一口血,不解問道:「我們兩人一正一邪,他現身又那麼突兀,你是沒有理由發現的啊?」

厲笑天嘿嘿笑道:「老子若不說,你們只怕也不知曉。其實自從十天前與朱丫頭重逢那一刻起,老子就已發現你在她玉笛裡了。唉!看來老獨孤是真的死了!你別不服氣,須彌壺是你師父冥神那老傢伙的獨門法寶,它雖然小如米粒,卻能將一個人裝在裡面,但絕不超過二九一十八天,否則就將壺毀人亡,不知道我說的對是不是?」

「你……你怎麼知道?」饒是以獨孤羽平素的鎮定,也不禁變了顏色。

「因為老子熟悉他的味道,哈哈,因為老子在那裡面足足呆過十七天另十一個時辰,你說老子怎能不記憶猶新?」厲笑天放聲大笑,但獨孤羽和古圓二人卻看出他眼裡無窮的恨意,「這都是你那狗屁師祖,獨孤我行那老匹夫,乾的好事,積下的陰德!嘿嘿,所以才讓你有今日的‘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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