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倒是吃了,但是沒有你在的時候那麼配合。」龐貝博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你陪他吧,我回酒店了。」
「好,辛苦你了。」
「對了,今天跟醫生溝通,他的傷勢恢復得很好,可以提前出院。」
「那太好了,那催眠……」
「哦,我們在等宮女士回國,也就這兩天,有些問題確實還是要當面溝通比較好。」
「好的。」
龐貝博士走後,任燚擠上床,挨著宮應弦,給他講故事。
但宮應弦時不時地就要湊上來,主動親他,那親吻令人感到十分單純,沒有什麼進一步的目的,僅僅是親他,好像這是最好的溝通,好像這樣一來,就會讓其更安心。
可宮應弦沒有邪念,被撩了好幾次的任燚卻是無法不有,他想起龐貝博士說過的話,老臉也難得有些羞臊。
講了會兒故事,任燚又給宮應弦將今天的葬禮,把他記得的細節都複述了一下,這一回他沒有哭,而是感覺很平靜,很安寧。
那天晚上,任燚沒有睡在自己的陪床上,而是和宮應弦擠了一張,為了避免碰到宮應弦的腿,他不敢靠太近,倆人隔著一個肩頭的距離,在被子裡輕輕握著手,握到掌心出汗也不鬆開。
想起以前他們還沒有互通心意的以前,他以一起看電影為藉口和宮應弦同擠一個被窩,那甜蜜蜜的曖昧,小心翼翼的試探,欲說還休的渴望,都是人生中極美好的回憶。
他有很多美好的回憶,都與身邊的人有關。
何其幸運,他們還有機會創造很多美好的回憶。
那是近兩三個月來,任燚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兩天後,任燚得到一個令他振奮的訊息——陳曉飛醒了,人也已經脫離危險了。
儘管後面還有漫長的康復要做,但他至少扛過了第一關。
現在他還不能探視,只有警察能進去問話,任燚就在外面等著。
等邱言出來後,任燚道:「陳隊長怎麼樣?」
「我覺得他會好的,他非常堅強,頭腦也很清楚。」
任燚籲出一口氣:「那……」
「爆炸前,他接過一個電話,我們會追查下去,有了關鍵的進展我會告訴你。至於他到底有沒有嫌疑,我現在無法回答你。」邱言給任燚展示了一下手機,上面是監控不甚清晰的畫面,有一個看來高大的黑衣男子正進門,臉上做了遮擋,「這個可能是埋設炸彈的可疑人,也就是紫焰。」
「你為什麼認為他是紫焰?紫焰不是有很多信徒嗎?」雖然這個人符合他們在錄影裡看到的紫焰的身型,但也只有上半身而已,不好判斷。
「現在沒有了,被我們抓得抓,剿得剿,很多事他都要親力親為,對你的報復可能是他最後的瘋狂。」
「如果他是為了報復,為什麼要把我支開,他不是一直想殺我嗎。」
「這些變態的思維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理解,也許他發現,這樣你會更……」邱言有些不忍心說出口,「也有可能,是因為如果你在,有些計劃就不能實施,比如那個把陳曉飛從老隊長身邊調開的電話。」
「電話說了什麼?」
「根據陳曉飛的說法,對方聲稱茶水間有炸彈,他必須一個人去檢視,不準告訴任何人。」
「有證據嗎?」
邱言搖頭:「陳曉飛是消防支隊的隊長,沒有有力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對他監聽,所以先著重查那通通電話的來源。」
任燚輕嘆:「對了,協議什麼時候能籤?應弦週末就能回家了。」
「快了。」邱言道,「宮女士回國了,她和龐貝博士明天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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