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議論紛紛,只疑來錯了地方,最後厲笑天道:「《逍遙遊》中明明說過了紫溟就該是第九溟玄溟了,估計我們真是來錯地方了!大家四處找找,也許會有出路。」眾人當即分作兩組,古圓和二女一路,李無憂因為功力全失,只得和眾人中武功最高的厲笑天一路,約定天黑之前回到此地會合。
不過盞茶功夫,厲笑天帶著李無憂風馳電掣般向東掠出十餘里,不遠處的山峰已是觸手可及,但二人又朝前方掠了三十餘里,卻發現那山峰竟越來越遠。二人都是見識過人之輩,立知不對,掉頭轉回,卻訝異發現已是景物全非。來時淺草幽林已是消失無蹤,唯見數座險峰如平地而起,直插雲霄,乳白色的雲霧繚繞其間,山間一條大河奔湧,濤聲隱隱。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移山填海?」李厲二人同時失聲驚呼,頹然倒在一片草地上。
移山填海是傳說中的一種高階幻境陣法,佈陣範圍內的環境自成一格,並且陣內景物位置瞬息萬變,讓人如在幻境,至於此陣竟然能將巨峰、大河也囊括於內,佈陣之人法術之精,實已是登峰造極,匪夷所思。
「你會破陣嗎?」兩個人又是同時發問,之後面面相覷,相對苦笑。
李無憂哂道:「老大,好歹你也是一代刀狂,連區區幻境都破不了,這幾十年的江湖都混到哪裡去了!」
厲笑天反唇相譏:「老子是武者,當然不懂這些雞毛蒜皮的機關陣法,但是你怎麼說都是堂堂雷神,大荒四**師之一,居然連這點小把戲都擺不平,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李無憂苦笑道:「媽的!若在平時,這點小把戲,老子還不是動動指頭就搞定了?可現在老子一絲法力都沒有,無法用法術尋找這陣法的陣眼,陣法不破,這幻境自然無法破起。」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厲笑天見天色已暗,便道:「我們先就地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去尋找陣眼吧。」
李無憂本掛念小蘭三人,卻知擔心也是無用,點頭答應。二人於那條大河邊找了一處乾淨地面,安頓下來。當下,李無憂就地取材,燒了幾條烤魚,厲笑天吃得讚不絕口,後者少不得又自得意了一陣。是夜,二人圍著篝火,煮酒閒談。二人皆是當世豪傑,說起江湖人物事蹟,見解雖未必盡同,卻必各有新奇之處,越說越是投機,越說越是開心,大有惺惺之態。兩人本一見如故,此時經此深談,關係更進一步,竟真親如兄弟。
夜色如水,山間霧嵐漸由乳白色轉為淡紅。二人奔走一日,終究倦極,說笑至半夜,終於沉沉睡去。
恍恍忽忽間,體內真靈二氣漸漸重新聚集,片刻間竟已充滿丹田,功力更勝舊時,李無憂大喜過往,手舞足蹈道:「玄宗‘道詣九式’,正氣盟的浩然正氣,巫門的天巫尋龍**,哈哈,還有禪林的‘我懷冰心’,老子隨便使一樣都能破了你這鳥陣!」說時大笑一聲,手掌亂揮,一時間,面前真氣縱橫,靈氣四溢,無數聖人金仙級的武功法術源源不絕而出,山移海分,好不壯觀。忽覺右側一股陰森森的臊氣漸漸逼近,細看時卻是一隻惡狼鬼鬼祟祟匍匐而來,剛想一掌擊斃,忽地想起北溟二老所授的化石**,一掐靈訣,叫聲「疾」,一道黑光飛射而出。
「啊!」隨著一聲悶哼,滾滾濤聲落入耳來,李無憂猛一睜眼,才發現篝火已熄,自己正臥在河邊,方才不過是南柯一夢而已,搖搖頭,自嘲地一笑,向右側看去,不禁呆住,那裡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石人。石人擺了個好笑的姿勢,雙手叉腰,一根細長的石條從他胯下直達地面。依稀覺得石像面容很是眼熟,細看之下,不禁失笑——那人卻是厲笑天!
「哈哈!老厲啊老厲,你什麼地方不好尿尿,竟然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敢情是活得不耐煩了。」李無憂哈哈大笑,明白定是自己剛才夢裡發動化石**,不小心將正在小便的厲笑天直接給封印起來。
厲笑天身上的石塊慢慢褪去,方便完畢後,徑直倒在自己剛才尿尿的地方睡下,任李無憂如何拉拽,竟如死豬一般,鼾聲如雷。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二人醒來時候發現險峰大河已去,自己竟臥在一片戈壁灘上,前方不遠竟是莽莽沙漠,一望無涯。黃沙於陽光照射下,一派金光燦燦。
「不對,這些真是金沙!」厲笑天抓起一把黃沙,失聲道。
「厲……厲大哥,你說面前這片一望無邊的沙漠全是黃金?」李無憂雙眼放光,如痴如醉。
「你要喜歡,都送給你就是。」厲笑天淡淡道。
李無憂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他是以為自己也搬不走,當即笑道:「大哥你還真是慷慨得可以,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當即抓了一把金沙,放進乾坤袋裡。
厲笑天知道他這麼做不過是聊勝於無,也不理會,只是道:「我們四處找找,也許能遇到朱丫頭他們,大家一起好想辦法。」李無憂深以為然,由他帶著四處亂飛。
不知為何,今日的陣法再未發動,景物如舊。二人大喜,更是馬不停蹄地四處搜尋朱盼盼三人的蹤跡,但過了半日時光,依舊全無訊息。此時厲笑天才顯示出他聖人級的深厚功力來,足足施展輕功疾飛了三個時辰,他竟依然神采奕奕,全無倦意。
李無憂一直被厲笑天拉著手飛掠,見此欣羨不已,心想老子何時也能擁有如此絕世功力就好了,正想著,厲笑天本是熾熱的掌心忽然傳過來一絲冷氣,不禁嚇了一跳:「厲大哥,你怎麼了?快休息一下!」
厲笑天身形一窒,忙收勢停下,臉色極其難看,喘氣良久,方道:「可能是因為太久沒練功,剛才又消耗過度,差點走火入魔。」
李無憂見他臉色蒼白,關切道:「厲大哥,你就地坐下調息一下,我去附近給你找些水喝。」剛一轉身,卻歡喜的叫了出來:「啊!小蘭、盼盼!咦……活佛你也還沒死啊,哈哈,可喜可賀。」
他話音剛落,慕容幽蘭一陣歡呼,飛了過來,撲到他懷裡大罵壞蛋,而朱盼盼和古圓也正自不遠處的樹林間含笑走了過來。
眾人見面,自然另有一番喜悅。問起這一日夜所遇,三人和他們境況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在發現自己深處幻境後,古圓和尚開始尋找五大陣眼所在,終於在黎明時分找到了北方的陣眼,並將其成功暫時壓制,所以這個上午,這邊的景物才再未改變。
「等等……你說你居然將這個陣法的北方陣眼給壓制住了?」李無憂明顯吃了一驚,「活佛兄,你不是說真的吧?」
古圓笑道:「憑小僧自己當然是沒那麼大本事了,不過是藉助了文殊洞鎮派仙器文殊舍利的力量罷了。」
厲笑天聞此虎軀一震,微微變色,李無憂卻一臉茫然:「仙器?文殊舍利?」
慕容幽蘭撇嘴道:「不是吧,老公,你好歹也算是和我爹齊名的法師了,竟然連仙器都不知道?」
「切!我就是沒聽過,怎麼地?難道很丟臉嗎?」李無憂很是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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