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回程

明湛道,「我跟皇伯父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要子嗣,日後過繼皇孫為嗣。就算他表面兒不肯答應,你說心裡會不會意動呢?」

「你可以去試一試?」魏寧彷彿並不在意明湛話中之意,只是淺淺的笑,這種程度的威脅並不足以讓他動容失色。

明湛也覺得自己有些小兒科了,無奈魏寧油鹽不進,搔搔頭道,「算了,我連口頭便宜都佔不來。誰叫我喜歡你呢,如果有需要與帝都協商的事情,我儘量爭取你來鎮南王府。」

得此一諾,魏寧斂色正容道,「我欠你個人情,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做什麼,可以直接來跟我說一聲。」

「知道了。」明湛起身,「那我先回了。」遂不再多留。

是人便有**,魏寧年紀輕輕便居大理寺卿一職,才幹不可謂不出眾。這樣的人總不甘心被埋沒。

北威侯一退,留下了戶部尚書一職。鳳景乾只命左侍郎暫代尚書職,並未任命新尚書,之前魏寧對帝都鹽課一事頗多用心。

雲南鹽課改革在即,那麼帝都鹽課的變革也不遠了。

鹽課並非小事,定要一部尚書主持方夠份量。

戶部尚書空缺,便是鳳景南一直在權衡,誰才是最佳最適當的人選。

魏寧雖然從未有六部當差的資歷,不過,他有一大優勢,他與明湛相熟,合作起來自然比別人更順手。

明湛便是抓住了魏寧的野心,才來試探一番。哪曉得魏寧油鹽不進,令明湛失望而歸。

安頓好明菲的事,便到了啟程的日子。

明湛早八百年前就讓人收拾了,如今有條件,自然要奢侈一把,他將自己用慣的枕巾被褥都帶在身邊兒,看的鳳景南直問他,「莫非回家後能少了你的被褥使?還是本王苛待過你?你這小氣不開眼的脾氣跟誰學的?」

明湛慢吞吞的看鳳景南一眼,再慢吞吞的開口,「我用慣了,回去就省的再做新的,我這是省錢呢。」

「說到銀錢,」鳳景南老實不客氣的佔據明湛車廂正中間的位子,明湛識趣的抬抬屁股坐在一旁,聽鳳景南問,「你那個鹽課到底怎麼著了?」

「您沒問老朱啊?」那不您派給我的人麼?

鳳景南道,「有你在,我為什麼要問別人去?多此一舉。」

明湛沒精神,「就那樣,還沒開始跟那些鹽商談呢?哪裡是一時一刻能說的清的?」

「你這是怎麼了,去阿寧家叨煩什麼了?還是被阿寧拒絕了?」

「瞧您說的,阿寧不知有多開心,對我好的不得了,我們是情比金堅,情深四海。」明湛死要面子的吹牛皮。

鳳景南好笑,「那我真小瞧你了。」

「可不是麼。」明湛大言不慚,男人嘛,輸人不輸陣,輸裡不輸面兒,死要面子活受罪。

鳳景南道,「子敏為人不錯,又是朝中重臣,即便你有這心,嘴上也給我添個把門兒的,別到處瞎嚷嚷,你不要臉面,他還要臉面呢。」

「我又不缺心眼兒,這種事能跟誰說去。」

鳳景南八卦幾句,還是將話題轉到鹽課上,明湛道,「我估計這會兒鹽商們已經到昆明瞭。到時,肯定要面對面談一下鹽課改革的事兒。這倒是不急,咱們雲南與藏區的茶馬交易,他們定是眼紅。鹽課上改制就容易些。大方向定下來,還有一件事最是要緊,茶馬交易市場有關征稅條例,還有新的市場規則,軍隊駐紮,這個父王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你的意思呢?」

「我想著,為了鼓勵商賈交易,前三年可以免稅。不過市場治安需要軍隊來維持,要有一定的治安費用,還有市場門面的租金,我們要暫且定出大概的數額。」明湛眉毛微蹙,「另外與藏區方面的談判,我需要一個談判的隊伍。這些人,最好由王府屬官,還有鹽商、茶馬商組成。」

鳳景南點了點頭,「以前茶馬交易都由內務局主持,這方面,你吩咐他們做。至於鹽商,到底是商賈,給他們三分顏色就是了,倒不必特意執重。稅收呢,前三年不徵稅,後面呢?」

「按茶馬交易產生利潤的二成徵稅。」明湛看向鳳景南,問道,「父王覺得這個數值如何?」

鳳景南笑,「那就是說,不產生利潤便可以不用納稅了。」

明湛點頭。

「商人生性狡詐,帳本子不是隨他們做的麼?」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更加嚴厲的市場規則和監管制度。」明湛道,「以此為規範,天下商賈均按此交稅。國家有了錢,才能養兵。有了兵力,才能維持國家的穩定。」

「另外,我們與西藏完全是兩個獨立的區域,西藏以藏汗為主,土兵各自為政。我們雲南與西藏的交易必然要經過邊界線,可以邊界線上設稅所,商人交易的方小說西必須要經過稅所的官員檢驗才能過關交易。在過關交易時,也需納稅。這種稅率,我們必須要與西藏協議解決。」明湛道,「我們需要一個長時間的談判,制定關稅,為我國的商賈爭取最大的利益。另外,除了我們鎮南王府與西藏的茶馬交易,帝都也會與西藏有茶馬交易,這個談判,我希望帝都也能派出可靠的大臣。我們先與帝都取得一致的意見,然後再與西藏方面交涉。」

鳳景南想了想,忽然道,「帝都方面,你希望魏寧出面兒?」

「當然不是。」明湛勾一勾唇角,斷然否認,「父王,你也知道我對阿寧有意,如果帝都派他出面兒,我會手軟心軟。」

「再者,如果阿寧介入下西藏方面的茶馬談判,將來帝都鹽課改制,他就有天然的優勢,爭取到鹽課的差使。他現在是從一書大理寺卿,自北威侯下臺,戶部尚書的位子可還空著呢。」明湛溫聲道,「帝都鹽課遠遠比我們鎮南王府的鹽課糜爛。父王,帝都鹽課的改革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阿寧如果能拿到這個差使,皇伯父當以何相酬?」明湛淡定道,「戶部尚書的位子必然要落入阿寧的口袋。他已經是一書承恩侯,如果讓他得到戶部尚書之位,我得到他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還有,他與大哥必竟是嫡親甥舅,在許多方面,我們可能會產生爭執與分歧,所以我怎麼可能希望他來雲南呢?」明湛輕輕一嘆,「只是我看他對戶部尚書一位勢在必得,就不知皇伯父是如何想的。」

「我完全看不出你對子敏有半分的真心。」鳳景南不客氣的說。

「如果讓人看出來,我不是白活這麼大了。」明湛半眯著眼睛,「我有自己的立場,阿寧也是如此。我們首先是男人,若我因為感情相讓,那對於阿寧真是一種侮辱。」

鳳景南嗤笑,「子敏不會這樣想的。」頓了一頓,鳳景南道,「對於官員,拿到手裡的方小說西才是最可靠的,至於是用何種方式得到,子敏不會在乎。」

明湛睜大眼睛,挑一下眉梢,一副絕不能信的模樣,搖頭道,「你真是白當人家表哥許多年,阿寧才不是那種人。」

「我拭目以待。」

「你覺得皇伯父會讓子敏過來?」明湛問。

鳳景南笑,「自然。這對皇兄百利無一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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