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鳳鳴龍吟

「盼盼你……」李無憂話剛說了半句,慕容幽蘭和厲笑天卻也已各搶了一粒吞了下去。李無憂無語,也自服了一粒。

古圓望著洞外的月色,神色凝重:「各位可知道七大封印?」

「七大封印?」眾人迷惑不解,連厲笑天也露出茫然神色。

「不錯!就是七大封印!」古圓微微頷首,語調滄桑,「創世之初,天地間妖魔叢生,危害蒼生,創世神憐憫蒼生,親自降妖伏魔,盡收世間窮兇極惡,並將其中最厲害的妖魔大多誅殺,但就在他要誅殺最後七隻魔獸時,發生了著名的元神分離事件,創世神在分離成五大主神前分別將這七大魔獸封印在縹緲大陸的七個地方。這封狼山先前其實叫封龍山,乃是七大封印地之一,七魔獸中的冰火紫龍就封印在此。此處的封印的力量本來就是最弱的,而近來天劫當至,北斗移位,正氣衰落,魔氣大盛,魔物即將肆虐人間,而七大封印的力量更是達到了數千年來的最低,三日前有神獸鳳凰引百鳥來朝,觸發了紫龍封印的共鳴,讓紫龍得以破除了封印的力量而破印而出……」

「狗屁!」厲笑天忽然打斷道,「秦乾創世的傳說本身就只是狗屁。媽的!什麼五大主神、七大封印也全都是狗屁……」

他話音未落,古圓已放聲大笑,紅色的長髮和雪白的僧衣在篝火的映照下以一個囂張的姿勢在璧洞上留下了一個張揚的影子。

「這傢伙笑得好詭異哦!」慕容幽蘭輕輕嘀咕了一聲。

古圓止住笑聲,冷冷道:「如果厲施主認為小僧是在打誑語的話,那之後的話,小僧就不必說了。」

李無憂忙圓場道:「當然相信,當然相信……我就說那紫龍怪怪的,原來不是聖獸而是與之齊名的魔獸啊!對了,活佛兄,這七大封印都封印了些什麼魔獸?和我們的北溟之行又有什麼關係?」

古圓怒色微減,說道:「小僧所知道的封印共有四個。封狼山的冰火紫龍,北溟的雪衣孔雀,古蘭帝國的哈蘭羅依州的影鳥畢方,以及齊斯沙漠中的沙獸赤蟒,另外三個封印在哪裡,都封印了些什麼恐怖魔獸,小僧就一無所知了。」

「古蘭那邊也有?」李無憂吃了一驚。

「是啊!」古圓嘆了口氣,「大俠如果不健忘的話,應該還記得金毛獅王吧?那其實並非什麼奇獸,而是一個經常上山砍柴的樵夫,常年受畢方的魔氣所侵擾,漸漸魔化,終於有一日和山上的一隻獅子相融合,從而形成了一隻亦人亦獸的怪物。唉!隨著天劫將至,這些魔獸的力量可真是越來越強……不說這個了,創世神曾在這四大封印之間都有一個古傳送陣,每一個傳送陣間可以互相傳送……」

「活佛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這裡的傳送陣直接到北溟?」朱盼盼若有所悟。

古圓微笑頷首。

李無憂也是精神大振,問道:「那此地的封印在哪裡?」

古圓站起身來,大喝一聲「芝麻開門」,右掌連拍身後牆壁上那髒兮兮的「文殊洞」三字上。

「轟隆」一聲,牆壁倒塌,塵土飛揚中,一片刺眼的白光從剛才牆壁倒塌的地方射出。

「諸位,傳送門開放時間極短,待會小僧開啟傳送門,切記快速跳進去,莫要自誤!」古圓面色凝重地囑咐道。

李無憂一臉壞笑,從乾坤袋裡掏出一片金色的葉子,在上面比劃一陣,交給慕容幽蘭,說了個靈訣,然後讓她快速擲了出去。

古圓咒語念動,本是合什的雙手一分,白光之牆自中間裂開。

封狼山西連波哥達峰,東襟單于山,北帶憑欄關,南控蒼瀾平原,連綿百里實是扼近東西南北交通之險要。潼關就是依波哥達峰和單于山而建,扼住了南北咽喉,成為了新楚北方最後一道屏障。

但就是望著這樣的雄關險隘,柳隨風卻沒有豪情頓生,而是在這個夏夜裡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戰,心頭不好的預感漸漸萌芽,這個時候青絲散亂的唐思從山上飛身落了下來,一臉的憔悴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依然寫著茫然。

柳隨風輕輕嘆了一聲,已經三天了,臭小子你別是出事了吧?

