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地方比較偏,但是好大學確實不一樣,連這樣角落的路燈都照顧到了,所以並不顯得暗。簡隋英看著燈光下李玉的小臉,發現一個來月不見,好像愈發俊俏了,那皮膚滑得都反光,簡隋英心裡那個不是滋味兒啊。
李玉隨手帶上車門,朝他走來,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下,皺眉看著他:「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順便提醒你一下,你還欠我一頓艹呢。」
李玉臉上浮現不虞之色:「你沒別的事可幹了,成天想些沒用的。你上車吧,我帶你出去,別浪費我時間了。」
說完轉身就要回車上。
簡隋英那個來氣。他今天來其實也沒想找李玉麻煩,就是一個來月沒見,想隨便看看,沒想到他這麼不給面子。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李玉早有防備,回身就抬起了手臂擋在胸前。
簡隋英只好停住腳步,特別不爽地說:「你吃飽喝足了吧唧吧唧嘴就走了,你以為那事兒就那麼算了呀。」
李玉瞪眼睛道:「你想上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我怎麼就不能上你了。李玉,就這事兒上,你就是欠我一回。」
李玉罵道:「有病。」轉身又要走。
簡隋英拽著他胳膊就跟他拉扯開了。
李玉心裡一陣煩躁。他今天就不該來,他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才會真的跑來見他,見到這種人能有什麼好事兒?
拉扯之間就免不了肢體碰撞,李玉非常抗拒地一直往後退,就是不想讓他碰到,跟避瘟神似的,把簡隋英氣得臉都紅了。
李玉叫道:「你究竟要幹什麼,你他媽是不是屬瘋狗的,被……那樣還不長記性,這麼糾纏不休!」
簡隋英怒道:「老子就是糾纏不休了,有種你挖個坑把我埋了,我看這地兒就挺好,屍體一時半會兒都發現不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簡隋英把他用力往車門上一推,狠狠堵住他了嘴唇。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李玉被簡大流氓非禮強吻,前前後後都有三四次了,要說也該麻木了,可是這次他卻跟被雷劈了似的,身體一僵之後,異常激烈地反抗起來。
簡隋英一邊兒啃一邊兒唇齒不清地說:「你他媽給老子親幾下怎麼了,更缺德的事兒你都對我做了,我佔這點兒便宜你都不讓,天下便宜都你一家的啊。」
李玉臉憋得通紅:「放開我,你……」
推搡之間,倆人身體不停地碰撞摩擦。
簡隋英扯著扯著身體就僵住了,李玉也跟著僵住了,倆人之前的氣氛一時之間詭異到了極點。突然簡隋英失聲笑了出來,特別直白地調侃道:「小李子,你硬了是不是?」
李玉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他低著頭甩開簡隋英的胳膊,開啟車門就要上車。
也是該他倒霉,氣昏了頭,忘了自己剛從車那邊兒繞過來,現在開的是副駕駛的門,簡隋英簡直如魚得水,一下子就把他撲倒在座椅上。
李玉只覺得腦子裡某根兒絃斷了。
這一個月來他努力想要忘掉,卻經常在他夢裡出現的一幕幕*的回憶,一下子都湧了上來。
他明知道今天不該來見簡隋英的。
他拼命往裡退,可是空間就那麼點兒,他很快就被操縱桿擋住了。雖然這車挺寬敞,但是堵著兩個大男人還是擠得不行,李玉無處可躲,因為無論怎麼動都必須得碰著簡隋英,只能羞憤地被簡隋英上下其手。
李玉身上剛沐浴過的清爽香味撲鼻而來,簡隋英摩挲著他滑嫩的皮膚,心裡愈發地渴望。
李玉卻全身繃得死緊,臉紅得能滴血。他明明應該一腳把簡隋英踹下去,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往簡隋英手心裡拱。
簡隋英心中竊喜,他太能理解剛開葷的小處男的心情了,哪個男人不是這麼過來的呢。本來意淫了那種事十多年就夠飢渴難耐的了,以前都只能偷看小黃書小黃碟解解渴,一旦真的嚐了之後那必然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無論看著多正經的男的,脫了衣服不也就那麼回事兒。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李玉開葷碰到的是他這樣的極品美男,簡隋英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憤恨,又有些得意,他也快精神分裂了。
