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原來如此

到達首陽侯國之後,張爽便直撲都城首陽縣。

現在是秋冬了,農忙已過。田野內,本不該有農戶在勞作。不過,張爽在一路上,卻見許多精壯在開墾田地,修橋補路。

便心中一動,上前相問。

「驃騎將軍?」沒想到被有精壯見張爽,立刻認了出來,行禮道。其餘同伴,也紛紛放下活計,拱手行禮。

「你認得我?」張爽稍顯意外道。

「小人本是黃巾麾下士卒,曾經見過將軍一次。將軍神人,至今不敢忘。」這人回答道。

「嗯。」張爽點點頭,然後問道:「現在這邊是什麼情況?」

「張角作亂,河東也受到影響,盜匪叢生。戶口減少了許多,留下許多荒田。王大人認為我們光吃糧食,太消耗了。就讓我們修橋補路,順便開墾荒田,作為明年春耕之用。我們這些人以一千人為一村,分散在了首陽各地。」

這人回答道。

「王修做的不錯,不愧是歷史上做了大司農的人才。」張爽對此十分滿意,然後心中一動,問道:「糧食情況怎麼樣?」

「這件事情倒是有些奇怪了,以前口糧都很足,現在減半了。」這人回答道。

張爽凝重了一下,減半,恐怕情況相比於幾天前得的書信,又有惡化了。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張爽駐足了片刻,安撫了一下這些人,便與典韋快馬加鞭到達了首陽縣內。縣城有些破敗,守門是士卒,也懶洋洋的。

不過,這幫人眼睛倒也是精,見張爽等人鮮衣怒馬,氣勢洶洶,不敢阻攔,乖乖放心了。入城後。張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侯府。

侯府雖然沒主人住,但是代表了張爽的臉面,修繕的倒也是氣派。王修接到訊息,先一步迎了出來。

將張爽引入大廳內坐下。

張爽不客氣的坐在主位上。問王修道:「可查到是誰在主謀嗎?」

王修也跪坐下來,搖頭道:「誰是主謀還真不太清楚,但是參與的有河東郡守晉城,以及以衛家,金家為首的河東大批豪族。他們囤積糧食。不賣給我們。現在糧食快要見底了。」

「衛家?是哪個衛家?」張爽聞言心中一動,問道。

「河東只有一個衛家,家主是衛威。」王修說道。

「他有個兒子是不是叫衛正,字仲道?」張爽眯起了眼睛,冷芒閃現。

「沒錯。」王修點頭道。

聽了肯定回答後,張爽心中想發笑,本來猜測問題是出在了哪裡,會不會是何皇后,何進在背後焦距,卻沒想到問題居然出在了一個衛仲道上。

現在張爽連皇后都顛鸞倒鳳了一回。兵權在握,氣勢兇盛,不比當初。

爭風吃醋,私人的小事也就算了。現在他居然攔在了我的面前。

「這衛家,金家在什麼地方?」平復了一下心情,張爽問道。

「在河東治所,安邑。」王修說道。

「剛好,也順便去拜會一下河東郡守。」張爽嘿然一笑。

「這件事情,由我全權負責。叔治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下放的糧食,要充足,不要減半,以免寒了下邊人的心。」

張爽叮囑道。

「糧食充足。那隻能堅持五天時間了。」王修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一次張爽有點託大了。河東郡守與當地豪強聯合,怎麼可能在三五日中解決呢?

「叔治你在河東,卻是不知道我在洛陽是怎麼呼風喚雨的。除了張讓,何進之外,我就是朝中的第三號人物。是時候弄弄權勢了。否則阿貓阿狗都再踩我的頭上,實在喪氣。」張爽搖搖頭,說道。

王修聽著張爽的話,感覺到了張爽氣息的變化。

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張伯亮的氣質變化這麼大?王修心中費解,卻也不懷疑張爽是不是驕傲自大了。

這個人,向來冷靜。

因而王修點頭道:「行。」

連日趕路,張爽也是累了,再則知道了發力的不過是河東郡守景城與衛家,金家幾個豪族而已,張爽便放下一大半心。

他沒有急著趕路,在這首陽侯府內睡下,養精蓄銳。當次日一早,張爽才於典韋快馬加鞭朝著安邑而去。

…………………

安邑與首陽侯國,相去有二百里,城池高大,人口多,是河東郡內,最繁華的城池。

安邑城中,郡守府大廳內。

河東郡守晉城,豪族族長衛威,金忘等十餘人列坐著。

晉城四十歲左右,面貌一般,一雙眼睛十分明亮。衛威,金忘等人都是衣冠士人,氣質十分倜儻,長的都不賴。

「這一次讓張爽吃不了兜著走,我們大家都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晉城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內放射出十分怨毒之色。

他的怨氣,不是沒有緣由的。

河東郡本來有二十縣,張爽一下子分割去了七座縣城,二萬三千戶人口。讓他這個河東郡守的權勢,大大減低了。

再說,河東因為黃巾之亂,留下許多荒田。這些荒田成了無主之物,晉城本來是與在座的豪族們商量好了,瓜分這些無主之物的。

張爽卻帶來了十萬人,開墾荒田,硬生生的分去了利益。

這麼一大筆利益失去了,晉城如何不生氣?而且,他也不怕張爽。一個驃騎將軍而已,難道還能手這麼長,管到地方不成?

而且我沒犯法,就算你向朝廷參我一本,也不疼不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