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盼盼笑道:「無憂竟然沒聽過仙器,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其實仙器和神器都是威力非常大的法寶,傳說中分別只有仙人和神人遺失在凡間的。四大宗門之所以能立派數百年而屹立不倒,固然是因為他們武術自成一格,但他們各自擁有一件鎮派仙器,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禪林寺的觀音瓶,玄宗門的老子遺書《道德經》,正氣盟的正義之劍,天巫的黑巫權杖。」
「我怎麼沒聽那幾個老怪物說過?」李無憂喃喃道,「還要其他什麼仙器嗎?」
朱盼盼道:「盼盼見識淺陋,其他的仙器好像就沒怎麼聽說過了,不過今日有幸見識到文殊舍利的法力。果然是匪夷所思。」
李無憂點點頭:「那神器又都有些什麼?」
慕容幽蘭接道:「傳說中的五行之神各有一件掌管五行神力的神器,還有倚天劍和破穹刀,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件叫不知道是叫蒼蠅還是蒼鷹的古琴……」
朱盼盼掩口笑道:「是蒼引,指引的引。另外,盼盼還聽說魔門有一件魔化的神器蚩尤刀,百年前曾在南山的白雲峰曇花一現,被蘇慕白前輩以無上玄功重新封印起來,之後下落不明。」
這仙寶神器李無憂倒真是第一次聽說,因為大荒四奇都是不世出的高人,更在意對自身修為的鍛鍊,於仙寶神兵這些外物卻並不如何看重,是以傳授李無憂時並不提及這些東西,而他原來還以為倚天破穹已經是天下最強的兩件武器,卻不知道原來還有好幾件與之齊名的神器。
「嘿嘿!有仙器又有個屁用?找不到中央陣眼,那玩意就等於廢物。」厲笑天冷冷道。
古圓嘆道:「唉!厲施主所言甚是。可惜小僧不是大仙位的法師,只將‘空色’練到第二層的‘色即是空’就練不下去了,不然只要領悟了第三重的‘空空色色’,即可找到中央陣眼,再憑仙器之力,破除此陣就指日可待!現在……只有慢慢找了,好在我們已經封印了五分之一的地方……」
「等等!」李無憂靈光一現:「你是說‘空色’只要是入了大仙位就可以練成第三重嗎?」
「恩!」古圓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啊……李大俠你就是大仙級的法師啊……不過你現在沒有法力,即使能夠領悟,也無法施展啊!」
「嘿嘿!」李無憂高深莫測地一笑,「別廢話了,先將‘空色’的心法說給我聽。」
古圓雖然滿腹疑惑,卻依舊將「空色」的心法,一一說出。他說得甚慢,深怕李無憂聽不懂。後者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聽,只是越聽神色越是冷峻,眉關漸漸緊鎖。
「李大俠,此門法術要以高深佛法為根基,你一時不能領悟,也不必介懷。」古圓說罷安慰道。
李無憂嘆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非空非色,亦色亦空。這空色六境其實都很簡單嘛!活佛你的資質看來真是有些低啊,都這麼多年了居然還衝不過第三重!」
「資質低?」古圓失聲道:「不會吧!我文殊一派,除開山老祖文殊菩薩外,千年以來,只有號稱一代奇才的第三任掌門在第五十歲的時候練成過第四重的‘色色空空’,像小僧在十七歲時就練成第二重,已經是史上的第一奇蹟了……」
「是這樣的嗎?」李無憂笑了笑,「那看來還是我冤枉你了!不錯,那你繼續努力,爭取在一百歲的時候參破第六重吧。只是現在,你仔細聽著,我將這第三重心法的精要解釋給你聽,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按著我說的做就成了!」
李無憂以十八稚齡成大仙位高手,早成江湖神話,古圓聽他有意指點自己,知這是難得的曠世奇緣,忙凝神靜聽。
「左手虛掐蓮花印,右手擬拈花之態,靈氣轉全身十六主脈,出天地雙橋,走尾殼……」李無憂聲音平平淡淡,但聽在古圓耳中卻不啻靈山佛語,手不由心地隨著李無憂所說地結印。他身周立時放大光明,片刻後,光明漸漸黯淡,開始若隱若現,一朵巨大的白蓮以他的身體為花蕊,朝四周綻放,一種類似禪鐘鳴響的聲音自他口裡飛出,繞轉四周。
朱盼盼忽然嚶嚀一聲,朝後退了一步。厲笑天忙將掌心貼在她的背上,朝她體內輸入一道至陽真氣,後者感激朝他一笑。
慕容幽蘭扶住她身子,見她臉無血色,關切道:「朱姐姐,你沒事吧?」
朱盼盼擺手道:「活佛的法力太強了,我有些受不了。多虧了厲大哥相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檀香味。李無憂聲音轉急,古圓指法變化也越來越快。梵音佛唱剎時充塞於天地之間。白蓮花瓣碎裂成片,綻如星雨。
李無憂邊說邊退,此時已躲到厲笑天身後。
古圓凌空矗立,白色僧衣在漫天花雨裡若隱若現,仿若涅盤的佛陀。終於,他大喝道:「空色圓融,還我本相,萬相歸宗」,雙手結印轟出,一個大大的金色卐字直衝雲霄,但於空盤旋片刻,卻直落眾人中間的空地,迅疾消散無蹤。
「啊!原來中央陣眼就在我們腳下!」李無憂大喜,隨即大喝道,「活佛,快用文殊舍利!」
古圓應了一聲,雙掌驀然一分,一顆發著金光的珠子暴射而出,瞬間沒入地下。「轟隆」一聲巨響過後,方才的黃沙千里景象一空,四圍陽光燦爛,氣候溫暖如春,奇花異草爭芳鬥豔,萬物生氣盎然。唯有面前一個巨大的冰池,於這溫暖如春的地方很有些突兀。離眾人不遠處一塊白玉石碑上有金光流動,定睛看時,隱隱是四個大字的形狀:大悲幻境。
北溟第九溟,又稱玄溟、天池,乃縹緲大陸的極北之地,方圓八百里,如一顆巨大的明珠鑲嵌於青山之間。四圍險峰入雲,峰間常年霧嵐繚繞,雲蒸霞蔚,有仙禽神獸出沒其間,極是神秘。傳說四聖獸中的金翅大鵬就世代住在天池南邊的摩天峰上,世代守衛這片世外淨土。
出了大悲幻境,面對溫陽照體,和風燻人,五人都是神清氣爽,襟懷大暢。朱盼盼讚道:「所謂物極必反,不想這極北之地,非但不是苦寒,反是溫暖如春,不啻人間仙境。」
古圓收回文殊舍利,道:「各位施主,小僧已探察過了,四周並無人跡,想來大鵬神是默許了我等的存在。現在,我們就可以開始釣玉鯨了。」說時右手手指一陣伸屈,眼光落到前方三丈處,左手一揚,一道金光過處,冰面憑空多了個井口大小的圓洞,陣陣寒氣化作白煙冒了出來,眾人立覺氣溫變冷,李無憂更是打了個哆嗦。
眾人詫異之際,古圓已從懷裡掏出一朵雪白的花朵,續道:「釣玉鯨,需武學高手將雪蓮置於冰水之下,用真氣將花香逼向四方,方可引玉鯨而來。」
「真氣……」聽到這句話,眾人若有所思,眼光齊刷刷全望向了厲笑天。後者嚇了一跳,忙道:「別聽小禿驢的廢話,這傢伙鐵定是想公報私仇。」
李無憂立時譴責道:「厲大哥,咱們好歹結義一場,兄弟我現在有難,你難道就忍心見死不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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