其實要是李玉真心跟他好,哪天興致來了要求在上邊兒,他雖然覺得彆扭,也不是不能同意。畢竟李玉是他最喜歡的一個了,圈子裡這種事兒根本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有幾個gay是一輩子沒做過零的呢,就算情趣了。他恨就恨在他還沒把李玉吃到嘴呢,反被人家嚐了鮮,而且他還對他來強的,這種恥辱是他一輩子都沒辦法釋懷的。
唯一撫慰他受傷的自尊的辦法就是把李玉拿下,這就又回到他的初衷上了。說來道去,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李玉了。
簡隋英一口咬住李玉的脖子,拿牙齒輕輕地摩擦那一小塊兒皮膚,含糊地說:「讓你假正經。」
李玉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全身血液都往小腹處聚集,他下身漲得發痛。簡隋英對他的百般調侃更是讓他邪火直躥,他心裡一橫,也豁出去了,推拒的手改變了方向,直接從背後伸進了簡隋英衣服裡,摩挲著那柔韌光滑的背脊。
等到他主動出擊的時候,他才不得不承認,這才是他想做的。
一旦忠實於自己的慾望,他也就完全放開了,不再矯情地閃躲,而是表現得像是一個被誘惑的男人,雙手肆意地在簡隋英身上游走,嘴唇貼著他下巴的輪廓*,剛冒了個頭的短短的胡茬給他極大的刺激,讓他清醒地知道他在跟一個男人親熱,這讓他更是情緒高漲。
他都這樣了,簡隋英更是不用說了,一門心思地沉溺在調情愛撫裡。
他摸索著找到了調節座椅的按鈕,一下子把椅子放平了。空間瞬間寬裕了不少,李玉被他壓在身下,他們就像兩條飢餓野獸般肢體纏繞,耳鬢廝磨,拼命想從對方身上獲取更多。
車門都還沒有關嚴實,車內的溫度已經讓人渾身灼……
簡隋英渾身泛紅,微微仰著脖子,低聲呻吟著。
李玉睜開滿是情慾的眼睛,剛好看到的就是簡隋英修長的脖子和上下鼓動的喉結,他嚥了口口水,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渴望,張嘴就含住那不斷滾動的凸起,慢慢吸吮著。
簡隋英悶哼一聲,受了刺激一般渾身一顫,隨後便覺得一直挺著的腰有些酸,歪在了李玉身上。
李玉舔著他的耳廓、他的臉頰,汲取他脖頸間好聞的味道,雙手不停地撫摸著簡隋英的身體,好像他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許是他腦海中已經幻想了無數次。
這過程之間倆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因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直到李玉把手伸進了簡隋英褲子裡,簡隋英才猛地清醒了過來。
「我艹,你幹什麼?」他一把握住李玉還要往裡探的手。
倆人四目相接,佈滿情慾的眼裡都顯出了一絲尷尬,尤其是李玉。
他的眼神像是醉酒般迷濛,此時還帶了些享受美食卻被人粗暴打斷的不快和無措。簡隋英滿面紅潮,目光氤氳,前額的頭髮凌亂地搭在眼前,鼻尖上有細密地汗珠。李玉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體內的暴虐因子都被勾了起來,他只想把簡隋英按在身下,把這個渾身是刺不可一世卻性感到讓人抓狂的男人狠狠地艹一頓。
李玉一把按住簡隋英的後腦勺,將他的臉壓向自己,邊舔著他的嘴唇,邊說:「你來找我,是想幹什麼?」
簡隋英伸出舌頭和他若即若離地糾纏著,輕聲道:「我說了,我想幹你。」
李玉突然狠狠吻住他的唇,粗暴地將舌頭伸了進去,毫無技巧地翻攪著,簡隋英用舌頭引導著他,帶出了一個溼滑又*的吻。
李玉趁他親得投入,靈巧地一個翻身,把簡隋英壓在了身下。
簡隋英立刻反應了過來,罵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還想來強的?」
李玉喘著粗氣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隱忍和渴望,下身難耐地蹭著他的大腿,有些不知所措。
簡隋英能感覺到李玉那玩意兒硬邦邦地頂著他,他知道這小處男肯定忍不住了。
可他再難受自己也沒有主動獻身的道理,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李玉,想來硬的也不可能,雖然很是掃興,也只能推著李玉的肩膀把倆人的距離拉開,「你不樂意拉倒,起來,我回去了。」
李玉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簡隋英這個王八犢子大老遠跑過來把他撩撥得渾身起火,一觸即發,然後拍拍屁股,輕描淡寫地就要走人,耍猴兒還要給根香蕉呢,他淨隔著香蕉皮聞味兒了,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缺德的嗎?
