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惡 第191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宮應弦出院那天,是任燚開車送他回的家,不僅如此,他還打算在宮家住一段時間。

他的進修手續已經辦完了,只等著第二學段的入學,所以這段時間是自由的,陪著宮應弦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宮應弦原來的醫務室又增加了一批新裝置,同時從自己的私立醫院調來了一個醫生兩個護士,接手他接下來的治療。

而宮明晴也已經在醫療免責協議上籤了字,龐貝博士隨時可以對宮應弦進行催眠治療。

回到自己家後,宮應弦明顯放鬆了很多,從神情到動作都比之前靈動了,主動要出去活動。

於是任燚就推著輪椅,帶著宮應弦在家裡四處閒逛,遇上輪椅無法過去的樓梯、門檻,就把宮應弦連人帶輪椅地抱過去,幾次下來累得氣喘吁吁,他也不願意找人幫忙,因為他知道宮應弦喜歡跟他獨處。而且在倆人獨處的時候,他們能夠有效率溝通的時候在一天天變多,他不希望別人來打斷。

任燚推著宮應弦去逛花園,此時陽光正好,溫度宜人,四周植被繁盛,呼吸間盡是清冽的草木香,自心肺迴圈一週,舒暢極了。

倆人一路聊著天——任燚說,宮應弦聽。

「最近天氣可太好了,但是過了清明就不行了,過了清明就開始熱了。我不是要回武警大學進修嗎,那個宿舍啊,沒有空調的,所以晚上我肯定不住那兒,我回家睡,不過中午還是得在那兒睡,哎,又想起大學時候了,我們那時候變著花樣降溫,甚至還在宿舍裡擺過浴桶呢。」

「你大學時候怎麼樣?你肯定不住宿舍吧,你這個人怎麼能忍受跟別人住一起。哦,不對……」任燚突然笑了,低頭在他耳邊調笑道,「你還是很願意跟我住一起的,嗯,何至住一起,最好住一個屋,最好睡一張床,最好蓋一床被子,對不對。」

宮應弦抬起頭,用臉頰蹭了蹭他。

任燚在他頰邊親了一口,然後愛不釋手地搓了搓他的臉:「乖。走,帶你去找你的朋友們玩兒。」

倆人來到了室,任燚知曉這裡的密碼,順利開啟門,他又彎腰要去抬輪椅。

宮應弦卻按住了他,想自己站起來,任燚連忙制止了他:「你可別亂動。」

宮應弦皺眉看著自己的腿。

「別急,等你好了隨你撒野,現在就老實地坐著吧。我不累,我訓練的時候強度比這大多了。」任燚把輪椅搬過了門檻,「走,去找schiel。」他推著宮應弦,一路觀賞那些爬行動物,宮應弦眼睛直髮亮,還逐一檢查恆溫室的溫度,似乎還想開箱,但被任燚阻止了。

任燚推著宮應弦繼續往前,來到schiel的恆溫箱前,任燚貼著玻璃看著它:「應弦,你一直想讓淼淼和它玩兒,等你好了,我就帶淼淼來,好不好。」

宮應弦輕輕敲了敲玻璃箱,schiel竟然蜿蜒著爬了過來,用水藍色的蛇頭蹭著玻璃。

「我發現,我越看它越可愛了。」

宮應弦抬頭看著任燚,眼神帶有期望,任燚笑道:「不能開,萬一有細菌呢。」

宮應弦失望地低下頭,隔著玻璃逗了schiel好久。

任燚卻被工作臺上的一個禮盒吸引了,他走了過去,輕手輕腳地開啟禮盒,裡面果然是那副鬃獅蜥蜴的標本,宮應弦的「一心一蜴」。

任燚噗嗤笑了。

這表白的方式真是太土,太幼稚了,太……宮應弦了。

一本正經的,一絲不苟的,一心一意的。

他太喜歡了。喜歡到僅僅是這樣看著,心尖兒都酥麻。

這勉強算是他們「定情信物」的禮物,卻連續兩次都沒能真正送給他,一次被嚴覺打斷了,一次是他們要去救宮飛瀾,再後來發生的種種,讓他們再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件事。

是他的終究還是他的,現在就被他捧在手裡。

恍神間,任燚聽到了輪椅輕碾的聲音,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宮應弦已經自己轉著輪椅來到了身邊,抱住了他的腰。

任燚放下鈴蘭,笑著說:「我這次可以把它拿回家了,不過先放這裡也可以,總覺得它放在這裡比較搭,唔,要不還是帶回家吧,我把家收拾一下,因為我想把你也帶回家。」

宮應弦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只是抱著他的腰,將頭抵著他的腰側,輕輕鑽了鑽。

「‘一心一蜴’,‘一心一意’。」任燚越念,心裡越甜,他摸著宮應弦濃密的髮絲,聲音溫柔,「其實,你還挺浪漫的。」

任燚最後還是把鈴蘭暫時放在這裡,打算等把自己家收拾好了,給它找一個好的地方鄭重地收藏起來。然後,他推著宮應弦回去吃晚飯,吃完晚飯,龐貝博士就要來給他做深層催眠了——

