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夢千年

雲彩的光華越來越淡,漸漸顯現出純白的顏色。

厲笑天從獨孤羽身上取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珠子,眼神中似有說不出的恨:「當日老子在潼關遇到朱丫頭,立時就感應到了須彌壺的存在,嘿嘿,老子還以為她也是你師父的徒弟,就上前和她套交情,卻不想她竟然就是名震天下的朱才女,還說自己無門無派,老子當然更好奇,當然要弄清楚她的來歷了。她說想去封狼山散散心,老子當然沒有不陪之理……嘿嘿,這些事,你當然是不知道的,你將自己封閉在須彌壺裡,自然是不知道這十七天裡會發生什麼,說起來,老子還真是佩服你這小子的勇氣!竟然敢將自己的性命交到放到一根那丫頭的兵刃裡,隨時都有笛毀壺滅的危險!」

「可你是怎麼看出小僧會往北溟一行的?」古圓忽然問道。

厲笑天冷笑道:「這小子甘冒這麼大的風險,當然是必有所圖。老子當時雖然不知道須彌壺裡的人想幹什麼,但後來還不知道嗎?老子和朱丫頭上山的時候,看見李小子他們的時候,你在附近的草叢裡鬼鬼祟祟作什麼?」

古圓似乎忽然被人拔去了衣服,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那個時候,老子就知道事情有鬼!」厲笑天看也不看他,只是繼續道,「等李小子的傷好了之後,我發現他內力居然還沒恢復,我更加肯定這裡邊有鬼。靈氣老子是不知道,但一個人的內功卻是無論如何走火入魔,也絕不該絲毫沒有了的。所以我就懷疑是躲在草叢中的人暗自做了手腳。老子就要看看你們想搞什麼鬼,小禿驢在洞外鬼鬼祟祟地偷聽,你當老子當真就沒發現嗎?嘿嘿,你竟然說出只有聖門中人才知道的七大封印、七大魔獸之秘,老子立刻就明白你們想搞什麼鬼,於是裝做處處和你作對,讓你把戲演足,甚至在你假裝無法破解大悲幻境的時候,老子也沒揭穿你!可笑我那傻兄弟居然傻兮兮地教你什麼‘空空色色’的玩意,嘿嘿!」

「李施主天縱之才,那麼短的時間居然悟透了空色六境,小僧是非常欽佩的,說向他請教,也並非全是作戲。」古圓長長地嘆了口氣,「唉!是小僧當時太過大意,只以為你是浪得虛名,不足為患。我們原來的計劃是隻讓朱盼盼上山來,然後這個計劃就由她來執行,李無憂才不會生疑,最後我們將封功散的解藥和著玉鯨膽讓李無憂服下,那樣他就可以替我們擋住大鵬神的反擊,我們就可以趁機帶走雪衣孔雀。沒想到,憑空生出你這個變數!唉!獨孤施主,都是貧僧太大意了。」

「算了,這事也是天數使然,半點怪你不得。栽在狂刀厲笑天的手裡,我們也不算冤!」獨孤羽嘆了口氣,見到雪衣孔雀漸漸褪去彩光,現出一身雪白的羽毛,忽然又自不解,「只是厲前輩,你既然是正道中人,為何又要助我們將我門聖鳥雪衣孔雀解封,現在又運功讓他恢復力量,難道你真的想吃他的肉?還是你自認有辦法駕馭我聖門之物?」

「呵呵!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狂刀厲笑天!」一人忽自峭壁後面轉出身來,笑兮兮道。

三人都是一驚,細看時,那人竟是李無憂!

厲笑天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呵呵!兄弟,你莫非糊塗了!大哥若不是厲笑天,還能是誰?」

「任冷,任老前輩,你此時若再裝,未免太不光棍了吧!」李無憂微微一笑,聲音卻彷彿一縷冰絲,狠狠地刺進了場中三人的心臟。

任冷?難道就是那個妖魔榜排名第二,當世三大魔門之一天魔門的門主,天魔任冷?

「厲笑天」一愣,隨即大笑:「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錯,老夫就是天魔門的任冷。」

這話一齣,只若石破天驚。古圓搖搖頭,喃喃道:「小僧早該想到了。」

獨孤羽恍然道:「難怪,難怪你說自己曾在須彌壺裡呆了十幾天,呵呵,原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啊,前輩!」

任冷罵道:「狗屁的一家人!咱們之間的帳,一會再和你地獄門慢慢算。李兄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身份的?」

李無憂笑道:「當然是你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的?」任冷不解,「這一路行來,老夫自認將厲笑天演繹得惟妙惟肖,差點連自己都以為我就是他了,你怎麼還是看出破綻了?」

李無憂嘆道:「一個人自以為太自作聰明,就太容易將別人都當作傻子。同樣,一個人的戲作得太好,其實就容易產生破綻,這個道理想必前輩應該比我更明白吧?」

「大圓若缺,大是若非。李施主的話果然深有禪機。」古圓合什道。

李無憂笑罵道:「狗屁的禪機!只不過你們都自以為聰明,都將天下人當作傻子罷了!當日我剛醒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看穿你們的詭計。那是因為我所修煉的武功裡確實有走火入魔之後功力全失的後遺症。但任前輩時時都針對你,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了他的破綻。試想,他若是真如自己所說的什麼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又怎麼會最後真的相信你的什麼七大封印的鬼話,跟著你這小和尚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來釣那也許連鬼影都見不到的玉鯨?」

獨孤羽吐了一口鮮血,強撐著靠著峭壁坐了起來,笑道:「陸兄果然高明,小弟佩服。只是你不能憑此一點就斷定任前輩的身份吧?」

「當時我只是懷疑你們這些人的動機,所以我根本就沒問任前輩和盼盼的來路。呵呵,現在想來,這也是我做賊心虛了。」李無憂笑道,「當活佛說出七大封印的時候,前輩立時反駁。我就更加知道你有問題,因為據我所知這七大封魔封印確實是存在的,以刀狂的見識,絕不該至於這麼武斷地予以否認。」

話聲至此,任冷、古圓和獨孤羽都是同時變色,張大了口,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樣。

「呵呵,你們一個個的張大了嘴,想吃雞蛋嗎?這地方可根本沒賣雞蛋的,你們這個要求,恕小弟無法幫忙了」李無憂調侃一句,繼續道,「各位都是聰明人,難道還認為這天下真有什麼秘密是從來無人知道的嗎?好了,話說回來,當時我雖然懷疑你的身份,但卻苦無證據,直到後來,古活佛說他一路行來都有好幾次感到了至陰真氣的波動。初時我以為是他自己故佈疑陣,但想了想,覺得他從頭到尾根本沒說過什麼謊話,接著我以為是盼盼,但後來一想她年紀輕輕,絕不至於有那麼高的造詣。然後我就懷疑到了前輩你身上。」

「可我一直用的都是至陽的真氣,你怎麼還是看出了破綻?」任冷不解。

「這也是晚輩當時不解的地方。在藍帶河的時候,我差點就真以為如盼盼所說的,那真氣是北溟二老發出的,但後來我才知道二老的身份,他們該是隻會法術,不會武功的,所以這至陰真氣不是他們的。如此一來,我就更加肯定有人在混淆視聽。當時我又懷疑是盼盼,呵呵,不過很快排除了疑點。因為有件事,讓我想到了前輩你!」

「哦?什麼事?」任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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