李玉一手橫壓在他胸前,讓他根本起不來身,他怒道:「簡隋英你這個混蛋,你招惹我完了就想走人,你是不是見不得我過消停日子,你不想做,你、你他媽來找我幹什麼!」
「誰說我不想做,你讓我在上邊兒,我保證你比剛才還爽。」
「你想都別想。」
簡隋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真他媽不理解直男的腦回路,明明自己也挺爽的,一到這事兒上就開始嘰歪,就興你上我,我就不能上你了?誰缺一根ji巴啊。艹,你當老子傻逼呢。滾,我懶得跟你玩兒了。」
李玉死死壓著他,眼睛發紅地瞪著他:「不準走……你、你不準走。」
簡隋英看著他這副樣子,感受了一下大腿上硬邦邦熱乎乎的東西,突然覺得李玉挺可憐的。估計這孩子是憋壞了,想強來吧,沒喝酒,過不了心裡那關,不做吧,估計得憋出病來。
簡隋英心想,這可真是白撿的笑話啊,要不再欣賞一會兒?
李玉也知道自己相當狼狽,可是慾火被勾起來了,哪是說淡定就能淡定的,他沿著簡隋英臉部的線條細細*著,希望藉著身體的磨蹭能滅滅火。
其實簡隋英也不好受,下邊兒還那麼杵著呢,無處發洩。只不過他經驗豐富,比李玉這種十八九歲血氣方剛的小處男能忍一些。
結果李玉就這麼膩歪在他身上,處處點點兒小火苗,把他燒得怪癢癢的,讓他愈發飢渴難耐。這短暫的對話沒持續多久,倆人又膩歪到一起了,只是現在這幾下愛撫已經如同隔靴搔癢,越來越讓人難受。
李玉終於有些失去理智了,再次把他手伸進了簡隋英褲子裡,用力一扯。
這簡隋英能幹嗎,又跟他撕扯了起來,嘴上也罵罵咧咧地擠兌李玉。
車裡的空間有限,誰都施展不開手腳,簡隋英的褲子幾下就給褪到膝蓋了。
李玉雖然手法青澀,卻架不住讓簡隋英感受到了他想討好自己的那份兒心意,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啊,簡隋英立刻就很沒出息的心軟了。
李玉敏感地感受到了他的軟化,立刻適時地貼在他耳邊,輕聲說:「簡哥,讓我做吧。」
這一句軟綿綿甚至帶了點兒撒嬌味道的話,讓簡隋英真是瞬間丟盔棄甲。他本來就被李玉撩撥得有些上火,再加上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裡確實有點兒捨不得李玉這副難受的樣兒,稀裡糊塗地就想隨他去了。
李玉心裡一陣竊喜,他已經基本摸清楚了簡隋英的脾氣,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越橫他越橫,跟你較著勁兒比誰更倔,但是一旦來次軟的就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一點李玉跟簡隋英大為不同,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調整策略以達到目的,而不像簡隋英那麼目中無人,哪怕自己錯了,為了驕傲的男性自尊也絕對不會妥協。
李玉這麼多年來對男性歡愛的知識都是從網上學來的,頭一回喝醉了酒氣昏了頭,沒用著,這回不想再被簡隋英羞辱他是沒經驗的小處男,著實花了心思想做好。只是沒有實戰經驗,做起來比較扯淡。
簡隋英有些後悔自己這麼大意獻身,可看著李玉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狠了幾次心都沒法把他一腳踹開,只能咬牙說:「我錢包裡有套。」
李玉愣了一下,從他口袋裡翻出錢包……
兩人如同野獸般水*融,車廂內不時傳出刻意壓抑過的呻吟,溫度不斷攀升,慾望彷彿灼燒著肉體,又燙傷了靈魂。
兩個噸位的車被他們劇烈的動作搖得直晃。
李玉覺得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才會在隨時可能會有人經過的校園裡和簡隋英瘋狂做愛。可是這種滅頂的*,把一切外因都變得渺小和微不足道,他已經無暇思考,只能一味沉溺。
簡隋英的喉嚨裡斷斷續續地發出無法抑制的喘息和哀叫,腸道被強行破入的那陣痛麻已經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某種妖異難以形容的感受,讓他如同萬蟻噬身,酥麻的*攀附著脊椎,一路侵略進他的腦神經,他有種快要溺斃在這魚水之歡中的錯覺。
簡隋英被慾望侵佔的大腦中,偶爾能閃現那麼一絲的清明,他此刻唯一能想的竟然是,還好車門沒關死,要不他倆說缺氧就缺氧,指不定就這麼過去了呢,那肯定要上社會版塊,也太丟人了。
倆人完事兒了提褲子收拾殘局的時候,車廂裡沒有一個人吭聲。
簡隋英瞥了一眼皮質座椅上扎眼的白色液體,心情五味雜陳。
李玉整好衣服,有些尷尬地拿抽紙擦著椅子,簡隋英把臉扭到一邊兒,手指僵硬地系領帶。
平時明明很熟練的動作,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指頭就跟凍僵了似的,怎麼都不好使,繫了半天愣是系不上。氣得他一把拽下了領帶。
李玉看了他一眼後:「我來吧。」說著就要接過領帶。
簡隋英粗聲道:「不用了,大半夜的系什麼領帶。」
李玉抿了抿嘴:「還是繫上吧,你前襟釦子掉了,繫上前襟就不會敞開了。」
簡隋英有些粗暴地推開車門就要下車:「老子樂意敞著。」他這時候鞋還半耷拉在腳上沒穿好,車離地又高,他一下子絆倒了,眼看就要臉朝下摔下去了。
李玉一把把他攔腰抱住,低聲道:「你又生哪門子氣啊,莫名其妙。」
生哪門子氣?簡隋英就氣自己沒禁得住小狐狸精的誘惑,大老遠迷著路喂著蚊子苦等一個來小時就為了把自己送上門兒來給人家上,這是一種什麼精神啊!