為了讓宮應弦徹底放鬆,深層催眠在他的臥室進行,任燚等在門外,心中忐忑。

盛伯見幾次勸任燚去坐著等都不聽,乾脆給他搬了張椅子放到宮應弦門口。

任燚就在門外等了三個小時,並非催眠時間有這麼久,而是龐貝博士要先跟宮應弦做足溝通,循序漸進地觀察他的狀態,給他注射放鬆肌肉的藥物,防止他亂動牽扯到正在癒合的傷口,這些準備工作時間頗長,而真正的催眠只有不到二十分鐘,時間太長了就會不安全。

房門開啟後,任燚也跟著站了起來,看向龐貝博士。

龐貝博士衝他笑笑:「放心吧,效果很好。」

任燚期待地問:「怎麼個好法。」

「首先他這次的情況不嚴重,相較於六歲的時候。六歲那次是嚴重的心理創傷,這次,簡單來說是被嚇的,是在自我保護,所以有一個安全的、舒適的環境,他自己也會慢慢恢復,而在我們的幫助下會更快。我剛剛問了他一些問題,發現他的記憶有些與六歲時的記憶混淆了,這證明經過這一次的刺激,很多當時他忘記的東西,現在可能重新被想起了,這對他恢復是一道阻礙,但同時也是個好訊息,因為這是他自己一直想要尋回的記憶,而我通過對他記憶的梳理,也讓他能夠區分這兩段記憶,幫他從過去慢慢剝離出來。」

「太好了。」任燚高興地搓了搓手,「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

「可以,他現在可以進行簡單的對話了。」龐貝博士道,「從現在開始,你要跟他聊一些更復雜的東西,比如,跟他溝通案子,問他化學方面的知識,讓他儘量動腦子。」

「好。」

「去吧。」龐貝博士走了兩步,又轉了過來,「對了,我上次的提議,你一定要試試。」他朝任燚眨了眨眼睛,「真的有用。」

任燚微訕,推門進去了。

宮應弦正靠在床上看一張紙,走進了,才發現是個藥物的說明書。

任燚彈了彈那張紙:「這有什麼好看的。」

似乎真的沒什麼好看的,宮應弦隨手扔到了一邊,看著任燚:「你……」

「我怎麼?」

「任燚。」

「是,我是任燚。」

宮應弦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喝水。」

這麼清晰的表達,讓任燚欣喜不已,他轉身給宮應弦倒了杯水,坐在床邊看著宮應弦喝。

任燚握著宮應弦的手:「累不累?」

宮應弦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是累還不是不累。」任燚耐心地問。

宮應弦想了一會兒,皺起了眉。

「好了,沒關係,不會回答就不回答了。」

宮應弦把水放到了床頭櫃,探身過來,很理所當然地親任燚,好像這是他最感興趣的事,每天都要親上好多次,尤其是當他不知道怎麼回應任燚時,這就是最好的回應。

任燚也用柔情「回應」著宮應弦,腦海中突然迴盪起了龐貝博士的話,心湖激盪起一圈圈漣漪,越擴越大。

當任燚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單膝跪在了床上,摟著宮應弦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心湖翻騰起了烈浪。

這個吻逐漸狂熱,逐漸失控。

任燚故技重施,將手探進了薄毯裡,隔著褲子握住了宮應弦的性器。那裡原本還綿軟蟄伏於腿間,剛一被他碰觸,就微微一抖,在他掌中起了奇妙的變化。

任燚唇舌並用,掃蕩著宮應弦的口腔,感受著掌中物在他的撫弄下越來越硬,越來越大,直至膨脹成一條完整的柱狀物,他隨手一掀,薄毯飛了出去,那物件橫在大腿上,在褲子下面鼓起一道猙獰的痕跡。

在親得氣喘不止的間隙,任燚笑著說:「你這段時間,像個小孩兒似的,這裡可不像,吃什麼長大的你,我是不是也要試試冷餐。」

宮應弦下身難耐地往任燚的手心頂,他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要,而眼前這個人能給。

任燚卻改為按住他的大腿:「你不準動,只能我動,好不好。」

宮應弦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亮得嚇人。

「你如果亂動,會碰到傷口。」任燚又親了他一下,「所以你不可以動,尤其是腿,好不好,你點頭,點頭我們就繼續。」

宮應弦果然乖乖地點了點頭。

任燚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了宮應弦身上,他的腿傷在側邊,只要不去刻意碰觸,這樣還不會碰到,但他也不敢用力,以膝蓋來承重身體,用臀縫來回摩擦著宮應弦尚未「出鞘」的肉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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