一片菩提葉忽然晃悠悠地飄到了他的眼前。雖然有極其不好的預感,雖然是萬分不願意,新楚無憂軍團的軍師依然迅疾地抓下了那片樹葉。

趙虎策馬過來:「報軍師!潼關石元帥派人送來請帖,請元帥和軍師前往赴宴。怎麼處置,請軍師示下!」

「老子想宰了那個混蛋!」柳隨風幾乎是吼著說。

「宰了?」趙虎愕然。

唐思搶過那片樹葉一看,秀眉舒展,微笑宛爾——一行金色的小字正慢慢消逝:最近天氣好熱,老子要去北溟避暑,軍中的事給老子管好,別出亂子,不然回來閹了你!

靈王叛亂前,蕭如故就帶領西琦的賀蘭凝霜和陳國大將陳過屯兵新楚與西琦交界處的惠州。雪滿京華夜,蕭如故揮軍攻打梧州城,一日而下,梧州軍團副元帥百里長青自殺殉國,十四萬將士悉數陣亡。聯軍自梧州城外的飛雲橋渡過蒼瀾河後,蕭如故只是帶著人馬在憑欄關前的十八連環壘前轉了一圈,損失了數千人馬後就不再進兵,而是開始掃滅周圍的郡縣。五日後,雖然梧州六郡已盡收入聯軍囊中,但王天和張承宗手下的宋真都相繼率大軍到達了憑欄關。

西琦國主賀蘭凝霜倒是沒說什麼,但陳國領軍的老將陳過卻對此頗有微辭:「蕭帝陛下,如果三日前我們就渡過憑欄橋,直接攻打憑欄關的話,此時怕已長驅直入到蒼瀾平原了,為何你甘願錯過良機呢?」

問這句話的同時還有憑欄守將楚雷、王門四將以及宋真。

王天是撫摸憑欄城牆良久,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去,讓身後一片茫然的眼光更加茫然。蕭如故也不答,卻微笑反問:「陳老將軍,這五十多年來,我們三國屢次對新楚用兵,你可知最深入他們國境的是哪一次?」

陳過傲然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四十六年前我父領聯軍六十萬直破憑欄、潼關後,連下新楚二十八城的那一仗了!」

蕭如故又問:「不錯,當時我們可以說是已經佔據了新楚一半的土地,但那一仗為何我們最後卻敗了?」

「因為他們當時有兵聖蘇固!」陳過神色轉黯,「我父就是中了他的詭計,身受重傷,不治而亡……」

「不錯,就是蘇固!」蕭如故的俊臉上也閃過了一絲憂傷,「一百年前是蘇慕白,五十年是他的兒子蘇固,而近二十年撐起新楚一片天的卻是王天。試想,若在四十六年前,陳倫老將軍能打敗蘇固的話,那麼……」

「蕭帝英明!」陳過恍然,「現在王天在新楚百姓的心中是軍神,一如當年的蘇慕白和蘇固,而只要王天一日不死,無論我們攻破多少險關,多少城池,楚人的信心都不會破滅,戰鬥就會越發艱苦,但如果我們能在正面決戰的情形下,在憑欄打敗了王天,就可以直接摧毀他們的民心士氣!再攻取航州甚至是整個新楚也就輕而易舉了」

一直沒作聲的賀蘭凝霜忽幽幽嘆道:「那也要真的打敗王天才行!」

蕭如故望了望天上的浮雲,微笑不語。

弓彎弦緊,刀明槍亮,名將與天才的較量一觸即發。誰也沒料到,這個時候,本已有些收斂的暴雨又開始傾天而下,十日不止,雨停的時候,飛雲橋和憑欄橋同時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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