簡隋英推開李玉,踢上鞋,平平整整地站在了地上,順手把領帶塞口袋裡了,前襟的扣子掉了兩顆,一路敞到了鼓囊囊的胸肌下邊兒,上面還依稀可見零星的吻痕。
李玉看著他敞開的衣服,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他下意識不願意讓別人看到簡隋英的身體,但想到簡隋英剛才的態度,生生忍住了要給他繫上領帶的衝動。他「哎」了一聲,小聲說:「你餓不餓,去吃宵夜吧。」
簡隋英頭也不回地開啟車門:「不吃,趕緊帶我出去。」說完砰地帶上了車門。
結果李玉開車帶他兜了一個圈子,停在了一個賣麻辣燙的小店面前。
簡隋英四處看了看,艹,還在他們學校裡邊兒呢。
李玉下車就敲著他車窗。
簡隋英降下車窗:「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都說了不吃了。」
「吃點兒吧,體力消耗那麼大,你肯定餓了。」
簡隋英一臉慍色,呲牙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那快槍手的速度,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李玉看著他那急赤白臉的熊樣,實在忍不住笑了:「睜眼說瞎話,你挺大個人了,怎麼就愛佔這麼點兒嘴上的便宜。快,下車。」他把手伸進車裡按開車鎖,把車門開啟,然後把簡隋英生拉硬拽地弄了出來。
簡隋英看了一眼那小店面,少爺病就發作了,低聲罵道:「你他媽真好意思帶我來這種地方吃飯。」
「怎麼了,味道不錯的。」李玉看著簡隋英裸露出來的一片胸肌,終於忍不住把手伸進他褲子口袋裡,抽出了領帶,熟練地繞到他脖子上。
「幹什麼,我說了不繫。」簡隋英狠狠拍了下他的手。
李玉非常不願意簡隋英這個德行出現在別人面前。他把他前襟的衣服扯平整,然後把他領帶給繫上了,儘量粉飾得不像釦子掉了的樣子。
直到遮住了他的身體,李玉才覺得滿意:「走吧。」李玉拽著他往麻辣燙店走去。
可能因為今天不是雙休日,而且都快要十二點了,人並不是太多,平時生意好的時候這裡都得排隊。
李玉在門口拿盤子裝了一堆東西,然後倆人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簡隋英斜著眼睛打量這露著牆皮貼著過時明星畫報的小店面,覺得屁股底下那個低矮的塑膠凳子怎麼坐都不舒服。
李玉看著他那彆扭的樣兒,忍不住道:「你怎麼這麼嬌生慣養?」
「誰嬌生慣養,擔心食品安全也叫嬌生慣養?你沒毛病吧。」
李玉拿籤子插了顆牛肉丸送到他嘴邊兒:「吃一頓能藥死你啊,怕什麼?」
簡隋英眯著眼睛看了那牛肉丸半天,最後勉強張嘴含了進去。
味道確實是非常的好,簡隋英心想,難怪這群有著年輕健康內臟的學生們愛吃呢。
李玉笑著說:「隋林可愛吃這家的麻辣燙了,每次來找我晚上肯定要來這兒吃一頓。」
簡隋英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也確實有些餓了,最後在李玉的鼓動下,也埋頭吃了起來。
最後倆人撐得都不行了,結賬的時候他看李玉遞給那大媽一張五十的,他瞪大眼睛看那大媽還找了他十來塊。
簡隋英長這麼大絕對沒有經歷過有人請他吃飯只花了三十多塊錢的時候,尤其這個人剛才還上過他,他的心情都沒法用言語形容了。
他又不能明著說你他媽佔盡我便宜完事了請我在地攤吃了一頓三十多塊錢的麻辣燙你寒不寒磣,你要不要臉。可是他心裡那個憋氣啊,雖然這麼比喻不對,可是他就覺得自己的成交價也太他媽低了吧。
李玉完全就沒有這個覺悟,打了個哈欠道:「走,我送你出去吧。」
簡隋英瞪了他一眼,又是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李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簡隋英跟著李玉的車開了幾分鐘,就看到他來時的那個大門了。
他一腳油門踩下去,噌地一下躥出了校門,揚長而去。
李玉眼見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走了,微微愣了一下。看著逐漸消失的車屁股,李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簡隋英回去之後,一連消沉了好幾天。
