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爽所督兵馬,乃是北軍精銳。戰勝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他斬章寒,乃是士卒功勳。生擒周倉,乃是典韋勇悍。總督大將,又是朱將軍功勞。所以,臣以為不能以個人喜好,而將功勞全部分給張爽。」
何進此言一齣,便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朝中酒囊飯袋頓時喜笑顏開,正義人士,卻不敢相爭。也算張爽可憐,荀攸今日告病不在,因而沒人開口說話。
劉宏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想了想,問道:「以前朱儁封邑是多少來著?」
漢代爵位最高是列侯,其次是關內侯。
列侯是有爵土的人,治下有實際的人口。常常以人口多少來劃分爵位高低,萬戶侯,千戶侯。
大者,爵土有幾個縣甚至一郡那麼多。這爵土內稱作侯國。在國內,便是國主。能稱孤道寡。
關內侯則是有爵名,沒有爵土的爵位。
朱儁乃當代名將,在此之前破亂軍,封為列侯。
「回稟陛下,是一千五百戶。」有司說道。
「便增封邑為三千戶。加賜節,總督大軍。」劉宏想了想令道。隨即,又命道:「賜典韋為都尉,金一百,帛五十匹。」
「賜張爽為關內侯,金三百,帛二百匹。」
「麾下士卒,多加賞賜。」
「諾。」有司應諾道。
「這功勞本來可以拜將軍,封列侯。現在我一攪合,便成了關內侯,一點錢財。與我作對,便是這下場。」
何進非常得意。
「哈哈,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無人難如溺水。哈哈哈。」鄭泰心中大笑。
不久後,朝會完畢,諸公離開。
……………….
從洛陽行軍到長社,得十餘日。但是快馬,一二日便到達了。尤其是戰爭緊急的時候,速度更快。這一次,負責將張爽表文運送至洛陽的是張爽親隨。
姓方名臘,跟隨張爽已經將近十年,最是忠心耿耿。
他一路上在地方官衙換馬,一人二馬。一日夜便到達了洛陽。
軍情表文,本該先呈大將軍。
但是方臘回憶起了張爽的交代。
「何進與我有隙,若何進得到,便生事端。諫議大夫馬日磾乃海內名士與蔡先生有舊,便請他遞表文於天子。」
於是,方臘便身藏表文,去了馬日磾官邸。
馬日磾四十餘歲,目光有神,精神奕奕。他聽到下人稟報,立刻會見方臘。一看錶文,頓時吃驚,失聲道:「怎麼會這樣??」
「大人以殘兵七千,校尉四人困守長社。賊軍十五萬。還請先生上報天子,派人救援。」方臘鞠身請道。
「我便去宮中見天子。」馬日磾定了定身,立刻起身道。
片刻後,便做上馬車,往宮中去了。他心中卻是苦笑。
這算什麼事啊。不久前剛封了朱儁官職,風光無限。現在,已經是賜給死人了。被何進貶的一文不值的張爽,卻統攝大軍,暫時穩住了局勢。
功勞非常高。
這不是狠狠打了何進的臉嗎?
不過,馬日磾嘆世事無常的時候,心裡邊也挺高興的。
酒囊飯袋,讓你遠賢臣而近小人。
很快,漢宮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