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道青虛

李無憂心下狐疑,卻恭敬道:「仙長說哪裡話了,晚輩對仙長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天河水,永無枯竭,如何會有絲毫對仙長不敬之意?」

「那再好不過……這門,好像不是往裡推,而是朝外拉的。」老道訕訕道。

李無憂:「……」

轟隆隆一聲巨響,那門豁然洞開。「哈哈!小子,隨我來吧。大家等你很久了。」老道顯然對自己的臂力很滿意。

「等我?」李無憂大是不解時,老道已鑽進洞去,他忙緊步相隨。

「李……無憂是吧?」老道邊走邊說,「剛才讓你白費了許多力氣,你不會怪貧道吧?」

李無憂心下只差沒將他從祖宗十八代的女性成員都問候了個遍,面上卻笑道:「人有失蹄,馬有失手。神仙也有走眼的時候嘛,仙長不必放在心上。晚輩昨天吃得太飽,今天正好消化一下。說起來,晚輩還要感謝仙長助我消化呢。」

老道卻似沒聽出來他將人馬顛倒,似笑非笑道:「哦,那真是再好沒有了。前面洞口好像還有一大門,要不,你再消化一下?」

李無憂心道:「剛才差點沒把老子吃奶的勁給榨乾,還來?牛鼻子你真會說笑。」,忙陪笑道:「這個……哎喲,晚輩肚子好像忽然有些不舒服,估計是昨天吃壞了東西……仙長,要不這事,以後再商量?」

老道哈哈大笑,不再言語。李無憂心下忐忑,本有滿腹疑問,卻也強自收斂,不敢再說。

此洞不長,未走多久,已見天光。

洞外卻是群山圍成一谷。遍地桃紅成八卦之形植於谷底,一條小河自卦形中線歡快流過,河邊和風弄草,楊柳堆煙。幾間竹舍散佈於群山之底。

「此處名為忘機谷,是我和幾位老友的歸隱之所。你能到此處,緣法大是不淺。」老道邊走邊介紹。

李無憂心道:「能遇到老子這樣的蓋世英雄,你們才是緣法不淺。」面上卻笑道:「呵呵,我就說昨天早上喜鵲怎麼在我腦袋上拉了泡屎,原來是出門遇貴人。那麼,仙長,我從崑崙山頂摔下來,竟然絲毫受傷,莫非也是你老人家暗中照顧晚輩?」

老道拍了拍頭,笑道:「瀑布上空,曾被我佈下抽絲結界。顧名思義,這結界能將從山頂掉下的東西的衝力如抽絲般消解。只是可惜,這結界每十年才有一天發揮一次作用。錯過這一日,那裡只是一片亂石,你跌下來,一定粉身碎骨。」

李無憂本以為自己可能是摔到水潭裡面才保住性命,此時聽老道如此說法,真是吃了一驚,咋舌道:「老天!看來老子的運氣真是不是一般的好。」話一齣口,立時後悔:這「老子」二字,當著前輩高人講出,可算大是不敬。這老道德行好像極差,若是忽然翻臉,老子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那知老道卻不以為忤,反笑道:「人生在世求的就是一個快意逍遙,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若總是循規蹈矩,又有個鳥的意思。無憂,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當真是說到李無憂心坎裡去了。他自幼父母雙亡,一個人四處流浪,飽經風霜,早將那人情冷暖看透,對世間禮法最是不屑。但幾年來為求生存,他早學得圓滑異常,心裡不以為然,口中卻極盡謙恭。此時他聞老道如此說法,立起知己之意,大笑道:「哈哈。太***對了!道兄你若是晚生得幾年,老子一定要和你結為兄弟。」能張口即說粗話,當真是說不出的暢快。

老道停下腳步,大笑道:「既然有意和老子結為兄弟,又何分什麼早晚?」說時雙眼望向李無憂,目中大有期冀之意。

李無憂聞絃歌而知雅意,大喜之下當即拜倒,口中大聲道:「小弟李無憂拜見大哥。」

老道將他扶起,大笑道:「好。兄弟結拜貴在知心,咱們也不用擺什麼香案,說什麼禍福與共的廢話。二弟,你且起來吧。」李無憂依言站起,眉目之間喜氣洋洋。

「大哥俗家的名字是諸葛浮雲,現道號青虛子,你且都記住。」老道笑道。

李無憂覺得青虛子三字極是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他也不以為意,只笑道:「兩個都是好名字。」

青虛子大笑道:「你這名字也不錯。一輩子衣食無憂,美女無憂,只怕連封王稱帝也是無憂。」

「多謝大哥吉言。」李無憂哈哈大笑道,「老子這名字口彩原來這般的好。」說到此處,他似忽然想起什麼來,「哎喲,大哥請恕小弟直言,你俗家的名字卻有些不划算。」

他又是「小弟」又是「老子」,說不出的不倫不類,青虛子也不以為意,只是奇道:「怎麼不划算?」

「大哥,鎮上的說書先生說書時老說‘富貴於我如浮雲’,然後那人的家財一定散了個精光。」李無憂擔憂道,「大哥叫這個名字,豈不是……一窮二白?」

青虛子大笑道:「無憂你什麼都好,就是讀書太少。這句話是說人淡泊名利的,是句大大的好話。況且大哥我是出家人,要那麼多錢財做甚?」

李無憂心道:「老子讀書雖少,這句話的意思卻怎會不知道,這不過是討你開心而已!」卻敲了敲自己的頭,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是我弄錯了。對了,大哥,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從這上面飛過去啊?」

青虛子傲然道:「飛過去?嘿嘿,這彎彎曲曲的路和周圍的花草河流合起來是一個無極八卦陣,用飛的,即使是李太白復生,太上老君臨凡,也永遠休想到對面。」

李無憂心道:「牛鼻子你牛皮吹得大大的,這陣多半就是你佈下的了。」口中卻驚歎道:「這麼厲害啊!不知這陣是那位絕世天才的手筆呢?」

青虛子果然大笑道:「不才,正是大哥我了。」

立時自然引來李無憂諛詞無數,出於不汙染讀者眼球的考慮,不再細表。

飄飄然一陣,青虛子忽想起什麼,正色道:「對了,你學過武功還是法術?」

李無憂一愣,黯然道:「沒有啊!我既沒學過武功,也沒學過什麼法術。沒人肯教老子。」說到最後一句,面上大有不平之色。

青虛子奇道:「方才我明明看見你一掠兩丈,怎麼會什麼也沒學過?」

李無憂忙道:「大哥,這事說來真是奇怪。昨天,我在那道瀑布下抓了一尾魚吃,今天早上就能飛了。」

「魚……」青虛子沉吟道,「莫非是飛龍魚?此物好像只產於東海啊,那魚是不是肋有雙翅?」

李無憂道:「沒有啊。這魚全身花花綠綠的,古怪的緊。我也說不上來。」

「怎麼個花花綠綠?」青虛子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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