他始終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會這麼輕易地對李玉妥協,又被上了這件事不是最讓他心驚的,他焦慮的是他對李玉上心的程度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他正看著電腦螢幕發呆呢,簡隋林敲門進來了。
他現在一個星期能來一或者兩天,只要他能抽出空來,他必然會來,而李玉也一改常態,前天來上了一天班,只不過簡隋英懶得見他。
簡隋英調整了下思維,回到工作狀態:「什麼事?」
「簡總,你上次要的國土局的資料,這一部分是可以影印的,還有一部分不能影印也不能帶走的,我只能手抄,剩下的圖紙之類的重要內容,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再去找他們領導批覆拿過來。」
「嗯,放下吧,我先看看。」
簡隋林慢慢放下資料,眼睛緊盯著簡隋英的脖子。
簡隋英發現他沒走,抬頭道:「還幹什麼?」
簡隋林有些尷尬地指指自己的脖子:「哥,你這裡。」
簡隋英摸了一下,記得這裡有一處吻痕好像時不時會露出來。
他不在意道:「哦。」然後把衣領子提高了點兒。
簡隋林越過桌子,動手把他的領子提正,剛好遮住。他動作有些僵硬,還好不是什麼繁複的動作,很快完成了。
簡隋英拍開他的手:「幹你的事兒去。」
簡隋林深吸了口氣,平靜道:「哥,你好久沒回家吃飯了,爸叫你有空回去一趟。」
「嗯,等我有空吧。」
「哥,謝謝你送我的車。」
「哦,你可以再買個更好點兒的。」
「不用了,我還上學呢。」
「嗯,有這個自覺不錯。」
「那我出去了。」
「小林子。」
「哎?」
「你是不是經常去找李玉啊?」
簡隋林愣了愣,腦海中浮現了簡隋英在海灘上親李玉的那一幕,斟酌了一下:「我們偶爾見面。」
簡隋英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有閒有錢,趕緊交個女朋友去吧。」
簡隋林的手在背後握了又松,僵笑道:「哥,這是什麼意思?」
簡隋英眨了下眼睛,看著他緊張的表情,啼笑皆非:「你小子想什麼呢,你以為我怕你撬我牆角?」
簡隋林臉色有些難看,抿嘴不語。
簡隋英深知借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他既不敢搶他的東西,也不敢跟男的胡搞,哪一樣都夠他好好收拾他的。
他對於小林子很聽他話這件事,還是非常自信的。
簡隋英哼笑了一聲:「看把你嚇得,放心吧,我看上的東西不擔心別人惦記,我也知道你和李玉就是朋友。我的意思是,你也別成天跟一堆光棍兒混,大好青春,交個女朋友扯扯皮,多好啊。」
簡隋林勉強笑了笑:「沒碰到合適的女孩子。」
「嗯,這個確實看緣分。你知道,老爸有時候挺緊張的,怕我給你帶來不良影響什麼的,你找個女朋友我壓力能小點兒。」
簡隋林半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行了,忙你的去吧,我這周……」簡隋英翻了翻自己的日程,「週五吧,週五回去一趟。」
「好,那我出去了。」
簡隋林走到門口,簡隋英突然又叫住了他,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兒,都喜歡吃那些髒兮兮的路邊攤兒?」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兀,簡隋林愣了一下:「啊……還行,有時候打完了球一大幫人一起去吃,挺開心的。」
簡隋英回憶了一下自己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印象卻不深刻了,畢竟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兒了。
總之簡隋林的回答讓他心裡稍微好受一些,起碼不至於那麼糾結李玉是不是怠慢他了這種矯情的問題。
簡隋林出去之後,簡隋英又嘆了口氣。他今年二十七了,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人生中頭一次,遇到了所謂的感情問題,還是跟一個小了自己七八歲的男孩兒。
那種彆扭窘迫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感受啊,就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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